今夜注定是个不安的夜晚,电闪雷鸣之后居然下起了大雪。
又是这个梦,女人癫狂的掐住他像每一次做这个梦一样。在快要窒息的时候,谢惟突然发现自己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他使劲挣扎,掰那个女人的手,掰不开就用脚踹。那女人却诡异的失去力气一样,顺着楼梯倒了下去,那张没有五官的突然裂开一张嘴,笑了一下。
谢惟猛然惊醒,好像现实中也差点被掐到窒息一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紧接着一声尖叫彻底打破了这个古堡的宁静。
等谢惟走到前厅时,长梯之下赫然倒着已经死去的庄主夫人。身上还穿着昨晚见过的礼服,头被撞出了好几个血窟窿,眼睛瞪的极大,死不瞑目。
发出尖叫的是女仆小安,此时已经倒在地下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显然是被吓狠了。
纪佑正是警官同时也是侦探,已经和医生一起蹲在那里检查尸体了,他的眉头紧缩,一语断定“这是他杀。”
众人一惊,管家犹豫问“会不会只是夫人失足了。”虽然他自己也不太信,毕竟夫人确实是比一般女人要稍微健硕一点。
“不可能。”纪佑正笃定道“她的致命伤在后脑勺,也就是撞击时的最大着力点。如果夫人是由上往下走失足,致命伤明显应该在前额。如果是由下往上走,昨天来时路上下过雨,舞厅都被有泥泞的鞋子踩的很脏。如果下到了一楼返回时失足,怎么可能楼梯这么干净。只有可能,夫人是背对楼梯时被人推了下来。”
对啊,楼梯何止是没有脚印简直十分干净。
紧接着他问女仆“你们昨天没有拖地和擦客人的鞋子吧。”
她们连说“没有,昨天高兴,我们两个也跟着喝了点洋酒,又困,又晕就先睡了,想着今天早上再忙活。”
“好,那你去把在古堡的所有人都叫来。管家你去山下报警。再去一个人叫楼上的人。”他这样安排道。
不一会所有人都坐到了前厅,分别有律师吴方,医生德克,两名女仆小安和小翠,女作家鹭知天,望月山庄的少爷谭明瑞,马夫小宽,警官纪佑正,谢惟自己,张妈去楼上叫人了,然后就是张妈儿子张义。
最糟糕的是管家徐木回来告知,道“下山的路被昨晚的大雪盖住了,没办法下山。”
张妈从楼上几乎都是半捂着眼根本不敢看那具尸体,从一楼通向楼上看来只有这一个楼梯了。
“警官,老夫人说她们不便见外客。也绝不允许外客上楼。”张妈说。
吴方急道“什么时候了,都出人命了。还不准见人,也不准上去,耽误警官查案,出下一条人命怎么办。”
谢惟见他戴着眼镜,初看确实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现在看那说话的神情,胆小的不行。
鹭知天突然开口“你又怎么知道凶手就在这里。”
“那不是管家都说大雪封路了难道还会有外人吗”吴方此话一出,气氛更加凝重。
管家面色严肃“确实,我刚刚已经把门窗全部查看了一遍确实没有损坏的痕迹。的确不太可能有外人,更何况大雪已经封路。”
小宽听此立马说“那我肯定没有嫌疑,我是睡在外面的,在马厩旁边的小房里。”
沉默许久的纪佑正问“你们昨天回去有谁擦过鞋子。”
对哦,无论怎么样凶手总要上楼,楼上和楼梯这么干净,不是擦了鞋子就是拖了地。显然大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们这些外客房里可没有这种搞卫生的物品。
“还有一种可能是脱了鞋,光脚或者穿袜子。”谢惟提醒说,
小安犹豫答道“我和张妈还有小翠擦了,但是因为我们睡得房间很干净,这样少搞很多卫生。”
张妈也生怕被怀疑,赶紧说“这些东西就放在厨房旁边的工具间,没锁门谁都可以拿到。”
但是除他们三以外都说没有擦过鞋。
纪佑正采纳了谢惟的意见,让所有人都脱下来了鞋袜看,都没有污印。
只有小宽磨磨唧唧半天,小翠催他“你怕什么,难道你是凶手?”
小宽怼回去“少血口喷人!”见大家全盯着他,只能扭扭捏捏脱鞋,还嚷道“别后悔。”
我去,好臭,众人有些后悔让他脱鞋了,小安本来早上就看到血腥的场景,这一下更是哇的一口吐出来了。
小宽羞的赶紧穿上。
都没有,再看鞋底其实就算有人偷擦了鞋,走来走去这么久,也已经不能求证了。
张义开口道“就算凶手在这个古堡当中,也应该是楼上的人嫌疑更大吧。”
这是谢惟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听到这人开口说话,他头发有些长,把上半张脸都挡住了,看起来有些阴郁。
德克解释说“老夫人不太可能,她很多年前就有腿疾,一直坐着轮椅。”
“那楼上还有没有其他人?”纪佑正问。
张妈说“有个小少爷,但是只是夫人叫他们都这么叫,其实是小姐。”
“没有其他人了?”他再次向张妈确定,
张妈笃定说“没有了,整个山庄就老夫人和夫人,还有小姐,老爷外出经商了,很多年没有回来了。”
纪佑正摇头道“女人显然不可能有这个力气,除非是常年干活的,一个残疾人老太太,和一个柔弱的贵族小姐不太符合。”
“背后偷袭也未必。”谭明瑞觉得。
“那不是又应该是前额受击嘛。”鹭知天反驳道。
管家却觉得奇怪“夫人夜里一般不会下楼,无论是起夜,还是喝水或者一些简单的别的需求,楼上都能基本满足。”
“那要不就是熟人引诱,要不就是暴力拖拽。这需要上楼查看。”纪佑正道。
纪佑正看管家还有些犹豫,随即掏出自己的警官证“我需要所有人配合调查。现在每个人都来说一下昨天晚上宴会结束都干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