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明灯 第3章 血腥模拟器

深夜，地下三层模拟室里，S级实战模拟场。

巨大的环形空间内，全息投影模拟出一片废墟都市。断壁残垣在昏红的月光下投出狰狞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由分子重组技术合成的硝烟与铁锈味，冰冷还带着一丝儿刺鼻。

谢昭冉站在废墟中央，手中握着一把最基础的制式高频振动刀。刀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沉默、锋利，却又透着一种被压抑的寒光。

“这就是你的武器？”

梁景铄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在整个空间回荡，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与冷漠，仿佛神明在云端俯瞰蝼蚁一般。他坐在位于安全区上方的观察台上，透过单向玻璃俯瞰着下方渺小的少年，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弦上。

“太慢了。”

随着梁景铄的话音落下，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轰——！

谢昭冉身侧的一栋废弃大楼瞬间崩塌，尘土飞扬中，一只庞然大物咆哮着冲出烟尘。

那是一头S级拟态异兽——“裂渊兽”。

它的外表有着蜥蜴般的鳞片，背脊上却生着锋利的骨刺，巨口还流淌着腐蚀性的唾液，一双猩红的复眼正死死锁定了谢昭冉。

“指挥官他这是疯了？”监控室里，负责操作的技术员脸色惨白，“对于E级体质的特招生来说，这是必死的局面！”

“看着。”梁景铄面无表情，眼底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果他连这点程度的恐惧都无法跨越，就不配站在我身边。废物，自然是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战场上，裂渊兽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巨大的利爪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拍下。

谢昭冉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侧方翻滚。

轰——!

利爪砸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水泥地面瞬间粉碎，飞溅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太快了。

力量太大了。

谢昭冉大口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这就是S级异兽的压迫感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技巧却显得如此苍白。

“躲？你还能躲多久？”梁景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嘲弄，“谢昭冉，别忘了你曾在羊角巷是怎么活下来的。像老鼠一样逃窜，可杀不死猎物。抬起你的头，看着我给你的战场。”

裂渊兽再次扑来，这一次，它的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谢昭冉避无可避，只能举起手中的振动刀格挡。

当——！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断墙上。

“咳……”谢昭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感觉肋骨断了两根。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求生欲却像野草一样在脑海中疯长。他抬起手，将嘴角的血粗暴地擦去。

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神中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那是猎食者在绝境中才会露出的眼神。

“这就对了。”观察台上的梁景铄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红字。

“开启精神链接。同步率：30%。”

嗡——!

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刺入谢昭冉的后脑。下一秒，他的视野变了。

原本昏暗的战场变得清晰无比，他甚至能看清裂渊兽肌肉收缩的纹理，能听到它血液流动的声音。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一股庞大而冰冷的意识强行闯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梁景铄。

『左前方，三秒后，攻击它的下颚。』

梁景铄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回荡，毋庸置疑，如同神谕。

谢昭冉没有思考，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就在裂渊兽张开巨口准备喷射酸液的瞬间，谢昭冉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像一颗炮弹一样迎着利爪冲了上去。

在利爪即将把他撕碎的刹那，他脚下一滑，身体贴地滑行，手中的振动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刺入了裂渊兽最柔软的下颚！

噗嗤————

绿色的血液随即喷涌而出。

裂渊兽发出痛苦的咆哮，疯狂地甩动头颅，撞上了旁边的防护罩，发出沉闷声响。

『别停！拔刀，上挑，切断声带！』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兴奋。

谢昭冉死死握住刀柄，借着异兽甩头的力道，整个人腾空而起。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低吼，手腕猛地发力，振动刀在高频震荡中发出刺耳的蜂鸣，狠狠向上一挑。

嘶啦————

裂渊兽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它的声带被彻底切断，只能发出“荷荷”的漏气声。

控制室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十分震惊。

他是怎么做到的？请问他是新的怪物吗？

但这还没完。

『杀了它。』

梁景铄的命令简短而又暴戾。

谢昭冉落地，翻身，动作行云流水。他踩着异兽挣扎的身躯，一步步跃上它的背脊，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它后脑的神经中枢。

一下。

两下。

三下。

直到那头庞然大物彻底停止抽搐，变成了一具温热的尸体。

谢昭冉跪在异兽的尸体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与异兽的绿色血液混合在一起。

精神链接还没有断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梁景铄此刻的情绪——那不是担心，也不是庆幸，而是一种……极度的愉悦。

那是看到精心打磨的利刃终于出鞘时的满足感。

『做得好，谢昭冉。』

梁景铄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的笑意，在谢昭冉的脑海中回荡，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他的神经末梢，引起一阵莫名的战栗。

观察台上。

梁景铄看着屏幕上满身是血的少年，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眼底暗红色的光芒愈发浓郁。

“同步率30%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他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的痴迷，“谢昭冉，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服的袖口，转身向出口走去。

“清理战场，随后把他刚刚的战斗数据给我发一份。”

“是，指挥官。”

几分钟后，模拟场的灯光亮起。

谢昭冉从异兽尸体上跳下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精神链接断开后的反噬让他头痛欲裂，但他依然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因为他知道，那个人在看着。

当梁景铄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少年浑身是血，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卷刃的振动刀。脸色却苍白如纸，但那双黑色的眸子却亮得惊人，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没有感激，没有抱怨。

只有一种野兽确认领地归属般的顺从与野性。

梁景铄走到他面前，无视他身上那些令人作呕的血污，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疼吗？”梁景铄问。

“不疼。”谢昭冉声音沙哑。

“明明在撒谎。”梁景铄拇指摩挲着他脸颊上的伤口，眼神幽深，“你要记住，这种疼痛。是你变强的代价，也是你属于我的证明。”

谢昭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被那双暗红色的眸子盯着，他感到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后脑，头皮微微发麻，连指尖都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某种隐秘的兴奋而微微颤抖。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就在梁景铄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霎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粘稠得近乎凝固的氛围。

一名身穿笔挺制服的士官匆匆跑来，在距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淡定地擦了擦手指。

“报告指挥官！”士官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一丝慌乱，“联邦议会刚刚发来最高级别的红色加急令，要求您立刻前往中央大厦参加紧急军事会议。据说……据说边境防线出现了异常波动，几位议员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了。”

“告诉他们，我十分钟后到。”梁景铄随手将那块昂贵的手帕扔在谢昭冉旁边的桌子上，声音冷得像冰，“如果等我到了他们还没闭嘴，我不介意把会议室变成停尸房。”

“是！”士官浑身一颤，立刻领命退下。

空旷的模拟场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梁景铄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昭冉。他整理了一下军服的袖口，眼底的暴戾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微微俯身，凑近谢昭冉的耳边，“看来，今天的特训就只能到这里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少年敏感的耳廓上，引起一阵战栗。

梁景铄盯着身下人的一局一定，有些儿满足。

缓缓地直起身来，转身向外走去，黑色的军大衣在身后猎猎作响。就在即将走出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谢昭冉，声音低沉而危险地传来：

“记住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不许去。哪怕是死，也得死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头，余光扫过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合上，将那个男人压迫感极强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直到确认那个人已经走远，他才缓缓弯下腰，拿起了桌上那块手帕。白色的丝绸上沾染了他指尖的血迹，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刺眼而又妖艳。

谢昭冉看的有些儿发愣。

“咔嗒———”

门突然被推开了，谢昭冉心里猛的一惊。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站在光阴下的人看着还站在原地的谢昭冉，“我刚才看到这里还亮着灯，我就好奇的来看一下”

“噢，我刚才在进行特训。”谢昭冉看着眼前这个人，毫无波澜地对上了来人的视线。

谢昭冉只觉得好生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阿冉——”那人非常震惊的开口说道，“我是乔夏啊!你忘了吗？”

谢昭冉的潜意识里开始浮现出曾经和眼前这个人在废墟一起战斗的内容，那时谢昭冉还在旧城区里，为了生存下去，又是在这个末世里，一些物理硬盘一般都很脆弱，这些云端又被大公司封锁。而一些铤而走险的拾荒者会在废墟的数据中心里，冒着高强度的辐射和自动防御炮塔，挖掘旧时代的加密硬盘。然后用特殊的解密技术，将里面的内容呈现出来最后进行贩卖，他们有时卖的是情报，或者是旧时代的娱乐影像，运气不错的话亦或者是某个已灭亡银行系统的后门密码。

他们在这个末世里生存下去的法则。

自强的，独立的，没有人会有怜悯之心，给与你。

谢昭冉有些疑惑，想着他为什么会回来到上京主城？

“那年，你怎么说走就走啊”语气里带有一丝的质问，“我当时是问李叔，他不愿意告诉我，我可是求了他好久，他才告诉我你来了上京主城。”

李叔到像是一个关键词般，在谢昭冉的脑子里炸开般，回忆起了曾经收养他的一幕幕。“但他也没告诉我，你到底去了哪里？那个李叔，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诓我的酒。”一边用手在空中开始比划，一边对着空气骂骂咧咧道“整天就只知道压榨我，还天天抱怨我的过错。”

“阿——嚏！”

羊角巷，地下五层，老李独家手法洗发店。

这一声异常尖锐，甚至在狭窄的房间里产生了回声。躺在洗头沙发的人被吓得一哆嗦，“唉，老李，咋的了，这么……这么大个反应。”

李叔揉了揉鼻子，“没事儿，肯定是小夏和阿冉忒想我了吧，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还会会不会回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随后，又开始手上的动作，“嘿，你刚刚是不是揉鼻子了没洗手。”躺着的人声音似爆炸般洪亮。

今天双更，啊啊啊啊啊——

希望各位能够可以喜欢阿冉与霸道男人哟~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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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血腥模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