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追溯依存 第12章 校园

乘坐汽车时朝露透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记忆路线上，然后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学校和朝露之村一样，完全远离繁华地段，建在人烟稀少的山区。已经完全习惯了城市生活的她已经预感到需要花一段时间来适应生活了。

最后停车的地方是校门口。校门十分普通且朴素，跟她见过的许多寺院大门如出一辙。有些老旧的木门旁边挂着一个木牌，写着学校全名。五条悟说这里是学校大门，但只是其中一个出入口，但辅助监督们大都比较喜欢在这个地方接送咒术师。

“而且这里是新生必走的入口。这里离校舍最远，可以尽可能多地了解学校。”五条悟尽责地解释道，“我去年也是从这里进去的，不过……”

“我还记得哦。你说对校园的风景没有兴趣，用最快速度见到校长和班主任，然后随便挑了一间宿舍交给你家的派来的人打扫，自己跑去训练场玩了。”朝露透翘着嘴角说。

五条悟有点夸张地咧了下嘴：“搞什么，那些邮件你原来有看啊？明明一封都没回复。”

朝露透则是对答如流：“我解释过很多次啦，那天在和朝露家那帮人吵架，顾着生气忘记回复你了。悟的邮件我是不可能不看的啦。”

说完她就迈开脚步往校门内走去。当她的正脸完全脱离五条悟的视线，她默默闭了一下眼睛。

※

也许是为了迎合外界对宗教学校的印象，校园内佛教和神道教元素混搭，有可能走过一排小佛像后抬头就能看见绯红的鸟居，色彩鲜艳的神宫与低调朴素的佛殿可能紧紧相邻……朝露透很小的时候就拜访过两所咒术师学校，有心理预期，并没有大惊小怪。

经过又一座佛堂，五条悟突然拍拍朝露透的肩膀。

“对了。阿透，你看到那边的钟了吗？”他指着一个高一些的方向问。

朝露透顺着他的手指抬头一望，只看到漫长的台阶和错落有致的鸟居。

“没有看到。”

“你只看到了鸟居对吧？”

“是啊。”

五条悟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当着她的面翻开手机。桌面背景图亮起时，朝露透愣住了。因为那是俯拍视角的睡着的她，蜷缩在眼熟的毯子里，少见的安详睡脸。她还没回过神来，五条悟就已经打开手机相册。

“看，这是我昨天拍的照片。那里的确有个钟，对吧？”

朝露透唇边舒展开一个笑容：“哇，这是你昨天闯祸的罪证吗？房子塌了啊，是「苍」搞的吗？”

照片里古色古香的钟只占了很小一部分，更多的是一栋几乎变成废墟的单层木屋，以及贴近镜头露出灿烂可爱笑容的的五条悟和一脸冷漠的夏油杰。

“不是闯祸！”五条悟叫嚣，“是我和杰在切磋！谁叫这些房子这么脆弱一碰就碎？而且房子塌掉杰也有一半的责任，体罚我们也是一起的，才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明白了，就是闯祸。”朝露透无视他后面的狡辩，看看手机再看看现实里的山头，饶有兴致地说，“钟怎么不见了？也被你打坏了吗？”

“才不是！”不等朝露透回答，五条悟继续说，“如果是我干的你就只能看见一片秃掉的山头了！”

“倒也不必这么义正词严。所以呢？为什么不见了？”

五条悟的语气突然变得一本正经，倒真像一个认真给学妹介绍学校的学长了：“其实——你现在看到的学校里的所有建筑，都是受高专结界支配的虚假布景，每天都会更换。昨天那个地方有座钟楼，今天是鸟居，明天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朝露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倍感新奇：“高专的结界这么厉害吗？”

“都是具有目的性的啦。校园里总共有一千多道门，其中某一道门通往「忌库」——我应该不用给你解释「忌库」是什么吧？”

朝露透点点头。「忌库」在京都高专也有，是专门用于收藏危险咒物的地方。

“我们学校的「忌库」和京都校的有一点区别。我们这边是可以继续往地下去的，有一部电梯，听说下面有绝对不能让学校外面的人知道的秘密，所以学校里的布景才会每天一换，绝对不让人随便就找到「忌库」入口！”

“秘密……”朝露透喃喃着，但也没有太浓厚的兴趣。

毕竟好奇心太强并不是件好事。

※

两人刚走进一至三年级使用的校舍，五条悟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看来电人，五条悟立即就露出了遇到麻烦的表情。

“啊，夜蛾老师！是我，什么事？”接电话第一句就很不客气，朝露透感觉五条悟应该从没有不公正地受过一次处罚。

他默默听了几秒，表情稍微严肃了一点，说了句“我马上来”就挂断电话。

“阿透，剩下的事你要一个人处理了。有任务交给我，我得先走。嘁，偏偏是这个时候。”说到最后，五条悟很不满地撇嘴。

“嗯，那你去吧。一路顺风。”朝露透点点头，把自己的包给拿了回来。

五条悟更加不满了，匆匆离开校舍时还一脚踢飞了一颗石子。

幼稚。朝露透摇摇头，按照指示牌找到一年级教师的办公室，轻轻敲门。

“请进。”门内传来女性的声音。

推门而入，朝露透发现这是一间陈设相当普通的办公室，不过和以前学校里的办公室不同，这间偌大的办公室竟然是单人间。一名女老师正坐在正对门的办公桌后翻看一堆带图片的纸张。朝露透还注意到桌子上放有三个档案袋，背面朝上，线都松开了，那些纸应该都是从档案袋里拿出来的。

女老师抬起头，没有问她是谁，只冲她笑了一下。不管是形状像花瓣的眼睛，还是白皙靓丽的面孔，都堆积着善意。朝露透突然感到放松。

“你好，我是一年级的班主任，也是校医室目前的负责人，我叫菅由理。”菅由理黑色短发齐肩，一双幽深的黑眼睛为她靓丽的容貌增色不少。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如此自我介绍。

朝露透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但她没有捕捉到。于是她以陌生人初次见面的态度对自己的班主任鞠躬：“老师好，我是朝露透。”

“嗯，其他同学是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到的，这下我们一年级所有人都齐啦！朝露君，虽然你是咒术师家族出身，但是我想跟你聊聊。来，坐这儿。”菅由理将她面前的纸张随手往档案袋下塞，站起来往旁边的沙发走去。

还要来一次入学面谈吗？这个环节不是只有在招生报考阶段才出现吗？朝露透疑惑地歪头，不过还是顺从了班主任的安排。

等菅由理倒了两杯茶，谈话就正式开始了。

“对学校的环境有什么感想吗？”菅由理选了个温和的开场白。

朝露透收了收下巴，用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业火」：“目前觉得有很多新奇的东西，而且很清静。”

“嗯——竟然和大家的感想差不多呢。我还以为朝露君会像去年的五条君那样一口气吐槽学校的不足之处十分钟呢。”菅由理歪了下头，微笑着说，“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朝露君为什么会来我们学校呢？留在京都上学的话，学校的教学内容和环境其实没有任何差别哦。当然，像什么因为推荐你入学的五条君是东京校的学生，夜蛾老师的招生口才实在是很棒所以就来了这样的理由也可以说啦。但是我看了你的档案，有点想听听你的真心话。”

“档案？”皱了下眉，朝露透直视菅由理，“啊，不会有那些事——”

“有的。你和五条君一样，学生档案是总监部建档搜集后下发到学校的。档案里面有你过去的全部履历，就连你的家人和朋友们的简要信息，也是有的。”菅由理答得不疾不徐。

那可真是很全面啊。朝露透耸耸肩，坦荡地给出答案：“因为束缚。”

“束缚？”

“不瞒老师说，经历过那些事以后我就已经认定自己不适合当一个咒术师了，甚至想要远离咒术界。但是目前我背负着一个家族的希望，他们给了我很多压力。所以在入学前我结下束缚……”朝露透慢悠悠地说，“我可以当咒术师，但是我不会留在京都也就是他们身边，而是来东京上学，五年以后，他们就不能再管我了。所以说，就算没有人邀请我来东京校，我最终也会选择来这里。”

“……原来如此。那，下一个问题——”

不管菅由理问几个问题，朝露透都从容应答。同时她听见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小声指责她：你又在说谎了。

是啊，那又怎么样？朝露透心想，能用半真半假的语言应付过去的局面就不必说真话，彼此之间一直互相信任一直坦诚相担根本不可能做到，人际交往就是这么一回事。

更何况，她的真心话，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

谈话结束以后，菅由理便带朝露透往宿舍走去。见朝露透随身不离咒具，她特意带朝露透去了学校内唯一一个剑道练习场，并详细介绍了宿舍、场馆和校舍之间路线中不会改变的标志性路标，确保从今往后学生不会迷路。

师生走到两栋女生宿舍楼之间的中庭时，夕阳已经快要沉入地平线下面。明明应该是出门用餐的时间，楼下却没有其他人走动，也没有人声从楼里传出。

菅由理突然问：“来选宿舍吧！朝露君比较喜欢哪一栋？”

朝露透指指左手边背靠山坡那栋。

“喜欢几楼呢？”

“呃，这个倒是无所谓……”朝露透皱着眉打量了一下一共四层楼的宿舍，“人最少的一吧。”

菅由理微笑：“啊，那就有得选了！你看中的那栋楼只有二楼住了一个学姐，其余的全是空房间！”

菅由理并没有开玩笑。

咒术高专的学生总数本来就少，女学生更是少得离谱，所以女生宿舍的使用率奇低。朝露透把一楼、三楼和四楼全部转了个遍，最后选择了三楼正中间的宿舍。因为相对于其他房间来说，这间屋子是唯一没有很新的住过人的痕迹的地方。

“抱歉，菅老师，我想问一下……”朝露透哭笑不得地问，“我们一年级一共有多少人呢？”

“加上你，三个人。”菅由理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回过头看向朝露透，“另外两个人都是男生，明天上课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京都也是一样的情况吗？”

“当然啦。拥有咒术天赋的人本来就是极少数，两个学校的学生都很少。”

“原来如此。”朝露透了然地点头。

难怪她拒绝入学的事一下就惊动了两所学校，原来是因为任何一个学生都是宝贵的资源，不努力争取的话办学会成问题吧。

很快两名辅助监督就领着几名搬运工送来了她寄来学校的大件行李。菅由理没有留下帮忙，这正合朝露透的意。她借来工具清洁和整理宿舍，接着拆来行李进行组装和摆放……直到晚上八点，她才终于打理好自己将住五年的宿舍。

高专的女生宿舍是宽敞的单人套间，每个宿舍自带盥洗室，不过不能洗澡，公共卫浴在二楼最右边，还是挺方便的。宿舍自带的家具只有空调、单人床、衣柜和书桌，剩下的空间可以说宽敞得惊人。然而朝露透带来的那些柜子和储物架搭起来往那一摆，就显得空间不够用了。

不过朝露透很满意，这样逼仄的个人空间反而让她很有安全感。

还有两箱咒具和咒具制作工具没有进行分类摆放，但是朝露透实在饿得不行了。她拿上随手靠在衣柜边的「业火」打算出门，但在开门时突然意识到门锁是最简单的款式，为了她那些咒具的安全，应该改装一下。

※

东京高专所在的筵山麓地处东京远郊，学校附近并不存在九点以后还在营业的餐馆，校内食堂又因为咒术师们很少待在学校，营业时间短且固定。朝露透唯一能买到晚饭的地方是山脚下一家开在乡村汽车站台边的２４小时便利店。

朝露透挑了半天只挑出一桶方便面，坐在店里一边吃面一面单手打字向越智祈诉苦。她吐槽了一大堆新学校的不便之处，却收到对方连串的“哈哈哈”，恼羞成怒地合上手机。

就在这时，有一道声音从便利店门口传来：“是朝露……透吗？”

朝露透扭头朝声源处看去，看见一个面容清俊的咒术高专的男学生。他伫立在店门口，侧着脸打量她，表情有些不确定。他身材高挑，看起来和五条悟一样超过一百八十公分，校服是常规的斜襟外套搭配一条看起来还挺潮的阔腿裤。他的发型比较特别，头发基本都扎成一个丸子头束在脑后，只在前额一侧留了一缕刘海。

“夏油？”朝露透也认出了他，立即端正坐姿，“是，我是朝露透。好久不见。”

夏油杰是在买完东西后才发现朝露透的。既然遇到熟人，他便没有急着离开，拿着刚买的饮料坐到间隔朝露透两个空位的空凳子上。

“刚才我还担心是不是认错人了，真没想到你会来东京。我以为下次见面会在姐妹校交流会上，还期待京都校那边能稍微变强一点呢。”夏油杰的微笑和他的语气一样温和，充分展示出他的善意。

朝露透也释放出同等的善意，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接着他抛来的话题聊下去：“没办法，一想到不来东京的话我在交流会上绝对会被悟追杀，没准会从团队赛挨打到单人赛，太可怕了，赶紧就同意入学了。啊，说起来，现在应该叫你夏油学长了！请多关照！”

“没关系，称呼什么的随意就好。”夏油杰顺着朝露透的形容联想了一下，也觉得五条悟至少干得出在团队赛追着朝露透一个人不放的事，有点好笑地说，“说起来，悟今天没干让你困扰的事吧？”

“……总的来说，没有。”朝露透极其慎重地回答。

注意到她说话前微妙的停顿，夏油杰短促地笑了一声。

“之前我们班主任说最近老师们有点忙，问我和悟愿不愿意去接一年级新生入学，悟主动说要一个人负责从京都过来的新生，还特别积极地去找今天有空的辅助监督一起去车站。”夏油杰用随意的口吻说，“我本来还挺惊讶的。既然是你，我倒能理解了。”

朝露透顿时有点脸热。夏油杰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似的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饮料。

“夏油学长是刚做完任务回来么？”朝露透换了个话题。

“对，才结束湾区那边的任务。因为太口渴就提前下车了。不过等回了学校我就要收拾行李，马上赶去悟那边。那个任务本来是他一个人负责的，但我们班主任认为不太适合他一个人完成，临时通知让我一起去。这几天你应该是见不到悟的。”夏油杰说。

“我知道了。”朝露透以前也不是和五条悟天天见面的，因此并不在意，吃了一大口面后继续聊天，“你们这么强，肯定能顺利完成那个任务的。夏油学长今天遇到的那只咒灵怎么样？有收起来吗？”她还做了个抓球的手势。

“很可惜，没有。那只是一只特级咒灵的咒胎，在它成型前很难瞄准抓捕。而且它本身的实力不够看，在成型前就把它干掉了。如果不是有太多非术师还在上班没法疏散的话，还能更早结束。”

朝露透有点羡慕夏油杰这种云淡风轻说出很不得了的话的态度，也完全理解他言辞之下没想藏的傲气。

夏油杰的父母全是普通人，祖上也没有任何咒术师背景，却能跟天赋异禀的五条家「六眼」相提并论，并且搭档成为公认的“最强”的咒术师组合，足见他的优秀与强大。这样的人有自傲的资本，朝露透也乐见普通人背景的咒术师展现出不俗天赋去打击一下那些不可一世的背靠大家族的精英咒术师。

夏油杰却理解错了朝露透的眼神，安慰道：“听说你们一年级另外两个人还没有进行等级评定，按照我的经验，结果出来以前是不会分派任务给你们的。就算有任务也不会太难，不用担心。”

完全没被安慰到的朝露透只能干笑两声。

※

之后两人便没有再聊了。朝露透抓紧吃面，夏油杰说要等她一起走，得来对方的连声道谢。

虽然按常理来讲，从小被作为咒术师培养还带着趁手武器的女性不至于在高专附近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但是刻在骨子里的保护弱者的责任感还是让夏油杰留了下来。

干等着实在有点无聊，夏油杰一手撑着头，盯着桌子上的饮料瓶，思绪飘远。

他没告诉朝露透，今天他在任务中遇到了她堂姐朝露神乐，对方还拜托他对她多加关照。

京都高专四年级的朝露神乐也是现役一级咒术师，他们两个能碰见是因为五条悟说要提前去等新生就翘了班，辅助监督以防出现差错立即上报学校，正好在东京的朝露神乐来支援了。他们的战斗风格和思路完全不一样，配合度可以说很差，不过朝露神乐的术式确实很有用，让他不用去担心自己的咒灵会不小心伤到弱者。

他和朝露神乐并不熟悉，完全不如他的两个同期。但对朝露神乐的请求，他很爽快地同意了。当然，原因不在于朝露神乐，而在于朝露透。

朝露神乐从外貌到性格都属于标准的大和抚子型女性，符合他对出身咒术世家的女咒术师的刻板印象。以前他在任务途中同她打过几次交道，对她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这种明显跟他活在不同世界里的人他懒于分去太多注意力。相对而言，他觉得与只见过两次面的朝露透交个朋友应该还挺不错。

抛开朝露透和他的挚友五条悟的特殊关系不谈，一个重要因素是朝露透特别的咒术师职业观念让他有交流的兴趣。

夏油杰一直坚信咒术是为了保护弱小的非术师而存在的，但他的信念经常被五条悟反对，总会由此产生摩擦最后演变成打架斗殴。第二次见朝露透时夏油杰刚好又跟五条悟因为这个议题拌嘴，他随口就问了朝露透怎么看。

“公平起见，强者肯定是要为弱者付出的，我的力量也的确是为了保护弱者而存在。可是‘弱者’究竟是些什么人呢？他们的身份是绝对的吗？我力量有限，救不了所有人，不搞清楚这个概念的话那些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弱者死多少我都无所谓。”彼时朝露透正在对五条悟手腕上的咒具进行调整，皱着眉说，“不过我们使用力量时确实不能太随心所欲了，悟。咒术师是不自由的，这是我们和诅咒师唯一的区别。”

虽然五条悟很快就打岔揭过了这个话题，但是夏油杰至今都有点在意那种观点。

五条悟即使总叫嚣他的信念是“令人作呕的正论”、坚持用自己的标准看待世界和人类，但不会像朝露透这样轻视自己所处的阵营。

她肯定了咒术师为保护弱者而存在的意义，却在质疑“弱者”的概念划分，好像对她而言，非术师也可以是强者，不一定需要她保护。更不用说她还偷换概念，将咒术师和诅咒师的正邪之分变成是否能自由使用咒术，已经完全和咒术界的主流思想背道而驰了。对此夏油杰难以接受，并且开始怀疑她和五条悟究竟是谁影响谁。

不过他见证了五条悟在入学高专一年后的变化，而高专的教育有不小的功劳。他有理由相信，朝露透这种错误思想在经过学习后一定会被改变的。

“夏油学长，我们走吧。很抱歉让你等这么久。”朝露透的话唤回夏油杰的神思。

夏油杰眯起眼睛微笑：“没有的事，走吧。”

不要为菅老师可惜，因为她也记性不好。[闭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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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咒术高专【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