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雏菊的双重轮廓 第19章 第 19 章

2010年6月10日，香港红磡体育馆后台，权志龙盯着化妆镜里自己泛青的黑眼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雏菊耳钉。

宋时微倚在门框上，看着他将银色发胶喷向空中，细碎的闪光粒子落在黑色演出服肩头，像昨夜维港未散的星光。

“第七个ending pose再抬高十五度。”她突然开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摄像机在B区的仰角会捕捉到你的泪痣。”权志龙挑眉转身，看见她手里端着两杯焦糖玛奇朵——杯沿的拉花是朵立体雏菊，正是他教她的拉花技巧。

“罗氏集团的千金，现在改行当演唱会总监了？”他接过咖啡，故意凑近她耳畔，雪松香水混着咖啡因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时微偏头躲过，发丝扫过他喉结：“是某位巨星非要我当专属监工，说不然就忘词。”

更衣室突然传来敲门声，胜利探进半个脑袋：“哥！音响组说主舞台升降台有问题！”权志龙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宋时微已经掏出手机：“我联系罗氏旗下的工程团队，半小时内到场。”

她转身时，权志龙瞥见她颈后的纹身贴——那是他新歌的吉他和弦图。

红磡体育馆外，粉丝的应援灯牌已连成银河。宋时微站在监控室，看着大屏幕里权志龙彩排《Heartbreaker》的身影。

他的动作比往常更紧绷，汗水浸透的后背在追光灯下泛着光。“他连续三天只睡两小时。”经纪人在旁叹息，“这次演唱会加入了全息投影和交响乐，压力太大。”

深夜十一点，彩排终于结束。权志龙瘫在保姆车上，墨镜遮住充血的眼睛。宋时微默默递上温毛巾和药瓶：“消炎药，预防声带发炎。”他突然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染染，要是搞砸了……”

“你在青瓦台演出时忘词，都能用即兴说唱救场。”她抽回手，指尖擦过他手背的青筋，“现在担心太早了。”

车窗外的霓虹灯掠过，在他侧脸投下破碎的光影，宋时微想起纽约那夜，他也是这样倔强又脆弱。

第二天清晨，宋时微被手机震动惊醒。家族群里弹出大伯的消息：【罗氏香港分公司需要你立刻处理并购案】，父亲的回复紧随其后：【让明远去，时微有更重要的事】。她盯着屏幕发愣时，权志龙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头发滴着水：“看什么这么入神？”

“看你粉丝在论坛的神预测。”她把手机转过去，热帖标题是《赌五毛！今晚GD会用什么方式cue Daisy》，高赞回复写着“在钢琴上刻雏菊”。权志龙凑近时，她闻到他身上的柑橘沐浴露味道，和纽约公寓里的一模一样。

演唱会当天下午，突发暴雨袭击香港。宋时微站在后台通道，看着工作人员冒雨加固户外屏幕。权志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取消吧，这么大的雨……”她转身，看见他攥着湿透的演出服，指节发白。

“你在南极零下四十度都能录音。”她扯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现在听，我的心跳和雨声同频，是升C调。”权志龙的瞳孔微缩，忽然笑了，犬齿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闪：“罗氏继承人什么时候学会画饼了？”

七点整，红磡体育馆座无虚席。宋时微坐在VIP区第一排，看着舞台中央的权志龙在烟雾中升起。

他的银色长发被气流吹起，黑色皮衣下隐约可见雏菊项链。当《谎言》的前奏响起，全场应援声震耳欲聋，她却清晰听见他在高音部分故意加重的尾音——那是他们在伯克利琴房反复打磨的技巧。

安可环节，权志龙突然放下话筒走向钢琴。聚光灯追随着他的身影，宋时微的心跳陡然加快。

琴盖上，用荧光颜料画着朵立体雏菊，花心处嵌着枚银戒——正是她在济州岛丢的那枚。

“这首歌，送给我的制作人。”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场馆，即兴弹奏的旋律带着维港的潮湿，“她教会我，最动人的和弦，不是写在谱纸上的……”他抬头看向VIP区，眼神穿过重重人海与她相撞，“而是刻在心上的。”

宋时微感觉眼眶发热，手机在这时震动。家族群弹出哥哥的消息：【父亲说，这比任何商业发布会都精彩】。

她笑着抬头，正看见权志龙对着镜头举起雏菊项链，吊坠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像极了他们在南极见过的极光。

演唱会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权志龙的手机不断弹出消息。

他盯着屏幕轻笑，把手机递给宋时微——论坛热帖《爆！GD演唱会隐藏的10个Daisy彩蛋》已经盖了十万层楼，有人截图他琴盖上的雏菊，配文“这就是爱情的形状”。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他突然凑近，酒气混着薄荷糖的清凉，“穿舒服点的鞋。”宋时微挑眉，想起他上次说这话，是带她去济州岛的礁石滩看日出。

第二天正午，香港的暑气蒸腾。宋时微跟着权志龙钻进半山的老式缆车，车厢摇晃间，他的手指自然地勾住她的。

窗外的高楼大厦逐渐后退，绿色植被扑面而来，她闻到他袖口淡淡的硝烟味——是昨天舞台特效残留的味道。

太平山顶的观景台人潮汹涌。权志龙拉着她穿过人群，在护栏边停下。

整个香港尽收眼底，维港的船只像玩具般漂浮，远处的天际线与云层相接。

“上次说要在最高的地方补初吻。”他转身时，背后的阳光将他染成金色，“现在兑现。”

宋时微的心跳漏了一拍，却在他靠近时伸手抵住他胸膛：“等等，我有个提议。”她掏出手机播放录音，是昨天演唱会观众的欢呼声，“用这些声音做采样，写首只属于香港的歌。”权志龙的眼睛亮起来，像首尔冬夜里的星星。

他们在山顶的咖啡厅待到日落。权志龙用马克杯在餐巾纸上画和弦图，宋时微则记录着窗外光影的变化。

当暮色漫过维港，他突然开口：“副歌用小调，像我们在东京遇到的那场雨。”她点头，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第一行歌词：【当太平山的风，吹皱维港的五线谱】。

夜晚的兰桂坊灯火通明。权志龙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却依然被眼尖的粉丝认出。

宋时微看着他被围在中间，耐心地签名合影，忽然想起伯克利的校园里，他也是这样笑着拒绝女生的告白。

“在想什么？”他挤回她身边，手里多了两串鸡蛋仔，“要不要去酒吧？听说这里有很棒的地下乐队。”

宋时微咬了口温热的鸡蛋仔，甜香在舌尖散开：“不如我们自己来场街头演出？”

凌晨两点的中环街头，权志龙抱着借来的吉他，宋时微则用手机播放简单的鼓点。

他们唱起改编版的《G小调的秘密》，粤语歌词是临时写的，押韵着香港特有的烟火气。

路过的醉汉跟着摇晃，环卫工停下清扫打着节拍，权志龙突然把吉他递给宋时微，对着围观的人群喊：“这是我的制作人，也是这首歌的灵魂！”

宋时微愣了愣，指尖拂过琴弦。熟悉的旋律在香港的夜色中流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权志龙的和声，在高楼间回荡。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中夹杂着“在一起”的呼喊，权志龙笑着牵起她的手，在她无名指上轻轻一吻。

回酒店的路上，宋时微的手机震动不停。

罗氏集团的工作邮件与粉丝的祝福消息交织，她却只点开权志龙半小时前发的语音：【刚才录了段街头和声，等回首尔做进新歌里】。

录音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他哼着未完成的旋律，像首温柔的摇篮曲。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宋时微在权志龙怀里醒来。

他的手臂圈着她，呼吸平稳而绵长。床头柜上，放着昨晚写满歌词的餐巾纸，最下方用红笔写着：【未完待续——给香港，也给你】。

她轻轻吻了吻他眼下的泪痣，听见窗外传来香港早市的喧嚣，新的乐章，正在晨光中悄然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