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列传 第9章 第八章

刹那不明白为什么鸣人没有动手，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佐助，她查看了一下对方的伤口，全部完美地避开了致命伤，又趴在胸口听了听，心跳虽然很微弱，但人确实还活着。

拔掉身上的千本，刹那从腰包里掏出处理伤口的药粉，开始给佐助上药。

“额……刹那？”刚上好药，佐助就睁开眼睛，看到刹那蹲在自己身边。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刹那把佐助扶起来。

“没什么大碍，其他人呢……”佐助刚想问鸣人的情况，抬头却看到对方跟敌人站在一起，“那个笨蛋在做什么？！”

佐助激动的伤口又疼起来，刹那急忙扶住他。

“我也不清楚，能站起来吗？”

佐助直接站了起来，刹那也跟着站起来，二人一道走向鸣人。

手臂抬了又抬，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鸣人看着白，对方没有任何想要反击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因为同情而选择放敌人一条生路，这是新手经常会犯的错……没有梦想，无人需要，只能为了活着而活着的痛苦……你能体会到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赢不了你，再不斩先生需要的是有用的忍者，你剥夺了我存在的理由。”白的笑容没有不甘，只有淡淡的失落，他失去了站在再不斩身边的理由，往后的路，他不能再跟对方一起走下去了。

“但他不是好人！你为什么要选择跟那样的坏人在一起，难道你……”鸣人等了良久才出声：“只有这么一个重要的人了？”

也许是在树林里跟鸣人短暂的交心，白选择对他说出了自己的故事，因为血继界限而被父亲抛弃，母亲也惨遭杀害，就像伊鲁卡对于鸣人，再不斩就是白可以继续存在的依靠，无所谓好人坏人。

“所以……这就是你成为他手中杀人工具的理由？”听到白的过去，刹那不能说对方保护再不斩是错的，只能说他们各自的立场不同。

“你还活着？”白先一步看到了佐助。

“这么简单就想杀死我……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上了药的佐助已经好多了，气色也没有之前那么苍白。

“太好了，佐助你还活着！”鸣人立马抛下白奔向佐助，又看了看旁边的刹那，“刹那，你的伤也没事了？”

刹那点点头，“我没什么大碍，倒是你，你到底在想什么？”说着，她掏出苦无就要动手。

“等一下！”鸣人拦住刹那。

刹那静静地看着鸣人，并没有收回苦无，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无论过去的历史是否值得同情，对方都是他们的敌人。

“你不要忘了，他是我们的敌人。”刹那想象着如果鸣人当时没有爆发，死的会是他们么？

“可是……”尽管是敌人，但鸣人就是下不去手，天性善良也好，曾经的心灵相交也罢，他是真的把白当成过朋友看待。

“他就是之前在树林里出现的那家伙？”还没等鸣人想好怎么解释，佐助已经认出了对方。

鸣人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佐助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手臂上的伤口，如果换成是苦无，他很可能已经死了，对方确实没有下狠手，对他跟鸣人都保留着一丝怜悯。

比起那个处处下死手的再不斩，这个少年更像是另一个极端。

“你们杀了我吧！”白平静道。

鸣人迟疑了，不光是他，连佐助和刹那也一反常态，没有选择动手。

因为感知到鸣人的封印有了松动，卡卡西使出通灵术，即使在雾气中也无法阻挡住嗅觉，八只大小不一的忍犬牢牢地咬住再不斩。

“雾气马上就要散了，等待你的未来就只有死亡……”

“我的未来只有死亡？”再不斩笑了，眼神中透漏出浓浓的讽刺，“你少来了！”

诸如此类的话语，再不斩从他的敌人口中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但他依旧活下来了，过去是这样，现在依然不会改变。

“你野心勃勃，做下如此多的错事，现在又跟卡多这种败类勾结在一起……”

结印完毕，凝聚在手中的大量查克拉能量可见，形成一股高强度的电流，滋滋的声响如同过电一般，蓝白色的亮光就像在真的雷电汇聚在手里。

这是卡卡西自创的忍术——雷切，名字来源于其可以切断雷电，具有极强的穿透力。

“这座桥梁是这个国家的希望，我决不允许你破坏它！”

再不斩吃惊地盯住卡卡西的手心，竟然能清楚地看到……这样大量的查克拉，如果中了这一招……

再不斩挣动着身体，每只忍犬还是死死地咬住他的身体不放。

“太多无辜的人因为你的野心而死，这不是忍者该有的作为，你……必须死！”

手中的雷切还在噼里啪啦作响，卡卡西抬手，瞄准再不斩的心脏位置……

“你们怎么还不动手？这没什么好犹豫的。”

白决心接受自己失败的命运，但鸣人不能接受，他无法认同把自己当成工具甚至是坏人的杀人武器这种想法，一个人存在的理由绝不可能会是这种！

“你好像一心求死？”刹那从刚刚就发现了，对方是真的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枚工具，用坏了或者没用了，就必须被主人扔掉。

白只是将目光对着鸣人，然后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梦想么？”

鸣人瞳孔一缩，握住苦无的手止不住地颤动。

“我们都有着类似的经历，你也能明白我的意思，所以……”白的眼中没有一丝对生的渴望，“拜托你了。”

“我……”

“动手吧，鸣人，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让敌人活着。”刹那开口，敌人不可能成为朋友，对方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忍者不应该让感情左右自己的行动，即使对方自己一直被感情所左右。

鸣人又看向佐助，佐助没有表达意见，但脸上的表情也是同意刹那的说法。

“只能这样了么……”鸣人抬头看向白，对方的神情已然是准备好了。

就在他要动手的那一刻，白表情骤变，突然出手挡住他的苦无，佐助和刹那也立刻亮出苦无。

“你要做什么？”

“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死！”感知到有一股强大的查克拉正攻向再不斩，白一个瞬身术消失在三人面前。

鲜血溅满了再不斩的整个身体，死的人不是再不斩，而是飞身冲过来的白，他用身体挡住了卡卡西的攻击。

“再不斩先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白最在乎的还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再不斩。

“呵呵……卡卡西，你又说错了。”再不斩逃脱了控制，大砍刀直接挥向卡卡西。

抽出满是鲜血的手臂，卡卡西将白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盖住他的眼睛，此时的雾气已经散去，桥面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他没有看错，对方刚刚是想连这个少年也一起砍掉，只是速度上……

“哼，我还是捡到宝了，在最后关头帮了我一个大忙！”刻意忽略掉心底里漫出的那一丝疼痛，再不斩不愿去看白的尸体。

“该死的，你知不知道……”

“鸣人！”刹那拉住鸣人，对着他摇了摇头，“让老师来处理，我们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

“可是……”

“鸣人，”卡卡西喊了一声，“听刹那的，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卡卡西看了看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少年，又看了看鸣人他们三个，心口稍稍放松了一些，还好，他们都还活着。

“怎么，查克拉耗尽了？为什么还站在那儿不动？”再不斩催促着卡卡西，他迫切地想要跟对方打一场，把身体里的那股烦躁消耗殆尽。

卡卡西总算站起身，眨眼间出现在再不斩的身后，两只苦无别在一起，反身跳起，躲过对方的攻击，一道血流划过空中，再不斩的双手被废掉了。

“别挣扎了，你现在连印也结不了，等同于是废人！”

垂着流血的双臂，再不斩沉默地低下头。

“居然输得那么惨，真是让人失望……”

就在这时，卡多带着一群收下出现了，出尔反尔的他扬言要杀了再不斩在内的所有人！

“既然不用我杀达兹纳，那再打下去也没意义。”

“的确。”

再不斩和卡卡西的态度让鸣人他们费解，还没等问出原因，卡多的另一个举动又惹火了鸣人，对方竟然用脚去踢白的尸体！

“你这混蛋！”鸣人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被佐助和刹那一左一右拉住。

“别冲动！”佐助虽然没有使用写轮眼，但也看出了一些问题。

“鸣人，不要轻举妄动，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从刚才起，卡卡西就察觉到了再不斩的心思，所以他才会同意对方叫停这场战斗。

“喂，你好歹说句话啊！”鸣人看着再不斩的背影，对方一动不动的模样让他更加火大，“他可是为了你而死的！”

“小鬼你闭嘴！”

对于再不斩将白当成工具，把对方跟自己之间的关系解释成利用，鸣人再也忍不住了。佐助和刹那不约而同地放开拉住他的手，鸣人立刻跑到再不斩的面前。

“你真的那么想吗？”鸣人真的想把苦无扎进对方的脑袋，但因为白的梦想，他强忍着没有这么做，“……他到死都想着保护你，他那么喜欢你，而你却一点都不在乎他！”

想到白曾经那么幸福地诉说着跟再不斩的过往，而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鸣人真的很想哭，那样温柔善良的一个人，连自己的梦想都没有……

然后，其他人就发现再不斩居然也跟鸣人露出了同样的神情，眼中的悲伤顺着眼角越流越多，“别再……说了……”

感情是忍者永远无法磨灭掉的弱点，无论有多么抗拒，感情始终会埋葬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在某个不知名的瞬间爆发，最后淹没掉所有的理智。

向鸣人借了一把苦无，再不斩转而攻向了卡多，鬼人的气势再现，即使没了双手，再不斩依旧强的可怕。

身上插满了数把武器，最终还是那把苦无了结了卡多的性命，再不斩跟白做了最后的告别。

达兹纳的孙子带着村民赶过来跟剩余的人对抗，鸣人和卡卡西也上前帮忙，全部的敌人都被赶走，桥梁也只剩下最后的收尾工作。

“鸣人哥哥，我也会努力的！”尽管只有很短时间的认识，但伊那利已经从鸣人身上理解了死去的继父想要努力传达给他的永不言弃的精神。

“加油！”鸣人不仅是鼓励伊那利，也是在鼓励自己。

把再不斩和白合葬在一起，鸣人一行人离开了波之国，启程回木叶。

这一趟任务，鸣人、佐助还有刹那都没有完成任务的兴奋，反而心情很沉重，所谓忍者的含义，他们已经深刻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