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天龙人姐妹逃婚记 第9章 Chapter 09 Foresworn

加尔蒂王国，洛基港。

一个新世界贸易繁荣的港口，海军、海贼、革命军在此默认和平共处。

夏姆洛克站在港口一隅，远眺那幢白色宫殿，目光里藏着沉思。

“团长，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发了，战争马上就要打响咯。白胡子海贼团已经往马林梵多去了。”

麒麟戈姆的声音一如往常地轻快。

“麒麟戈姆，我要去趟那边的王宫。”

“诶？现在？好吧……”他虽困惑，却没有多问。团长的决定，从不容置疑。

他启动能力，沉入梦境，将夏姆洛克投送至加尔蒂王宫。

下一瞬，夏姆洛克站在宫廷庭院中，阳光静静洒落在他的身上。

赫拉妮从缠绕着玫瑰的白色阶梯上奔下来，裙摆翻飞，像一道光冲入夏姆洛克的视线。

洁白的蕾丝长裙随风轻扬，宛若光中盛放的花朵。几缕天蓝色发丝垂在鬓边，被阳光染得柔亮。

她怀里抱着一本诗集，步伐急促，却轻盈得如风中滑行。

她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直直望向他——仿佛水晶球中翻滚的预言，带着不可抗拒的引力。

他怔住了，记忆中的关于她的身影瞬间褪去。

这一刻，夏姆洛克几乎忘了自己是谁，只觉得命运以赫拉妮之名，骤然扑面而来。

赫拉妮跑向他，眼中是压抑太久的希望，声音轻颤。

“香克斯……”

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将他从怔愣中拉回。

夏姆洛克站得笔直，红发披肩，目光沉静，唇线紧抿。他知道她看错了，却没有立刻开口。

赫拉妮的脚步逐渐放缓，终于在他面前停下。

“你……不是他？”

她终于看清——头发更长，脸上无疤，轮廓虽似，却并非同一人。

夏姆洛克声音冷静：“我是费加兰德·夏姆洛克。”

那冷静近乎残忍，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满腔的希望瞬间破灭了。

赫拉妮怔怔望着他，整个人仿佛空了。她低头笑了一声，笑意中满是破碎的讽刺。

“哈……太荒谬了。”

她终于明白——天龙人与大海贼，竟是一对孪生兄弟！

她本应恐惧这个真相，此刻却只觉可笑，可笑得让她几乎难以呼吸。

“原来是你……很好。”

“很好”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像是解脱，也像是妥协。

夏姆洛克眉心微蹙，读懂了她的潜台词——如果是海贼，她就可以脱困了。

“别天真了。”他表情冷硬，语气却难掩怒气，“你也该认清现实。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就算你愿意自甘堕落，做海贼的情人，也不会改变任何事！”

不管她给做了谁的女人，只要自己的父亲一句话，她都逃不了。夏姆洛克此刻不悦的心情大多来自这个原因。

赫拉妮却笑了。

“你知道你现在听起来像谁吗？”

【你当天龙人尚且身不由己，成了贱民就能掌控命运了吗？】

父亲的话，是她梦魇中最深的诅咒。

情绪如洪水般倾泻，她终于忍不住了。

“夏姆洛克，我们是‘神’，对吗？从小就被这么教！”她几乎是吼出来，“可神怎么会被逼婚？神怎么会像牲口一样被拿来做交易！？”

“呵……‘天龙人’。”她咬着牙低笑，眼神几近疯狂，“不过是一场卑劣的骗局——”

“住嘴！”夏姆洛克骤然上前一步，猛地捂住她的嘴，警觉地朝港口方向望去。

他神情紧张，眉头紧锁——神之骑士团专门肃清天龙人中叛逆者。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见，她必定丧命。

“别让任何人听到这种话，否则你知道结果。”

赫拉妮仰头望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指缝淌落。

她奋力挣脱，将怀里的诗集狠狠砸向他。

“你滚开！”

夏姆洛克退了一步，稳稳接住书本。低头一看，是一本镶着金边的《神圣诗集》。

赫拉妮的情绪慢慢平复，眼泪未干，目光却清明下来，“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夏姆洛克抬眼看她，沉默片刻，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你的心意。”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如铁：“我不想要一个小我十七岁的继母。”

赫拉妮瞳孔微震，却没有作声。

他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愿嫁，我可以帮你。”

她难以置信，“真的吗？”

“但不是现在。得等战争结束之后。”

赫拉妮咬唇，“你说等战争结束，那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做——给我安排路线？送我一艘船？还是……”

她望着面前的红发男人，“还是你想自己娶我？”

这句话像试探，也像嘲弄，更是藏着连赫拉妮都没有意识到的隐秘念头。

夏姆洛克面色不动，眼中的光芒一闪即逝，转瞬又归于沉静。

“我会把你送去佐乌。那里远离世界政府，也没有加盟国。”

佐乌，传说当中巨象背上的国家。光听名字，就有一种异国他乡的苍凉感觉。

赫拉妮还想追问，然而她张了张口，终于没有勇气再追问下去，她怕得到的答案会让两人都陷入危险的境地。越靠近这个男人，越像是靠近悬崖。只是，她没有选择了。

就这样吧，已经很好了，难以想象的幸运眷顾了她，一下子解决了当下她最愁烦的困境。

他是夏姆洛克，是神之骑士，是费加兰德家的儿子，是将来天龙人新一代的领袖。

而她，则是被血统与命运囚禁的人偶，是一个会被抹去，并且永远不愿再被提起的名字。

他们之间没有靠近的资格，只有无声的知晓。

她闭上眼睛，心中尘埃落定，轻声说：“谢谢你……”

夏姆洛克点头：“那就等战争之后见。”

他转身迈步，走出两步，又缓缓停下。

风拂过他红发边角，他没有回头，只低声道：

“……赫拉妮，别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