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与墨绿 第194章 Chapter.194

当阿斯加德率领的食死徒们用尽力气推开尽头的门时，一间有些年头的房间映入眼帘。地板、墙壁和天花板全都由岩石砌成，四周留下明显的火焰灼烧痕迹。房间正中央摆着一把高背椅，椅中黑发青年翻动着一本黑皮日记本。他抬起头，冷酷地扫视着闯入房间的食死徒们。

汤姆·里德尔的面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他看上去苍白冰冷，就像一个并不稳定的幽灵。

“你们不应该来到这里。”他轻声说，然后合上了黑皮日记本。

其他人困惑地看着阿斯加德——他们作为低级的食死徒并不知道黑魔王本人的真实面容，而阿斯加德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他只是凭着狼人的直觉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都铎显得格外躁动不安，吸血鬼瑟缩着肩膀，像是异常惧怕面前的影子。汤姆·里德尔的黑眼睛转向都铎，只过了一秒，吸血鬼便流露出痛苦的神情——喀哧喀哧，他不断磨着尖尖的獠牙，然后突然呕吐出大量的黑色血液。

现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血腥气味。汤姆·里德尔慢慢起身，他的影子就像蛰伏已久的毒蛇那样拉长身形。一时间在场的食死徒们感觉到了极致的寒意。没有火焰，可房间内每一个人的神经都在燃烧，这种痛苦和黑魔标记带来的灼热是如此相似，接着——一切被放大。

几个站位较近的食死徒开始尖叫，接着同样的尖叫，抽搐和苦痛蔓延到了在场的所有人身上。

群体钻心咒。

不断此起彼伏的尖叫聚合，就像是煮沸的水中的气泡，这些痛苦上浮，爆裂，然后彻底消失，但更像是强行被压制了下去。等群体钻心咒结束之后，食死徒们抬起头，他们眼前的黑发青年变成了蜡一样融化的面孔，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慢慢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食死徒，似乎在等待着某种臣服和回应。

“主人。”

阿斯加德率先低下头，离高背椅更近的食死徒们躬下身开始亲吻男人脚下的地板。

“主人。”

更多的食死徒俯首，不再有人质疑眼前男人的身份。只有都铎还在不断呕吐出鲜血，这些黑色的鲜血沿着石砖的缝隙蜿蜒，在蛇一般面孔的男人的脚下汇集成血泊。

“这样好多了。”voldemort轻声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满意地看着血泊中自己的影子，就像是在打量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然后他伸出手，猩红色的眸子盯着眼前的狼人。

“给我你的魔杖，阿斯加德。”Voldemort嘶嘶地命令。

狼人神色一变。

“如果你还没有忘记……”Voldemort的声音危险地提高半分，“我曾经在一对一的决斗中击败过你。狼人部族不应该屈服于力量吗？按照你们的传统，告诉我——你应该怎么做？”

身材高大的银发狼人一手抱胸，深深鞠了一躬——他让自己的头颅远远低于面前的男人，然后将自己的魔杖反手递了出去。

“很好。”Voldemort猩红的眼睛盯着手中的魔杖。“现在。”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然后将杖尖对准了狼人的紫眼睛。“告诉我我是怎么吩咐过你的——”

“优先以那个女人为目标，找到之后把她安然无恙地带回来。伟大的黑魔王。”

“那么这个命令——这个命令是多久之前下达的？”

“两天前。”阿斯加德说，“我们按照吩咐带着这只吸血鬼——那个女人是他的主子，他记得她的血的气味，一路追踪到了这里。请原谅……伟大的黑魔王，我们并不知道您也在这里。”

“很聪明的做法。”Voldemort冷淡地说，“不过很显然这种魔法联系并不可靠，因为利用那个女人血液的不止是这个吸血鬼，有很多魔法能依赖血液建立联系。那么魔法部呢？我们的马尔福家主有没有干涉你们的行动？”

“马尔福想让我们分享情报。”

“当然。”Voldemort嘲弄地说，“阿布拉克萨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棘手。至于马尔福的提议——我想你知道怎么做。”

狼人又一次深深鞠躬。

Voldemort用猩红的眸子再次环顾着在场的每一个食死徒。“你们不应该来到这里。”他冷酷地提高声线，“我被提前唤醒了——但这本不该出现，你们扰乱了我的计划，所以我不得不施加这个惩罚。”

就在Voldemort说出“惩罚”这个词时，站在阿斯加德身旁的一名食死徒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脸色苍白，因为Voldemort蛇一般的眸子这时准确无误地看向他，

“拿起你的魔杖。”Voldemort吩咐道。

食死徒战战兢兢地照做了。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动，杖尖左右移动，不敢指着面前的黑魔王。

“不是这样——把杖尖对准自己。”Voldemort用一种格外戏谑的声音说， “然后跟着我念出那个咒语——阿瓦达索命。”

食死徒的身体抖个不停，他在哀求，双腿就快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Voldemort伸出一根手指，然后食死徒的哀求声瞬间停下来。没有人敢出声，房间内只剩下Voldemort的嘶嘶声。

“当然……考虑到你们毕竟忠诚地执行了黑魔王的命令，我可以适当地展现下黑魔王的仁慈。那么——”

咒语的疾风穿过食死徒的胸膛，但那并不是死咒。原本哀求宽恕的食死徒双眼立刻涣散，他舌头打着结，整个人仿佛变得醉醺醺的。“主人……我……我这是在哪里？”

Voldemort耐心地看着他。“这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们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他又一次点了点虚空。就像是杖尖点到了不存在的水面，遗忘咒语如同水波一般扩散。先是阿斯加德，接着，所有在场的食死徒们仿佛提线木偶般被修改了记忆。

“现在离开这里。”Voldemort厌恶地说，“告诉包括魔法部在内的任何人，这里什么都没有。”

食死徒们鞠躬。通往猪头酒吧的密道再一次打开，他们集体带着做梦般的神情鱼贯而出。阿斯加德同样眼神虚浮，他拎着四肢瘫软的吸血鬼走在队伍的末尾，但Voldemort叫住了他。

“最后一个命令。”

Voldemort戏谑地说，他把魔杖重新塞回狼人的手中。

“替我向你的主人和马尔福家主问好，狗狗。”

阿斯加德顺从地点头，夺魂咒加遗忘咒相当强力，狼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话语中的任何异常。他乖乖走下阶梯，甚至差点绊了一跤。

密道洞口合上了。还站在房间正中的Voldemort以手覆面。几乎是同时，角落里的凤凰社巫师解除了幻身咒——雷古勒斯·布莱克戒备地举着魔杖走近，他的半边脸都带着凝固的血。艾伦斯特·格林格拉斯搀扶着名叫塞拉的金发女巫，后者的胳膊软绵绵地垂在一旁。

“Voldemort”放下手，露出一双机警的绿眼睛。

“你们现在可以谢我了。”多琳·梅多斯漫不经心地说。高背椅消失了。现在房间里空空荡荡。她随手将黑皮日记本丢在一旁，后者只不过是咒语变成的残影。

“这些人至少会受到咒语影响半个小时。如果幸运的话，他们会离开这里。不会有人察觉他们的记忆被动过手脚，要知道能像我这样施展集体夺魂咒和遗忘咒的巫师并不多。”

所有人看着她，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怎么？”多琳戏谑地问，“是我扮演的Voldemort吓坏了你们了吗？我还以为凤凰社的巫师会比食死徒们要更有勇气一些——”

“你很聪明，并没有向食死徒揭露我们。如果你打算改变计划的话——”雷古勒斯说，“我的魔杖一直指着你的后背。”

“如果我真的改变计划揭示了你们的存在，那你打算怎么做？用索命咒杀了我？就算你真打算这么做，以你们对黑魔法的造诣，充其量也只能让我流流鼻血而已。”

雷古勒斯轻蔑地笑了笑。

“我的确不会杀了你。”他用一种格外不耐烦的语气说，“但是你现在的状况也并不比我们要好——”

就像是为了证实他的话，无数细小的银色丝线从多琳·梅多斯的太阳穴飘散——记忆正在消退，它们从指尖滑落，然后不受控制地散落在地。

“这些记忆对你很重要。”雷古勒斯说，“但是它们正在消失——很快你就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忘记自己之前经历的一切。也许很快你就会变得和那些施加了遗忘咒的食死徒一样了。”

那双绿眼睛燃烧着怒火。

“永远不会。”她冷冷说。

“那么你要怎么弥合你的记忆呢？”雷古勒斯玩味地说，“我猜食死徒们并不会帮忙，而黑魔头——似乎因为某种原因，你现在也变得无法信任他了，不是吗？”

“我自然有办法。”她说，“你也一样，雷古勒斯，你还有多少气力和食死徒战斗？我救了你们的命，如果你足够聪明，就能意识到现在只有我才能带你们安全离开这里。”

“你能吗？”雷古勒斯反问，“食死徒们还在密道外面的猪头酒吧，你没有魔杖，你要怎么离开这里？”

“我不需要魔杖也能离开这里。”她讽刺地说，“和你不一样，雷古勒斯，我是一个斯莱特林——我们可比其他学院的巫师要更有脑子。”

正如她所料，她身后几乎同时传来了两道不赞同的声音。

“智慧是拉文克劳人的特质。”艾伦斯特说，他身旁的金发女巫也点点头。“罗伊纳·拉文克劳知道如何挑选出最聪明的巫师。”

“听上去我们这里有两名聪明的拉文克劳人——那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

“霍格莫德？”名为塞拉的女巫有气无力地问。

“回答错误。我们在霍格沃茨。”

艾伦斯特皱眉，“我不记得霍格沃茨有这种房间——为什么你确信我们在霍格沃茨？”

“因为在拿到阿斯加德的魔杖的时候我本可以施展幻影移形离开，但我没有——在英国被限制使用幻影移形咒语的地方很少，而接近霍格莫德的只有一个。你不好奇没有魔杖的我在食死徒面前怎么能够轻易幻化成Voldemort的样子？只有一个地方能按照你心中所想给予你物品，能力，和一切的一切。这里是霍格沃茨——确切地说，这里是有求必应屋。”她看着面色苍白的金发女巫，“塞拉，你想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吗？”

“当然想。”

“那么闭上你的眼睛，努力祈求出一条可以安全离开这个房间的路。”

金发女巫闭上眼。轰隆一声，从他们身后被烧焦的石墙突然显出另一扇门。多琳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傲慢地看了雷古勒斯一眼。

“恕我先行一步，布莱克先生。”她轻哼一声，“毕竟——你说过，你的魔杖要一直指着我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