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格林德沃忏悔录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挣脱魔咒的束缚，男孩反身一跃而下，他瞧见了伏地魔转身时的惊恐与愤怒，也看到了朋友们在那一刹那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悲伤。

魔杖被牢牢地握于手中，哈利直逼而上，不远处的邓布利多被食死徒围攻无法脱身，远处的格林德沃操纵着火焰抵御着摄魂怪，在男孩的身边，秋·张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来，她怀抱着翩然倒下的塞德里克，在纷乱中恸哭。

场面像极了哈利在“死亡”之后见到的场景，阴沉的天与几近崩溃的人，混乱的场面让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

伏地魔没有留给他悲伤的时间，铺天盖地的反击在一瞬间袭来，哈利无法继续前进，站在原地，咬着牙承受黑魔王的攻击，用一道看似脆弱的屏障阻挡能够伤害他的一切威胁。

只是伏地魔过于强大的力量依旧让他招架不住，哈利咬着牙抵御，仍然在对方的逼近中不断后退。从杖尖迸发的红色火光在绿光的威胁下缩短了长度，哈利深吸一口气，一个俯身侧滚，伏地魔的攻击便在他原先站着的地砖上凿出一个深坑。

狼狈地起身向着霍格沃茨城堡内跑去，感受着不断在自己脚边落下的魔咒，哈利躲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后方。面前是空无一人的城堡大厅，后方是紧追不舍的伏地魔，男孩不愿意将危险带给那些他珍视的朋友们，也不愿意再次见到死亡。

“哈利·波特。”伏地魔开了口，沧桑的声音回荡在整座无人的大厅之中，伴随着对方不断逼近的脚步声，哈利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他听道，“你逃不了。”

放慢了呼吸的节奏，哈利撇过脑袋，用余光打量着柱子后缓慢前进的黑色人影。伏地魔似乎发现了他，缓缓举起魔杖指向哈利背靠着的石柱，有汗水从男孩的额角滑落，他的脊背也已经被汗液浸湿，他浑身上下却无一处不透露着一股强烈的恶寒。

扭转过去的头迟迟没有撇回，黑色的人影忽然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哈利慌了神，跨步出去的那一刻倏地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擒住了脖子。

幻影移形到了自己的面前，伏地魔高举起手臂毫不在意地提起了哈利的身体。用伸出的双手攀住对方的手臂，男孩试图用魔杖去攻击，却发现几乎无法喘气的他根本说不出半道咒语。

“邓布利多或者格林德沃，甚至是你的教父，这一次没有人会来救你了。”嘶哑的声音像是一道枷锁，它飘飘然落在哈利的脑中，限制住了他所有的想法与行为。

“大难不死的男孩在今天将要死去。”毫无表情的面容上似乎透露着喜悦，黑魔王在刹那间开始放声大笑，“世界发生了改变，没有人敢提起我的名字，也......”

伏地魔的话语被一道从背后偷袭而来的魔咒打断，或许是因为偷袭者内心的恐惧，魔咒径直落在了黑魔王身旁一寸，猛地松开擒住哈利的手，对方成功引起了伏地魔的注意。

来的是一个男孩，佝偻着身子，脸上布满了伤口，他看上去不堪一击，却在此刻选择上前。

“你是谁？”伏地魔问道。

“罗恩·韦斯莱。”甩开一旁搀扶着自己的赫敏，红发的男孩忍受着充斥着浑身的剧痛向前冲去，带有攻击性的魔咒从他的杖尖飞出，却被另一道直面而来的咒语瞬间化解。咒语如所有人想象那般击中了罗恩，身子向着后方瞬间飞出，他再一次狠狠摔倒在地。

“我很欣赏你们的勇气。”用修长的手指抹去杖身上的灰尘，伏地魔说，“但你们也太过不自量力。我还以为出来的会是谁，原来是韦斯莱家族的小鬼和一个泥巴种。”

“不要这么叫我！”赫敏似乎怒了，朝着伏地魔奋力甩出魔咒。

身后的画像不断传出惊呼，他们看着被惹怒的女孩，不住地向梅林祈祷着。魔咒击中了石柱，在一片轰然声中它倏地倒塌，石块碎了一地，所幸没有砸中被伏地魔扔在地上的男孩。

哈利揉搓着自己的脖子匆忙起身，颈部的红色手印清晰可见，但形势却容不得他喘息片刻。与罗恩和赫敏一起前后包围住伏地魔，一场四人间的激战在混乱中展开。

没有食死徒进入大厅，也没有凤凰社的在这为难的时刻出现，在大厅之外同样有一场可以想象出的混战，死神在这座原本美丽的校园中收割生命。

缓缓升至高空，伏地魔伸开双臂的模样像是在拥抱世界，残破的石柱散落在大厅中央，壁面前有楼梯围绕，这仿佛是属于黑魔王的舞台，他眼睁睁地力薄的格兰芬多因为他饱受摧残。

黑色的雾气从伏地魔的衣摆地下快速窜出，它们几乎遍布了整座大厅，围绕着黑魔王打转的同时，时不时没入哈利·波特的胸膛后离开。

“这是什么！”罗恩大吼道。

向前击出一道魔咒，看着径直穿过雾气的它落在了本就坑坑洼洼的柱面，赫敏提醒道：“你小心一些！”

“无知的巫师们总是不愿意跟随我。”在几米高的半空中停下，伏地魔继续道，“这并不是邓布利多的时代了，同样也不属于格林德沃，你们知道是谁，我会站在世界的最顶端，以及巫师的最顶端。”

“你永远都不可能成功！”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着，哈利在躲闪之中不断试图反击，“邓布利多军永远都不可能成为里德尔军。”

似乎觉得可笑，伏地魔竟轻笑一声，他缓缓移动至哈利的身前，在对方的头顶低头俯视。下一秒，一个俯冲，他停在距离男孩只有一寸的地方，用手死死抓住对方的头发，他将哈利的脑袋向后拽去，而游荡在厅内的黑雾也在一刹那间停止了活动。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伏地魔幽幽说道：“食死徒就是里德尔军。”

“他们只是一群臭虫。”

哈利说得艰难，但语气中却充满了不屑：“盖勒特·格林德沃远比你强上太多。”

“传说中大难不死的男孩居然为了黑巫师格林德沃开脱？”把这当作了一个笑话，伏地魔的语气越发嘲讽，“格兰芬多的学生也不过就这点本事。”

“不是为他开脱......”哈利说道，“比起格林德沃的信徒，你......你的食死徒，都是心甘情愿跟，跟随你汤姆·里德尔的吗？”

说话的同时，哈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即使身处劣势，当他看到伏地魔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时，他便知道自己一语中的。

“邓布利多说你不是一名合格的斯莱特林......”顿了顿，哈利继续道，“是因为你忘了斯莱特林也是霍格沃茨的一部分，眠龙勿扰，我们的校训，汤姆......你是忘了吗？来自戈德里克的两条沉睡的龙......他们已经被你唤醒了。”

四人的头顶是一座圆顶的玻璃穹窿，当天空与云层一同被染上了火焰的颜色，围绕在厅中的黑色雾气再一次快速窜动起来。这一次，它们显得有些急躁，在相互的摩擦与碰撞之中，它们失去了目标，彻底成了这座建筑物中不容忽视的一部分。

离开了大厅，游窜在整座霍格沃茨城堡，黑雾撞上了染上战火的玻璃，没有出路，它们便再次在这密闭的空间中寻找下一个目标。

伏地魔拽住男孩的手迟迟没有松开，远处的罗恩与赫敏在不断抵御黑雾侵扰的同时向着哈利靠近。两只守护神从他们各自的杖尖跃出，出乎他们的意料，当银白色的光芒洒满了他们的头顶，围绕在周身的黑雾正逐渐被驱散。

当水獭与杰克拉塞尔梗犬交替雀跃在半空中，似乎整座大厅在一眨眼间被守护神照亮。猎犬和水獭在两人的头顶追逐，这像是一场没有音乐的舞会，却让人的视觉参加了一场盛宴。

“呼......”缓缓举起自己的双手，哈利转动着自己的手腕，在一阵短暂的眩晕之后，似乎想要孤注一掷，他拼尽全力在黑魔王的手中挣扎，声嘶力竭地喊着，“呼神护卫——！”

那是一只银白色的牝鹿，没有粗壮的鹿角，身体也并非壮硕，但牝鹿每每抵达一处，似乎都会留下一些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斑斑点点悬浮在空中。这是和他母亲莉莉·波特一样的守护神，哈利心想，他的母亲便和这只牝鹿一样温柔。

光芒亮于从前任何一次操练，守护神的出现成了哈利挣脱束缚的重要契机。身后的赫敏猛地向前袭来，伏地魔被击中，手中的魔杖倏地向外飞出。魔杖掉落在地的声音清晰可辨，男孩用力向前蹬出，感到先前被撕扯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痛，他捂着头皮向后退去，在对方捡起魔杖之前又迅速冲上前去。

奋力向前伸出自己的右腿，当鞋底摩擦划过冰冷的石面，伏地魔的魔杖在一瞬间被踹出几米之远。

守护神还在上空盘旋，耀眼的光芒被洒的遍地都是，有温暖常驻在身边，男孩当机立断冲上前去，用双手死死扒住伏地魔的胸襟，将对方狠狠推倒在地。

“汤姆。”哈利说道，“让一切都结束吧，只有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