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朝阳曲 > 第53章 决裂

朝阳曲 第53章 决裂

作者:庚惊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15 05:07:51 来源:文学城

周煦踏出太极殿,宫道上的风裹着料峭春寒,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却压不住心口那股沉甸甸的闷。

路过梅园,枝桠上还凝着昨夜的霜,她下意识顿了顿脚——去年这个时候,周旻还拉着她的手,在梅树下与她赏梅,当时周旻还说“梅有傲骨,人亦当有”,那时周旻的手暖乎乎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连指尖的薄茧都带着暖意。

可如今,阿姑带伤卧病在金华殿,身上还带着伤,她却连去见她的脚步,都被这宫规、这流言、这皇帝的话,绊得寸步难行。

“殿下?”秋晏见她长久地驻足不走,便上前轻声询问,打断了她的怔忡。

周煦收回落在梅枝上的目光,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涩意,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又往前挪了挪。衣摆扫过路边的枯草,发出细碎的声响,混着她急促又压抑的呼吸,在空寂的宫道里格外清晰。

她不敢走得太快,怕太过急切的模样被不知在何处的眼线瞧去,落了话柄;可又恨不能一步跨到金华殿,看看周旻的伤究竟如何,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只是站在殿外瞧一眼,也能稍稍安下心。

方才太极殿里皇帝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字字句句都在勒令她远离周旻,且不说她还倾慕于周旻,光是她自幼在周旻身边长大,一言一语皆是由周旻照料,那份刻在骨血里的亲近,又岂是一句“疏远”便能斩断的。

转过一道宫廊,金华殿终于映入眼帘。周煦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跳骤然加快,方才一路强压的酸涩、委屈、担忧,在此刻尽数涌上心头。她望着那扇近在咫尺的殿门,几乎要迈不动步。

她曾无数次这般奔向金华殿,带着满心欢喜与雀跃,可这一次,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沉重的枷锁,都藏着身不由己的挣扎。

秋晏跟在身后,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心中暗自叹息,却也不敢多言,只垂首静立在旁。

恰在此时,有一道脚步声传来,青灰色宫装的侍女缓步走近,垂着眼帘,面容平静无波,正是周旻身边贴身伺候的春和。

她行至周煦面前,规规矩矩福了一礼,礼数周全,却无半分往日的恭敬热络,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景阳王殿下。”

周煦心头一动,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眼底泛起一丝微弱的希冀,连忙敛去眼底的湿意,抬眸看向她,声音因压抑的情绪微微发哑:“春和,阿姑她……”

话未问完,便被春和淡淡打断。她始终垂着眼,不肯与周煦对视,语气疏离又客气,字字清晰,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殿下吩咐奴婢前来,请景阳王殿下移步昭阳殿一叙。”

周煦脸上的希冀瞬间僵住,心口那股沉甸甸的闷意更甚,原本悬着的心猛地一沉。她分明就站在金华殿外,阿姑却不肯就此与她相见,反倒要她回自己的宫殿,这般刻意的疏远,比皇帝的勒令更让她心凉。

袖中的手悄然攥紧,指尖掐得掌心泛疼,她慌忙垂下眼睫,在心里一遍遍劝自己没关系的。

毕竟从小到大,阿姑最疼的便是她,怎会舍得冷着她。这般想着,眼底的涩意稍稍压下几分,可心底那股莫名的慌意,却像藤蔓般疯长,缠得她呼吸都发紧,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顺着四肢百骸慢慢蔓延开来。

她抬眸看向春和,勉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意,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反倒更显落寞:“我知道了。”

春和闻言,只是淡淡颔首,没再多说一字,转身便迈步前行,周煦跟在其后,脚步拖沓而沉重,方才还近在咫尺的金华殿被渐渐甩在身后,心头的不安便愈发浓烈。

周煦不断安慰自己,不过是换个地方说话,等见到阿姑,便能看到她的伤势,能跟她说上几句话,一切都会好的。可越是这般自我宽慰,越觉得心口发堵,连宫道上的风都似变得更寒,吹得她鼻尖发酸,眼前也隐隐有些模糊。

秋晏亦步亦趋地跟在周煦身侧,看着她强装镇定却微微发白的侧脸,满心怜惜,却不敢多言,只能默默陪着。

宫道不长,不过一会的功夫,昭阳殿便已近在眼前。周煦脚步虚浮,满心都是强压的不安,目光无意识扫过殿侧的宫墙,下一秒,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戛然而止。

那处藏在宫墙拐角的狗洞,赫然映入眼帘——那是她幼时的戏言,谁曾想周旻转头竟真的让人悄悄开凿了这处狗洞。

已数不清有多少个晨昏,她都是猫着腰从这洞里钻过,扑进周旻怀里撒娇耍赖,那方小小的洞口,藏满了她不被宫规束缚的欢喜,藏尽了周旻给她的纵容。

可如今,洞口早已被青砖与黄泥严严实实地堵死,新砌的砖面还带着未褪尽的冷硬色泽,与老旧的宫墙格格不入,像一道刺眼的疤,狠狠烙在眼底。

周煦猛地僵在原地,方才强装的镇定瞬间碎裂,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她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惶急,连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堵了……怎么会堵了……”

周煦方才还在自我欺骗的那些念想,在此刻被击得粉碎。周旻堵的哪里是这小小的洞,分明是要堵死她所有的念想,堵死她们之间所有隐秘的、亲昵的往来。

春和早已停在一旁,对这一幕视若无睹,依旧是那副无悲无喜的模样。秋晏连忙上前想扶她,却见周煦浑身发颤,指尖死死抠着掌心,眼眶瞬间红透,那股从心底窜出来的寒意,比宫道上的春寒更甚,冻得她四肢发麻。

她死死盯着那堵死的洞口,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之前压下的酸涩、委屈、不安,尽数化作滔天的慌乱,几乎要将她淹没。原来阿姑不是不便见她,是真的铁了心,要与她一刀两断,连这最后一点属于她们的小秘密,都要亲手抹去。

“景阳王殿下,该入殿了,殿下还在等着呢。”春和的声音冷冷响起,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也将周煦从极致的惶然中拉回,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堵死的墙,只觉得双腿发软,连踏入昭阳殿的力气,都快要没了。

周煦站在原地,指尖还嵌在掌心的疼意里,望着那堵死的青砖,又艰难地抬眼看向主殿的殿门,喉间滚过一阵发涩的哽咽。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垮掉——周旻或许只是怕这洞再惹来闲话,怕给她招祸,才让人堵上的,和要疏远她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煦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湿意狠狠逼回去,挺直脊背,指尖从掌心松开,留下几道泛白的掐痕。“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努力稳住了语调,抬步往殿门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偏要走得稳,走得像从前无数次奔向阿姑时那样,仿佛只要走得够坚定,就能把方才那阵刺骨的惶急都踩碎在脚下。

秋晏替她推开殿门,暖香混着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那是周旻惯有的香味,从前总能让她瞬间安下心,可此刻闻在鼻间,却只觉得胸口更闷。

周煦抬眸望去,殿内烛火明灭,周旻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月白常服,鬓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清冷矜贵,连坐姿都同往日一般端方雅致。

她看上去气色虽不算好,却也没有之前卧病在床的孱弱,甚至连指尖都稳稳搭在膝头,平静得仿佛从未受过伤。

可就是这样熟悉的模样,却让周煦的眼眶瞬间热了。

周旻好像还是那个周旻,可她又分明不是了——不然怎会让春和来传召,怎会堵了那处只属于她们的狗洞,怎会坐在这昭阳殿里,等着她来听一场注定冰冷的对话。

周煦站在殿门处,指尖微微颤抖,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她望着周旻清冷的眉眼,喉咙里堵得发疼,那些想问的“还疼不疼”“还有没有事”,那些想扑进她怀里撒娇的冲动,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意,在眼眶里打转,只要再眨一下眼,就要落下来。

周旻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往日的温柔,也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开口,声音清浅,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凉:“坐吧。”

周煦攥紧了袖中的手,一步步挪到殿中,可目光刚抬至案几,她的脚步便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凝,连呼吸都滞在了喉间。

案上的陈设简单,却处处戳得她心口生疼。

最醒目的,是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废纸,上面墨迹洇散,赫然写满了“周旻”二字——那是前些日子她心绪大乱时,随手写了又揉的草稿,不知为何竟被摆到了这里。

而废纸旁,是那与那废纸一同放在枕头之下,崔长光赠予她的春图,如今也正静静摆着案几之上。

如今却堂而皇之地摆在周旻面前,像一道昭然若揭的裂痕,将她藏了许久的心事,尽数摊在了明面上。

周煦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从指尖蔓延到手腕,连带着膝盖都有些发软。她死死盯着那两样东西,喉间像堵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闷得发疼,连带着眼眶都热得发烫。

周旻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向案几,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她的语气依旧清淡,听不出喜怒,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进周煦的心底:“坐吧。”

周煦便依言坐下,可手却止不住发抖,目光死死黏在那张写满名字的废纸与摊开的春图上,连抬头看周旻的勇气都没有。

周旻也未曾再开口,只是安安静静坐在软榻上,眉眼淡漠,似在看她,又似只是望着虚空。

漫长的沉默漫延开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周煦只觉得心口的慌乱越攒越满,几乎要冲破胸腔,那些被戳破心事的窘迫、怕被厌弃的惶恐,混着对周旻的担忧,尽数堵在喉间。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的腿好像都有些发麻了,眼眶里的泪意再也憋不住,终于颤抖着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腔的急切:“阿姑,我……我可以解释的。”

她攥紧衣袖,指尖泛白,急急忙忙开口,生怕慢一步就被周旻定了罪:“这废纸,是那日我心神不宁,才胡乱写的,我只是……只是太惦记你的伤势,并非有意冒犯。还有这春图,是早前崔长光强塞给我的,我从未动过歪心思,一直想找机会还给她,只是没来得及……”

话说到一半,周煦的声音骤然顿住,急切的辩解卡在了喉咙里,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她在解释什么?解释自己没有龌/龊的淫/秽心思?可她心里对阿姑的那份情意,早已超越了姑侄间的亲近,是不敢宣之于口的倾慕,是藏在心底的贪恋,就算没有这春图,这份心思,本就悖逆伦常,本就见不得光。

没有淫/秽的念想,不代表她不喜欢阿姑,本质上,她的心意,本就是对眼前人的僭越,再怎么解释,都不过是自欺欺人。

心底的底气瞬间消散无踪,她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头也垂得更低,滚烫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她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满心都是被戳穿心事的狼狈,还有那份明知不可为却偏要沉沦的绝望。

周煦垂着头,豆大的泪珠不停砸在膝头,晕开深色的水渍,肩头一抽一抽地抖着,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哽咽。她没敢抬眼,自然也就错过了,周旻望着她时,清冷眸底一闪而过的疼惜。

那抹心疼来得太快,快得像是错觉,转瞬便被冰冷掩盖了过去。周旻指尖微微蜷缩,又缓缓松开,端回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薄唇轻启,声音没了此前的寒凉,反倒带着几分淡淡的怅然,缓缓入耳。

“我亲自把你自幼抱在身边养着,从牙牙学语到束发加冠,手把手教你读书习字,陪着你长大成人。”她的声音很轻,裹着殿内的香味,飘进周煦耳中,“这些年,我从来只盼你能在这深宫之中,平平安安,顺遂无忧,做个自在快活的人。毕竟我们姑侄二人,素来心意相通,感情向来是旁人比不得的。”

这话落在耳中,温温软软的,像极了往日里周旻哄她的语气。周煦心头猛地一动,垂泪的动作顿了顿,原本沉到谷底的心,竟悄悄升起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她攥紧了衣袖,眼底燃起微光,迫不及待地想抬头跟周旻保证,可还没等她动作,周旻的话语骤然一转,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像寒冬里的冰棱,狠狠刺穿她刚燃起的希冀。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悉心教养你这么多年,步步为你筹谋,事事为你考量,竟不知是哪一步出了错,竟让你生出了这般悖逆伦常、不堪言说的心思。”

字字清晰,句句如刀,狠狠扎在周煦的心口。

那点刚冒头的希望瞬间碎裂,周煦浑身一僵,抬眼的动作定格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满眼的错愕与绝望。

她看着周旻重新变得冰冷的眉眼,才明白方才的温软,不过是最后的温情,是为了给这致命的一击,做足了铺垫。

心口的疼铺天盖地涌来,比方才看到堵死的狗洞、看到案上的心事时,更痛上百倍。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说自己能改,可看着周旻决绝的神情,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间,只剩下无声的哽咽,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将周旻清冷的侧脸映得半明半灭,她垂在膝上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连周身的气息都裹上了难以察觉的颤意,可开口的声音,却依旧是淬了冰的冷,不带半分余地。

“往后,你我便不必再这般亲近往来了。”

轻飘飘一句话,却似有千钧重,狠狠砸在周煦心上,让她本就僵硬的身子,彻底瘫软在凳上,泪眼迷蒙地望着周旻,满脸的不敢置信。

周旻避开她泫然欲泣的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喉间滚过一丝极淡的涩意,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何尝想说出这般绝情的话,眼前的人是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的孩子,是她深宫岁月里为数不多的暖意,是她藏在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靠近她,便是悖逆伦常的煎熬,是流言蜚语的裹挟,是帝王猜忌的利刃,是步步皆错的深渊,每多一分亲近,便多一分蚀骨的痛苦,她怕护不住周煦,更怕这份不该有的心思,毁了周煦的一生;可若是远离她,便是斩断十几年的温情,抹去所有亲昵的过往,是生生剜去心底的光,往后深宫寂寥,再无人扑进她怀里撒娇,再无人唤她一声阿姑,从此远离了痛苦,也彻底丢了仅有的幸福。

这般挣扎拉扯,早已将她的心撕成两半,面上却只能强装冷漠,将所有的疼与不舍,尽数压在眼底,化作最决绝的话语,一字一句,割着周煦,也割着自己。

“日后在宫中遇见,只当是寻常姑侄,行个见面礼便罢,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话音落下,她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借着那点刺痛,稳住自己险些失控的情绪,不敢再看周煦一眼,生怕多看一秒,自己苦心筑起的冰冷防线,就会被心底的疼惜击溃。

周煦坐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眼泪汹涌而出,再也抑制不住,哭声细碎又绝望,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阿姑,看着那道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身影,终于明白,那堵死的狗洞,案上摊开的心事,还有此刻冰冷的话语,都是真的。

她的阿姑,真的要将她推开,真的要与她,一刀两断了。

周煦的哭声细碎又绝望,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周旻的心口,每一声抽泣,都砸在她最柔软的地方。

她端坐在软榻上,脊背挺得笔直,维持着最后一丝清冷的体面,可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控制不住地颤抖,指节攥得泛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压抑。

眸底冰封的冷漠早已裂开缝隙,藏了许久的疼惜、不舍、挣扎翻涌而上,几乎要冲破她苦心维持的伪装。

她不敢再听,更不敢再看。

眼前哭到浑身发抖的人,是她放在心尖上宠了十几年的羲和,是她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念想,她怎会忍心,怎会舍得。

可帝王的猜忌、世俗的眼光,还有这份不能见光的心意,像一道道枷锁,勒得她喘不过气,也逼得她必须狠下心肠,将人推开。

再留片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抱住那个哭到崩溃的人,怕自己会推翻所有决绝的话语,怕自己护不住她,反倒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心口的剧痛翻涌而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周旻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仓皇的克制。她再也撑不住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等周煦再说一字,骤然起身,衣摆扫过榻边小几,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脚步匆匆,甚至不敢回头看周煦一眼,仿佛身后是灼人的烈焰,回头便会粉身碎骨。每一步都走得急切又沉重,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径直朝着殿外走去,连一句多余的交代都没有。

春和见状,连忙垂首跟上,跟上周旻时,目光掠过她微红的眼角,又回头看了一下哭得崩溃的周煦,终究只是沉默着转身离去。

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周旻仓皇的身影,也彻底隔绝了两人过往的温情。

空荡荡的昭阳殿里,只剩下周煦一人,她瘫坐在原地,哭声再也压抑不住,化作撕心裂肺的哽咽,诉说着这场被硬生生斩断的情意,和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今天昨天的一起补上了!

阿姑怎么这么狠心!! (因为她有眼线知道皇帝的心思了以及还有一些暂时不能说的原因)

心疼两个小苦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3章 决裂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