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场尾声,唐衿予上台发表设计理念,赢得满堂喝彩。
下台之后直接去了后台安排后续工作。森灵的反响不错,各家媒体纷纷报道,压轴模特慕湫连带D&K都上了热搜,回国打的第一仗倒也算成功。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唐衿予发话了,这次大家都辛苦了,她请客,同事们去聚餐。赵冬黎大呼唐总万岁,然后屁颠屁颠的去召集大家聚餐。
林蓓依过来找她:“你们要聚餐啊?我还想着约上你和简格一起吃饭呢,结果简格先溜了,你也要和同事聚餐,我孤家寡人的真可怜。”
唐衿予:“一起去呗,人多热闹嘛。简格去哪了?”
“他说他约了朋友,先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估计是刚刚怼了三哥,怕你收拾他,所以跑路了。”
唐衿予皱眉:“他刚来潼市,人生地不熟的,哪里来的朋友可以约。”
“我也是这样问的啊,他说天才摄影师的朋友遍布天下。”
唐衿予翻白眼:“算了,随他去吧。你去不去?就简单的聚餐而已。”
林蓓依:“算了,我不去了,我还是回家一趟吧,我妈最近老念叨我,可能又要安排我相亲了,她生怕我嫁不出去,孤独终老。”
唐衿予:“谁让你一直单身的,阿姨担心你也是正常的,遇到合适的人考虑一下吧。”
林蓓依撇撇嘴:“你不也单身吗?要不你也考虑考虑简格?”
唐衿予有些头疼:”你别跟着瞎闹,我要是对他有那心思,早在一起了。“
林蓓依摊摊双手:“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唐衿予:“没有明月,也没有沟渠。”
林蓓依挑眉:“意思你和三哥的事情算是过去了?得,就算是在你这过去了,三哥那里好像过不去,简格挑衅的时候,你看他那反应,啧啧啧,我当时害怕极了。”
唐衿予无所谓的样子:“那又怎样,我回来又不是来和他再续前缘的。倒是你,怎么老说我的事情呢?你的情史也说说呗。”
林蓓依目光闪烁了下,没敢和唐衿予对视:“我哪有什么情史,哎,不和你扯了,我回家了,晚了我妈又念叨我了。”
唐衿予看着林蓓依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暗淡了下。
果然,就没见过爱情放过谁。
综合同事们的意见,一群人出发去吃海鲜大餐。可能是辛苦了一阵子,这次也算小有收获,席间热闹得不行,大家纷纷向唐衿予敬酒,唐衿予倒也来者不拒,只要敬酒都喝了。
她酒量倒也还行,就是今天喝急了,有点上头。
趁人不注意离席去了趟洗手间。在共用洗手台前俯身,慢条斯理的洗手,感受到清清凉凉的水淌过葱白细长的手指,晕沉沉的脑子稍微有点清醒,甩甩手上的水珠,漫不经心的抬头,意外撞进一双漆黑如墨玉般的眸子。男人倚在门口看她,身量挺拔颀长,那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眸光沉沉,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唐衿予勾唇笑了一下,用纸巾仔细擦手指,一根根擦过去,动作缓慢,说话也慢:“秦总真是阴魂不散啊,哪哪都有你。”
面前的女人,依旧是红裙,卷发,连妆容都没变,却和不久前在台上发言的女人判若两人。在台上聚光灯下,她是才华横溢,赫赫有名的大设计师。而此时,她酒至微醺,笑容浅浅,和他说话时眼角上挑,细长的眼线勾勒出迷人的弧度,目光潋滟,一举一动皆是风情,像极了勾人魂魄的妖精。
他想起上次超市外的争执,淡淡解释:“这次不是跟着你,我在这边有应酬。”
唐衿予满不在乎的样子,哦了一声,便对着洗手台的镜子补妆,心无旁骛,直接忽视旁边的秦弋洲。秦弋洲脸色沉了沉,依旧盯着她。
她收起口红往外走,秦弋洲伸手拉住她,又转了个圈,轻而易举的把她压在墙上,困在身下。
唐衿予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怎么做,依旧挂着笑,可笑意不达眼底:“秦总这是又想干什么?”
秦弋洲低头凑近,仅仅差几厘米的距离就要贴上她的唇,声音低沉悦耳:“衿予,我们谈谈。”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秦总,我希望你明白,我回来不是为了和你再续前缘的,我们之前的那一段,早已经过去了。”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断了他所有的退路,他仍然不死心:“你不是,可我是,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她仰头笑了:“秦弋洲,你少自以为是了。当年背叛的是你,现在挽回的也是你,你凭什么?”
她笑得让他心慌,那种恐惧感弥漫上来,让他有一瞬间喘不上气,他伸手抱她,把头埋在她脖颈间,在她耳边低声说:“衿予,当年是我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语气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无可奈何,有隐忍,有委屈,有痛楚……
最后三个字让唐衿予狠狠一震,那个高高在上,薄情冷漠的男人,居然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但片刻她又清醒过来,用力推开他,他毫无防备,往后退了两步,她低头往外走:“没有机会了,秦弋洲,你别再找我了。”
秦弋洲在身后问她,声音极冷,像含了冰:“是因为简格吗?你们在一起了?”
唐衿予脚步没有片刻停留,走远了。
秦弋洲握紧拳头,用尽了力,一拳砸在墙上,鲜血从指关节间渗出来,慢慢沿着墙壁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