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已经入座的林蓓依,如坐针毡。旁边挨着她坐的秦弋洲气场强大,她刚坐下半分钟就开始怀疑人生。她今天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坐在这个位子上,秦弋洲为什么也来了,而且位置还是紧紧挨着她……
以前父母工作忙,他们几个都是在大院长大的。她,唐珂,周颂同龄,秦弋洲,向霖,唐璟则是比她要大上几岁。她刚记事的时候,刚好是他们几个最调皮捣蛋的时候,他们爱带着她玩,却也喜欢逗她欺负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吓大的,以至于长大后几个人关系好,林蓓依对他们也是忌惮的。
小时候秦弋洲是大院里面的小魔王,长大了以后就是大魔王,他工作之后更是气场强大,性格又冷,林蓓依很是怕他。
刚刚停车的时候碰见秦弋洲,林蓓依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他这个大忙人怎么会有时间过来。简单打了招呼,一起进来了。可入座之后她开始有点不自在了,因为秦弋洲坐在了她旁边,周围又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她也不知道怎么和秦弋洲搭话……
林蓓依坐在第三排的位置,不至于太靠前,也不是太靠后,全场最佳的位置。现在周围还没有什么人,很好找,简格一从后台出来就看见她了,锁定了位置朝她走过来。
可走近了之后,最先注意到的不是他认识的林蓓依,而是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男人。
男人气场很强,在那里坐着,已是不可忽视的存在。一身意大利纯手工高级私人定制的西装,衬得他愈发矜贵,手指葱白细长,骨节分明,半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微微侧过脸来看他,两人目光交汇,简格很快略过,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然后入座。
林蓓依抬头瞧他,目光惊喜:“哎,简格,你怎么在这里?”他们因唐衿予而相识,林蓓依经常去法国找唐衿予,一去就是大半个月,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关系倒也不错。
简格:” Quinn的每一场秀我都会在的,她回潼市的第一场我自然不能缺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林蓓依觉得另一侧的气压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冷飕飕的。
简格喜欢唐衿予,那种喜欢是热烈的,大大方方,坦坦荡荡,从来不会遮掩,简格也不打算遮掩,所以身边的人都知道,林蓓依也是知道的。而秦弋洲和唐衿予以前在一起过,秦弋洲从来没有和谁主动说起过这段感情,但是林蓓依是可以感觉得到的,他们两个并没有真正过去。
所以现在左边是简格,右边是秦弋洲,林蓓依觉得气氛十分诡异。和简格说话时都要斟酌好,生怕说错什么,让场面更加诡异。
秀场要开始的时候,唐衿予也过来了。
她等一下要上台发言,特意让化妆师弄了造型,换了一套露背红色长裙,长发微卷,披散在身后,稍稍遮住后背的风光,却更显性感迷人。
她一走近,就看到林蓓依坐在两个男人中间,一脸的生无可恋,见她过来,眼中升腾起希望。右手边是秦弋洲,黑眸沉沉正盯着她,嘴角上细小的伤口已经结痂。左手边是简格,抬着相机,笑吟吟的看着她。
林蓓依:“哇,金鱼你今天真漂亮,快来坐我的位置吧,我想坐靠走道的位置,方便等一下离场。”
唐衿予知道她的小伎俩,微微笑着:“我等一下要上台呢,不方便出来,我坐外面吧。”
林蓓依:“……”只好硬着头皮坐下了,故意说道:“金鱼,三哥也来了呢。”
唐衿予噎了一下,林蓓依笑得开心,秦弋洲视线就没离开过她,她也只好打招呼:“秦总亲临,真是我的荣幸。”
秦弋洲:“嗯,你的荣幸。”
唐衿予:“……!!!”狗男人,这话能这么接吗?!
林蓓依忍笑得辛苦。
简格仰着头看她:“你朋友啊?不介绍一下?”
唐衿予:“这位是,懿光国际的秦总,秦弋洲。”
简格恍然大悟的模样,站起来和唐衿予并肩而立,向秦弋洲伸出手,:“噢,原来是秦总啊,久仰大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你好,我是简格,和Quinn一样,也是D&K的副总。”
秦弋洲伸出手与简格短暂相握,又放开:“简总认识我?”
简格微微笑着:“自然认识的,秦总这张脸本就很有辨识度,加上秦总经常携当红女星客串娱乐杂志,我自然印象深刻。”潜台词就是,你在外面勾三搭四我们都知道。
秦弋洲立马冷了脸。
林蓓依默默垂着头,装死。她真没想到场面会变得如此硝烟弥漫,看来是她低估了简格的战斗力了,一两句话就能重创秦弋洲。反观简格,依旧面上带笑,怡然自得的模样。
唐衿予知道简格故意的,也懒得理会这种无聊的小把戏,理了理裙角,坐下来。
简格对她的心思她一直都清楚,她也明确拒绝过很多次,依然无果。蒋禾说,她第一次见简格这样认真做一件事,并且坚持很多年,是那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简格是蒋禾的发小,她刚到法国的时候就认识他们了,这些年他们三个一起工作,一起生活,相互扶持,她从一个无名小卒,到现在的小有成就。她一直很珍惜这份感情,也不好因为简格喜欢她,而她无意于他,就去破坏这份感情。
简格也说过,让她不用有压力,更不用心怀愧疚,但正因为她也曾爱而不得,所以更加于心不忍。
唐衿予觉得自己自私又卑鄙,一面接受着简格和蒋禾的友情,一面又拒绝着简格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