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的余温尚未散去,大景王朝的年号已正式改为元启。上京城内的红绸虽已撤去,但街头巷尾洋溢着的喜气与安定,却比任何装饰都更动人。
燕珏每日拂晓便起身,驾临紫宸殿处理朝政。不同于往日太子协理时的小心翼翼,如今他身为帝王,号令之下,雷厉风行。
元启元年秋,紫宸殿内,气氛肃然。
燕珏端坐龙椅,目光如炬,扫过阶下文武:“前日,御史台呈递奏折,言江南数州吏治不清,贪墨之风初显。珏儿,你且说说,当如何处置?”
位列首位的丞相燕珏(此处为作者设定,燕珏登基后暂任丞相或自领朝政),出列躬身,朗声道:“臣以为,贪腐乃国之根基所蛀,不可姑息。当命御史台严查,三司会审,凡涉案官员,无论品级,一律严惩,抄没贪款,赈济灾民。同时,需定考成法,将民生政绩与官员升迁挂钩,赏罚分明,以儆效尤。”
“善。”燕珏颔首,语气掷地有声,“便依卿言。即刻下旨,江南吏治专项整治,朕派钦差随行监督,务必还江南百姓一个清明吏治。”
一众臣子躬身领旨,殿内诸臣无不暗自惊叹。新帝登基,首战便拿贪腐开刀,手段果决,胸怀万民,这大景的盛世,确有可期。
与此同时,后宫坤宁宫的景象,却与前朝的严肃截然不同,呈现出一派井然有序的敦睦气象。
云为昭坐镇后宫,并未因尊贵的后位便耽于享乐,反而比往日更加费心。她不仅将宫廷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更在女官议事堂内,推行了数项德政。
“青禾,”云为昭看着案上呈递的各地呈文,柔声吩咐,“将这份《减省宫廷用度疏》誊抄三份,一份送呈陛下,一份发往各宫各院,一份存档。告知众人,从今日起,宫廷内除祭祀与大典外,一律禁用锦缎,衣食务求简朴,省下的银钱,尽数交由女官转付赈灾司,用于北方水利修建。”
青禾如今办事利落,应声而去,殿内只剩云为昭与几位资深女官。
“皇后娘娘,”一位掌事女官躬身,“各宫嫔妃、命妇眷属,听闻娘娘厉行节俭,皆有触动。只是……京中几家世家勋贵,私下略有微词,说娘娘太过严苛,失了皇家体面。”
云为昭抬眸,目光平静:“皇家体面,不在锦衣玉食,而在泽被万民。告诉他们,若有闲心议论,不如多思如何为宫廷、为天下尽一份心力。”
她语气不重,却自有一股威仪。云为昭清楚,后宫安稳,是前朝稳固的第一道防线。她以俭养德,以仁化人,不仅为天下做出表率,也为燕珏的整顿吏治,营造了最安稳的后方。
暮色四合,燕珏处理完江南赈灾的急务,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坤宁宫。
内室烛火摇曳,云为昭正坐在灯下,手里捧着的不是针线,而是一本《大景民生考》。
“殿下回来了。”她见他进来,连忙起身,伸手接过他的朝服,又命人端上温热的莲子羹。
燕珏握住她微凉的手,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心中既心疼又骄傲:“今日政务繁忙,昭儿却还在看书,莫要累坏了身子。”
“殿下在外操劳,臣妾岂能独善其身。”云为昭将一碗羹汤递给他,轻声道,“方才看了江南的灾情文书,虽有钦差前往,但根基受损,恐需时日方能恢复。后宫这边,我已下令缩减用度,先期拨了三万两银子赈灾,殿下看可还妥当?”
燕珏接过羹汤,饮了一口,暖意瞬间驱散了周身的疲乏。他放下碗,执起她的手,眼底满是深深的赞许:“妥当,太妥当。昭儿,你这一手,比朕的千军万马更能安稳人心。有你在内,朕在外,这江山,便稳如泰山。”
他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郑重的吻:“明日早朝,朕要颁布《劝农令》与《禁奢令》,正是需要后宫这般以身作则,以作表率。你我二人,一文一武,一内一外,同心协力,定要让这元启盛世,花开遍野。”
云为昭眉眼弯弯,笑意温柔:“臣妾愿与殿下,共赴这万里锦绣。”
是夜,紫宸殿与坤宁宫的灯火,一同亮到了深夜。
前朝,帝王与臣子擘画江山宏图,肃清吏治,为盛世根基添砖加瓦。
后宫,皇后与女官躬行节俭,敦睦关系,为江山稳固筑牢后方屏障。
元启元年的这个秋天,大景王朝不再是只有盛大的登基典礼,而是真正开始步入了正轨。
燕珏与云为昭的故事,也从“相守”,彻底迈入了“共主”的全新篇章。
万里江山,正待他们携手,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