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权谋文中养狗成瘾 第12章 第 12 章

赵乾煜一行人进去之后，老鸨就安排了五六个姑娘专门跟过来伺候。至于为什么安排这么多，主要是因为他们一行人看起来就是不差钱的主。

其中的一个姑娘是明霜来了这么多回，接触最多的姑娘，名字也叫小青。明霜从查案开始，就时常把这个名字挂在嘴上，赵乾煜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这才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小青。

据她说，她叫什么名字都不重要，死了一个小青总会出现另一个小青的。

明霜很欣赏这位姑娘，虽然在勾栏瓦舍之地，但是这位姑娘却是卖艺不卖身，且精通诗词歌赋。

要不是是这个地方的人，多多少少都要算上津的一位才女。

魏灼只看一眼，就知道魏灼对这位小青姑娘岂止只是简单的欣赏，魂估计都快被勾跑了，但是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毕竟，这少年人的心事还是不要拆穿得好，小心人家恼羞成怒了。

“明公子又来了？”小青的声音很动听，但是不油腻，和这里的女子有着天壤之别。

明霜笑着和她打招呼，并介绍自己身边的两个人，“这是魏公子，这是赵公子，都是我的......朋友。”

小青只是向他们两个颔首，并未做更多的动作。

“你再和我们说说之前的那个小青的故事。”

小青只是一愣，然后一副了然的样子，“那个小青姐吗？其实我来这里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发生意外了，我知道的也是别人告诉我的。”

她接着说：“小青姐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还很有才华，据说写了很多诗。当年简家二公子很喜欢她呢！”

明霜引导她说：“那她和简家二公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公子为何这样说？”

“我听到坊间传闻......”

小青笑了笑，说：“我不是前几天就说过了吗？坊间那些都是无稽之谈，小青姐出事简家二公子那个时候在重南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传成那个样子。”

旁边的一个头上戴花的女子听到了他们交谈的内容，插了一句嘴，“什么嘛！喜欢小青姑娘的本来是那简家大公子，谁知道二公子怎么横刀夺爱了~”

她们一唱一和说得真切，明霜不能分辨其中真假。

简二，这几年却是经常往重南去，要是他们一口咬死简二那个时候在重南，那小青之死又会变成一团谜团。

而这件事和简大又有什么关系？他们自然是不得而知的。

简大在上津名声好，也受简家的器重，和简二这种胡乱玩的人根本就不沾边。这种人怎么会喜欢一个勾栏女子？

魏灼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明霜说一句话都要看魏灼一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谁才是他们之间的老大。

如今这个小青却是知分寸，没有多看魏灼一眼，只是最初行了一个礼，便一直在和明霜说话。

魏灼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走到老鸨所在之处。

赵乾煜注意到他的动作，本来想跟过去，但是魏灼却使了一个眼色给他。赵乾煜领会到其中的意思，是让他留在那里。

于是赵乾煜只好好好坐在原处，听着明霜慢慢把话题从正事聊到诗词歌赋。

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小时候被魏灼逼着学的时候就感觉到烦闷，没道理长大之后还用这些东西强装风雅，赵乾煜不是这样的人。

魏灼走过来的时候老鸨就注意到了他，看到他身边没有跟着赵乾煜才松了一口气，马上攒出来一个笑脸，说：“魏公子来找我可是看上了什么姑娘？”

魏灼低头笑了下，说：“你身边可是还藏着什么绝色？”

他长得好看，但是是那种乖巧的好看，这个时候却偏生装出一副风流不羁的模样，老鸨也不傻，自然能看出魏灼不是那路货色。

老鸨猜到了他多半和明霜是一路人马，查的是两年前小青那件事。

她顿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笑脸，说：“自然是还有绝色的，要是公子不喜欢我刚才带过去的姑娘，我们香亭这么多姑娘任公子挑选！”

她声音极大，把赵乾煜和明霜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明霜倒是没注意到魏灼什么时候走的，他疑惑地看了一眼赵乾煜，赵乾煜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小青在旁边问，“明公子，你的朋友怎么去那边了？该是不满意我们香亭的姑娘吧？”

小青说诗词歌赋的时候，身上有种淡然的气质，但是现在却有种青楼女子的胭脂气。

这种反差感让明霜招架不住，他这前半生，哪里见过这种姑娘。

这时候被臊得耳根都红了。

“他，不喜欢与人亲近。”明霜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解释为什么魏灼要离开，然后继续和小青聊天。

他觉得小青这种姑娘就不该出现在香亭，明霜隐隐有了一种打算，他看向小青，问：“你是怎么来的这香亭？”

小青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问，对答如流地说：“家里妹妹多，养活不了。”言外之意就是家里人为了养活妹妹才把她卖到这里来的。

明霜露出了心疼的神色，然后说：“等我办完这件事，我来赎姑娘的身如何？”

这件事虽然没有经过明霜的深思熟虑，但是明霜说出来的一瞬间觉得自己并不后悔。要是能有小青姑娘余生相伴，明霜光是想想就觉得已经此生无憾了。

小青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问：“你是要娶我？”

从青楼找妻妾回去，是上津世家所不齿的事情。小青猜想明霜根本就不会这样做。

明霜耳根的红晕蔓延到脸上，“要是姑娘愿意的话......其实我是想的是，还姑娘一个自由之身就好了，至于姑娘要去干什么，是姑娘自己的是事。”

明霜是真君子，他是真的这样想的，但是这句话听到小青耳朵里却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也不愿意娶一个勾栏女子回家？”

明霜连忙摇头，“要是小青姑娘愿意，我自然也是愿意的。”

“是妻还是妾？”

“自然是三媒六聘的正妻！”

小青笑了，说：“我与明公子才认识不过几天，明公子就敢娶我为正妻？”

明霜也觉得自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有些荒唐，但是他始终觉得小青身上有种不属于香亭的书生气。

他很喜欢，不管是小青身上的书生气，还是小青这个人，他都喜欢。

连带着小青时不时展露出的，和青楼女子一般的轻浮，他也是喜欢的。

“我并非登徒浪子，但是我却始终觉得，只要是小青姑娘，我便可以这样做。”明霜很少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他只感觉脸在发烫，心在狂跳。

“要是家里不同意怎么办？”

“家父开明，我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明霜甚至都在心中盘算婚期了。

一旁坐着的赵乾煜听到这里的时候实在听不下去了，咳了一声，然后说：“这也不是一个可以私定终身的地方吧？”

明霜这才从刚才晕乎乎的环境之后总脱离出来。

他看了看赵乾煜，赵乾煜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像是不知道自己的好友为什么被一个勾栏女子两三句话就迷了心窍。

赵乾煜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在这种地方一掷千金，主要是这里的姑娘却是有一手。

连明霜这种从饱读诗书，通晓古今的人都能迷得差点和人家私定终生。

那些个儿真正的登徒浪子又怎么受得了？

明霜无视赵乾煜嫌弃的目光，问赵乾煜，“魏灼呢？”

赵乾煜刚才只顾着听明霜和小青的对话，而明霜只顾着和小青私定终生了，谁也没注意魏灼去哪了？

包括本该在大厅迎客的老鸨，此刻也不知所踪了。

“魏灼呢？”明霜一时口快，喊出了魏灼的名字。

赵乾煜一个眼刀看向他。明霜也自知刚才自己嘴快。

这种场合，是万万不可喊出魏灼名字的，毕竟这是个人多眼杂的地方。

小青却没什么反应，她这个身份，就算是看过再多的诗书，也不会有机会接触到魏灼这种身份的人。所以对于魏灼这个名字没有反应也是情理之中的。

赵乾煜站起身，说：“我去看看。”

魏灼不见了明霜怎么可能还坐的住，也站起身，说：“我和你一起。”

说完还对小青说了一句，“姑娘，后天之后，我们青楼想见。”

小青挤出一个笑容，说：“后天见。”

赵乾煜和明霜两个人开始在香亭找人。

而魏灼此刻，正跟在老鸨身后，被三个人架着。

“你自己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老鸨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正是这件事的另外一个主人公——简二。

简二收到太子的密信之后，一直生着闷气。

这赵乾煜，来上津第一个开办的人竟然是自己？

今天赵乾煜和明霜一起来了香亭，怎么都在家里做不下了，干脆就偷偷跑到了香亭来。

简二压根不知道赵乾煜他们要查的是哪桩案，也不知道他们来香亭到底是干什么。

在看到同他们一起来的魏灼落单之后，简二当即行动，准备把这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抓起来问问，问清楚了，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明霜虽然家里权势不大，但是大大小小也是在上津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动他自然是不行的。

至于赵乾煜，就更不能动了，太子都不敢直接动手的人，他岂敢动手？更别说赵乾煜和他这种公子哥不同，他是有官位的，大名鼎鼎的西川王。

三个人之中，唯一能动的，就只有这个籍籍无名的家伙。

而且这家伙看起来就一脸老实，来套话都不会套，装出一副风流浪子的样子，其实紧张得一直在拽自己的衣角。一看就知道没见过什么世面，是最好拿捏的那种人。

简二常年在上津嚣张惯了，倒是第一次因为什么事情要躲在家里不出来。

他和他大哥闹翻了很多年了，家里人都更加器重他大哥一些，他在家也是哪边都不讨巧。

新仇旧恨一块了，简二真的恨死了赵乾煜一行人。

这会儿他看到他准备拿来杀鸡儆猴的魏灼，得意地笑了，“你们不是很能吗？才来上津就把上津搅得不安宁？啊？怎么这会儿不说话了？”

魏灼低着头，甚至不想和简二这个草包说话。

但是他这副样子在简二眼睛里面就变成了害怕的表现，简二更加笃定魏灼身无长物，就是一个炮灰而已。

他一脚踹在了魏灼身上，为说只感觉自己喉咙腥甜，然后就吐出一口血来。

简二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但是却是没见过魏灼这样脆的人，只是踢了一脚怎么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

“不想死就给我好好说，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魏灼像是再也忍不了疼痛了，整个人脸皱成一团，说：“别踢我了，我说！”

简二都没有想过自己的拷问会这样顺利，便让身后三个人把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的魏灼放下，说：“一五一十给我交代清楚了！”

魏灼点点头，然后慢悠悠地说：“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一个叫小青的姑娘，卖身的时候压在这里的玉......”

简二眉头皱起，他自然是想不起什么小青小黄小蓝的，但是不妨碍他知道了赵乾煜他们一行人来这里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哪个玉？”简二对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老鸨说。

老鸨及其谄媚地说：“那个玉我放在我房子的柜子第二层，我这就差人给您拿过来？”

简二点头，老鸨忙快步走开。

一直坐在地上的魏灼却笑了起来，说：“你现在去找，自然是什么都找不到的。”

老鸨停住了脚步。

魏灼继续笑，说“你们不妨去看看，赵乾煜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