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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女幽魂 第27章 念春去难辞惊蛰变5

作者:瑞盈书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5-24 00:10:55 来源:文学城

云挽灵不仅被禁足在家,还被革了职,整日更加无所事事,但耳根却没闲着。

自在天楼大火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最后是由云瑛亲自下场处理,官府缉拿了几个明面上操持该楼生意的东家问罪,这些人里竟然没有一个姓虞。

究其缘故,大抵是虞家根基虽在扶安,但家主虞明枫近年长居沿海,行踪不定,极少露面,扶安的事宜皆由其亲信代理,他自然能独善其身,狡言说并不知情,只是治下疏忽。

而虞明夷作为虞家次子,世人皆道他自小与兄长情谊深厚,性格温和,淡泊利益之争。此人名下只有虞家留给他安身托底的铺面田产,全都清清白白,案件查来查去根本沾不到他的身。

至于裴俞与他的关系,因着牵涉云瑛的颜面,压得严实,不为外人所知。

云挽灵听到这些消息时,毫无意外。

晃眼一月已过,她老老实实地待在府里,倒真有几分像在闭门思过。

期间赵氏兄妹和尚怀春想要入府探望,不出意外地全吃了闭门羹。

柳长清收到羲京来的家书,早在自在天楼大火的第二日就匆促收拾了行李,也不管背上伤势多重,只与云瑛报备了一声,独自骑马北上,至今未还。

云府变得十分冷清,虞明夷也将自己关在屋里,府内事务连同云瑛生辰宴的筹备,全权交给了管家任穆。

云挽灵则一派安分守己的模样,今日搬来一张摇椅架设在后院,自个儿躺在其中,面上盖着把轻巧的白羽扇遮阳,似寐似醒。

禁足倒有一点好处,就是无人叨扰,她可以在这份闲静里专心致志地梳理思绪,好将萦绕脑海的太多疑点一个个解开,尤其是茹娘告知她的秘密......

“她们说你两日没吃东西了。”

一道清冽的声音将后院的寂静轻轻穿破。

云挽灵仿佛没有听见,一动未动,但吱呀作响的摇椅停了下来。

脚步声靠近,一只沉甸甸的瓷碗被放置在海棠树旁的石桌上。来人未再作声,安静得让人忽视了存在。

但云挽灵知道人没走,她故意装聋作哑,暗自较劲,要比谁更耐不住。

等了约莫一刻钟,还是那人先开口:“面要糊了。你起来吃些吗?”

云挽灵掀开羽扇的一角,余光扫见白瓷碗里是晶莹的面汤和鲫鱼背似根根齐整的面条,上面还盖着边缘焦黄的煎蛋,四周是青翠欲滴的菜叶。

她视线稍移,落定在来人身上,问:“云瑛说了不许任何人探望我,你怎么来了?”

褚昀见她终于愿意搭理自己,眸光微亮,道:“我非云府中人,她管不了我。”

云挽灵藏在白羽扇下的唇角轻轻一勾,心道原来府里还是有人和自己一样不服云瑛管训,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可转念间,她又想起褚昀为虞明夷挡鞭的事,仍觉憋着一口气,吐不出也咽不下,闷声道:“你把面端走吧,我不想吃,天热没胃口。”

春将尽,暑热已有了初势,云挽灵两日没正儿八经吃东西,只因热得食欲不振,并非绝食。

褚昀默了半晌,试探道:“那我给你做绿豆汤?”

话虽如此,他实则不知道怎么做,但云挽灵想喝的话,他可以去学。这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青菜鸡蛋面便是他两日里学来的。

他从前厨艺不精,烧饭只为果腹,不贪滋味,听人说云挽灵在绝食,他莫名其妙地走进厨房,鬼使神差地开始和面,按照记忆努力还原她曾经给自己做过一次的面,还特意摆盘做得漂亮。

但云挽灵似乎并不领情。

她答非所问道:“省省力气,养好自己的伤。”话毕,伸手撤了羽扇,端正坐姿看向褚昀,见他并未展现出半分虚弱的样子,想必是医者自医,背后伤口恢复得还不错。

云挽灵暗暗放下心,重又躺回去,抬眼望天,不再睬他。

褚昀受她冷落,立在原地,竟有几分无措,他皱着眉头再开口,语气淡淡的,却问得直白:“你,不想见我?”

闻言,云挽灵胸口涌上一腔酸意,莫名难过。她将羽扇一遮,不让褚昀看见自己的表情。

她好像就是这样奇怪,对待自己在意的人总是纠结又别扭,不由自主地放大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然后斤斤计较地盘算这人是否足够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其实她深知,那夜在祠堂里的人无论是谁,褚昀既然看见,绝不会袖手旁观,那一鞭到底要让他这个烂好心的人承受。

可是谁叫他救的偏偏是虞明夷?

她实在气不过,那可能是他的杀父仇人啊!云府上下所有人都爱戴虞明夷,云瑛也同他相敬如宾,她的恨意掺在其中就像是怪僻的笑话一样,凭什么?

而褚昀,他明明是与这些事最无干系的人,为什么要横插一脚?难不成在他眼里,自己也是个仇恨蒙心、意气用事的疯子吗?

云挽灵情绪翻涌,短暂平复后,叹息道:“你先走吧。我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褚昀没有强留的理由,他在面碗旁边放下一瓶疗愈烧伤、祛疤生肌的药膏,迟疑了一下,最终未再置词,转身离开了。

云挽灵支耳听着他的动静,等他真走了,心中又茫然,怅而若失。她兀自躺了一会儿,起身想把那碗凉透的面吃了。

“挽灵。”

又有人唤她。

云挽灵搁下木箸,寻声望去,竟是北去羲京的柳长清。

一月不见,他像是换了一个人,全然不见之前的凌人气势与神采,一双星目黯淡,眼下两片乌青深重,倦态尽显,连风尘落满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换,靴上亦是赶路时溅满的泥泞。

云挽灵讶然,柳长清如此骄傲的一个人怎会以这样失魂落魄、不修边幅的状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直觉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正欲相问,却听他先道:“我今日到的扶安,刚刚见过云大人,她说你在这里。”

柳长清站在离云挽灵不远不近的地方,声音疲惫:“三日后是云大人的生辰宴,届时扶安有头有脸的官员和富商名流都会到场。你莫要再置气,同她服个软,将禁足解了,身为刺史之女,毕竟不能缺席。何况之前自在天一事闹得太难看,你总要出面,自己解决些麻烦,不能一直让云大人为你善后。”

云挽灵将话到嘴边的关心收了回去,心知他说的在理,“嗯”了一声是为答应,反问道:“我知道了。你说完了?”

她当柳长清此番前来只为劝说,不欲多言,想要赶紧打发他走。

柳长清听她语气,以为是敷衍,又道:“你也该成熟些,别再让瑛姨失望了,她才......”

这句话以责备般的口吻道出,犹如添柴入火,云挽灵不耐烦地打断道:“够了!你说我让她失望,怎么不说她寒我的心?每次都是我认错、我服软,我来做这个低头的人!她就是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刺史大人,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确的、理智的,我不该忤逆她,我就该处处顺从她,行了吧!你满意了没有?”

“她明明知道虞明夷是个断袖,知道他是我父亲的旧友,却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将婚姻作为筹码,光明正大地将虞明夷迎进了门,叫我日日面对一个虚伪恶心的小人!她明明知道虞家的龌龊勾当,知道我父亲身死有疑,她要放长线钓大鱼,却将我瞒成一个傻子?我辛苦找来的证据、救出的证人算什么?她轻飘飘一句‘你什么都不懂,我心里有数’就将我的一切努力嘲成不自量力的笑话!”

“她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刚愎自用,她说我冲动,不让我插手,可是死去的不止她一个人的丈夫,还有我的父亲!她凭什么瞒着我,到底谁要她的保护?”

这一月强自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不管不顾地宣泄而出后,云挽灵的心脏随之如擂鼓般剧烈跳动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撞破胸腔。她疼得捂紧心口,身形已然摇晃不稳。

柳长清原本还怔愣在她的控诉里,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正中云挽灵内心早已不平之处,更没想到她与云瑛之间的矛盾深重至此,而他只是想劝云挽灵别再同云瑛置气,别再作为女儿去惹母亲更加伤心。

其实,他也并非为了替云瑛说这些话而来。

他就是想借着机会来见云挽灵一面而已。

但眼见云挽灵被自已气得心疾发作,柳长清心里只剩懊悔,他一边恼恨自己没有控制好从羲京带回来的情绪,一边已经箭步而上将云挽灵扶住,顺势小心地揽在了怀里。

他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挽灵推开柳长清,她连续两日没好好吃饭,又险些发作心病,实在没什么力气,遣他道:“行了,你走吧,别将我气吐了血。”

她禁足的这段日子不知是因深居简出,闷了太久,还是食宿不规律,伤了身子,反正总觉气血虚弱,疲累得十分诡异。

医官诊了又说无妨,只交代多吃些益气补血的食物,并开了几副药。

她应该找褚昀来替自己看看的。

柳长清见她脚步虚浮,哪里站得稳?唇色也苍白得可怜,以为是她一贯在故作从容,于是不由分说地将人横抱而起:“去床上休息,我找医官来。”

云挽灵挣扎几下,还是放弃,任他代步送自己回了屋,不忘锤他肩膀道:“待会把那碗面也给我送进来。”

褚昀远远目睹两人举止亲密,眉眼笼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沉郁之气。

他离得太远,本意是不让云挽灵发现,想等亲眼确认她进了食再走,谁知竟看到这一幕。

他虽听不清两人的对话,但柳长清抱起云挽灵的动作,他眼见分明,怎么看都刺眼,心里更不是滋味,如有无形之手狠狠一攫,生拉硬拽着要他飞身过去将两人分开。

不想见他,却让柳长清靠近吗?

他皱眉思索着。

此时恰好路过一对丫鬟,两人都低着脑袋,头凑头碎嘴聊天,没有人注意到树影下静默伫立的褚昀。

其中一人津津有味道:“听说云大人准备把大小姐和柳公子的婚事定下来!还特意挑在自己的生辰宴,要当着众宾客的面宣布呢!”

“哎呀,那褚医师怎么办?”另一人恻隐道,她想起温和俊美的褚昀,感叹甚是可惜。

“褚医师只是大小姐的蓝颜知己,真要谈婚论嫁,还是得找门当户对的,而且柳公子长得一表人才,同咱们大小姐站在一块,俨然是一对璧人呀!”

小姑娘们聊得热火朝天、眉飞色舞,哪知身后有人听了她们的话,神色已比树荫还要晦暗。

·

云瑛有意借此次生辰宴昭彰威望、稳固势力,因此宴会办得盛大,宾客云集,满堂非富即贵,女眷们珠翠盈身,将场面衬更为富丽,现场还有众多文客吟诗附兴,盛景中不失此宴恰到好处的风雅。

云挽灵穿梭其间,懒得虚与委蛇,推却了不知多少杯奉来交好的酒盏,只勉强维持着笑容,一一示意。

“让一让,借过!”

“不胜酒力,谢谢。”

她的目光片刻不停,在重重叠叠的人流里搜找着,脚下亦步亦趋地前进。

她方才明明看见有道一闪而过的背影。

十分熟悉。

眨眼的工夫,怎么不见了?

“阿灵!你禁足结束了?哎呀,我就说嘛,你老娘生辰大宴,你能缺席吗!”尚怀春几杯酒下肚,喝得醺醺然,他好久不见云挽灵,一高兴就喋喋不休,“瑾儿她在那边呢,刚还问你来着,我带你去找她?”

云挽灵没空同他叙旧,视线终于在游廊转角处找到了目标,她不想失手,撂下一句:“待会再来找你们。”人就如水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尚怀春原地挠头,不知道她在急什么。要找褚昀?听说那人不是独自待在西苑吗?

云挽灵拨开人群,挤身前进,随意从位贵妇人手中接过杯银色酒盏,连她的脸也没看清,心不在焉地甜言道谢一声。旋即脚尖点地而起,直接掠过清池,踩着假石造山,最终在游廊上截停了那道追寻已久的人影。

她好似无心之中偶遇此人,一现身,气定神闲地举杯道:“原来是虞先生,好久不见,您竟也回来扶安了?有失远迎,晚辈罚酒一杯。”

虞明枫与云瑛同岁,显得却要年长些,他倒未轻怠了眼前这位于他而言完全算得上黄毛丫头的小姑娘,颇为客气道:“怎敢劳烦刺史大人的千金为我接风洗尘。”

“虞先生此话见外,论辈分,我还要恭敬地唤您一声伯父呢。”

虞明枫笑得无懈可击,状若惶恐道:“不敢当。”

“说来抱歉,我上个月查案刚好进了家名为‘自在天’的赌坊,怎料有个心虚的赌客一把大火将它烧了,这下证据都灭得干净,倒是给您自证清白添了不少麻烦吧?”

大热天里,虞明枫手上还戴着做工精致的黑貂皮套,云挽灵有所留意,见他听了自己的话,已经开始摩挲右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不免印证了心中猜想,她可以肯定,除却婚宴那次,这绝非两人第二次见面。

她又道:“虞先生久居晋悦,常年往返于中原与海岛无启,据说已将‘扶安银针’的茶叶名声打得响亮,远传至外海,我也有幸品尝过几次,却不知风味胜在哪里?莫不是销往中原与无启的还是两种货色?”

“云小姐玩笑了,做生意讲究诚信,货真价实是首位,哪有阴阳之说?兴许是云小姐口味刁苛,在羲京时早已遍尝中原名茶,扶安银针不合您的喜好罢了。”

虞明夷紧了紧貂皮手套,拱手道,“刺史大人方才传话邀我过去,就不再耽搁了。云小姐,在下失陪。”

“等等。”

云挽灵叫住他的背影,弯腰拾起了一枚圆润光泽的小物件,含笑递去,“虞先生落下东西了。”

虞明枫离开的动作一滞,从她掌心取走了不知何时掉落的墨玉扳指,随意佩戴在了左手拇指上,滴水不漏地含笑道了谢,神情看上去没有丝毫波澜。

云挽灵目送他消失在游廊尽头,虚握了几下掌心,回忆起方才的触感,确定了他那根藏在黑色手套下原先戴着墨玉扳指的右手拇指是——空荡荡的。

但这个发现并未让她感到轻松或兴奋,反而使心事更重,她一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另一边,虞明枫刚走上一条人烟稀少的花园小径,便有人从对面迎上来,正是云府的管家任穆。

他道:“这云挽灵未免太过猖狂了些,不过才查到自在天,转头就敢这么明着面试探您……”

虞明枫面转阴鸷,冷哼道:“她太聪明,知道的太多,又不如云瑛沉得住气,反要被聪明误。”

任穆了然他的意思:“那属下这便按计划办。”他早就不满于云挽灵对虞明夷的恶劣态度,也见不惯这人仗着身份目中无人,凭什么她生来就是权贵之女,享受众星捧月?

而他……明明也曾登过高台,半只脚踏入青云,可朝夕之间,又被姓秦的狠狠踹回了肮脏卑贱的泥潭,他怎能不恨?

从前因为忌惮云瑛,加上云挽灵张牙舞爪却无半分实际威胁,虞明枫始终不肯松口,他一直束手束脚不好报复,只能暗中调换汤药,催化她的心疾,祈祷她发病早死,好让她父债女偿。

但褚昀到来以后,他便失去了动手的机会,因为云挽灵的一切吃食用药都要经过他,而他医术实在高明,对此事又百般用心、千般谨慎,任何伎俩也逃不过他的眼。

如今云挽灵歪打正着捏中了虞家七寸,虞明枫还岂能容她再放肆?他定要借此机会,让云挽灵也尝尝当众受辱的滋味。

虞明枫似是洞悉了任穆的心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敲打道:“此事不可做过头,要万无一失。”

“只需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毒素在她体内积累,时机一到,暴病而亡,就像当年的秦颂之一样。”

·

褚昀独自待在西苑的厢房,他虽受邀,却不喜热闹,因此没有在宴会上露面的打算。

何况云挽灵才说了不想见他,他何必惹她不开心……

他握着石碾细细磨药,奇怪的是,向来能专注的事情这次却屡屡分心,屋外的浮华喧闹更是让他烦躁莫名。

难不成云瑛已经宣布了云挽灵和柳长清的婚事?

云挽灵……她会答应吗?

褚昀心绪飘忽,一时失手,没把控住力道,药臼在手下四分五裂,药末也洒落了满桌,眼前是一片狼藉。

他叹了口气,拾掇了碎渣残末,准备重新来过。

却在此时,厢门突然被人哐的一声撞开,褚昀凝拢眉心,以为是谁又来不依不饶地请他赴宴,但下一刻,目光稍瞥,身体立即做出反应,迅速将门外来人收入了怀中。

怀中人浑身滚烫得如火上铜炉,已经烧得肌肤通红,眼角噙泪,细密的冷汗又将后背全部濡湿,触手是一片冰凉,而她正处在这冰火两重天的中央,被折磨得欲生欲死,神志迷离于九霄云外。

褚昀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当即伸手分开她紧咬出血的唇齿,将一枚药丸推进她的唇缝里,皱着眉头唤她名字。

她含含糊糊地应答:“有人下药……”

褚昀环住她的腰身,又给她灌了清水,将药顺下去,等了片刻,她的体温不降反升,神志愈发混沌不清,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探入褚昀的衣襟里。

两人肌肤相触,褚昀霎时如雷贯体,他动作僵硬地握住她的手,制止道:“别乱碰。”

云挽灵哪里还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人身上混着药草味的气息像是有致命的吸引力,丝丝缕缕地穿梭在她的五脏肺腑间,绕缠着她意乱情迷,只想要靠得更近,把自己揉进去。

她在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中了什么毒,费尽心思地躲过众目,跌跌撞撞跑来,是因为相信褚昀会有解药。

但他给自己服下的解药无济于事……

褚昀也暗自讶异,莫非是这毒里掺了什么难解的东西?否则他的药不会徒然无效。

他来不及细想,怀里的人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融化为了一池春水,柔若无形,将他贴覆得严丝合缝。

一枚枚灼热而零碎的吻落在他毫无防备的颈间,像一阵软润如酥的春雨,急切而无序。

他的药没有用……

眼下,此毒只剩唯一的解法。

不仅他清楚,怀里的人也清楚。

“救我……”她近乎可怜地道。毒性已经开始反噬,腹部的绞痛让她骤然清醒了一瞬。

褚昀轻轻拨开她额前的湿发,声音有些沙哑:“你确定吗?”

云挽灵艰难地睁开眼睛,攥紧了他的衣襟,不至于让自己因失力而下坠,她声息俱碎:“命、重要。”

褚昀稳稳抱住她的身体,喉间上下一滚,最后一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嗯......”

“砰——”厢门重重一合,落锁。

最后印入云挽灵记忆的是一双眼睛,剔透如浸润入水的红玉,正深深浅浅、细致入微地雕刻着她的一情一态。

她还隐约听见一声温柔的叹息,而她的名字就跟在这声叹息之后,熟悉的声线将她从兵荒马乱的**中唤得一点灵明,她得以回应他……

来晚了!!!(双手合十)(弯腰道歉)

不是不写,实在是这章卡得厉害,连卡几天,卡得甚至有亿点头疼(哭晕在地)好不容易18号硬着头皮发出来,但是被锁了呜呜呜,不过刚好借机会修了修文~

PS:以下为现代小剧场,不喜欢可以直接划过去

虽迟但到的【521小糖一颗】

云挽灵自从拿了国内知名电影奖的最佳女主角后,档期从去年一直排满至今,高强度连轴转的工作下,钢铁般的身躯也有点扛不住了……

于是贴心的助理姐姐替她预约了当地中医院最知名的医师,不仅医术有名,帅得也很有名。

见到本尊的云挽灵:(知名医师居然是我的校园初恋吗?那很有意思了呵呵)(尴尬一笑)医生,你看我怎么调理比较好?

某被分手前任:(一脸正经)按照建议先调理饮食结构和作息。其次,医院会将煎煮好的药剂按疗程打包好,你记得服用。

云挽灵:(看着饮食建议和药方两眼一黑)行。

褚昀:(抬眼看她)(皱眉)记得住吗?可以做到吗?

云挽灵:(心虚)我尽量。

褚昀:(郑重)你比较需要一个人为你负责这些。

云挽灵:(瞄了眼挂号人数)你这么忙,还是不劳烦了……

褚昀:我没说是我(表情平静,实则暗爽)。

云挽灵:(默默把墨镜戴上了)……

褚昀: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

云挽灵:?

褚昀:(欺身而近)(斩钉截铁)先和好。

于是521顺利成为两人的和好纪念日~

褚昀百忙之中还是能将挽灵照顾得十分妥帖,并且发现适量的有氧运动有利于两人同时从工作的疲惫中解脱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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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念春去难辞惊蛰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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