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越人歌 > 第2章 与君初见,芳心失寸

越人歌 第2章 与君初见,芳心失寸

作者:沁源芳菲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0-05-03 13:31:34 来源:文学城

齐国使臣的车队,在三日后如期抵达越国都城。

这一日,越王都城的街道上人头攒动,百姓们争相围观齐国使臣的风采。齐国乃东方大国,国力强盛,其使臣出访越国这样的南蛮小邦,本就是一件稀罕事。更何况,据传此次出使的齐国二公子季礼,乃是名扬天下的琴艺大家。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只见城门处,一队人马缓缓而来。打头的是数十名齐国甲士,个个身披铁甲,手持长戟,威风凛凛。紧随其后的是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车帘低垂,看不清车内之人。

芊菀站在宫墙之上,踮着脚尖,拼命想要看清马车中的人影。她的心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

"公主,您小心些,别摔着了。"阿碧在一旁紧张地扶着芊菀。

芊菀却顾不得那么多,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辆马车。可是车帘始终没有掀开,她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不出来……"她小声嘟囔着,语气中满是失望。

阿碧忍不住笑道:"公主,人家是来出使的,又不是来游街的,哪能随便抛头露面。"

芊菀撇了撇嘴,却也知道阿碧说得有理。她只得悻悻地下了宫墙,回到寝殿中等待。

可是等待的时间最是难熬。

芊菀在寝殿中来来回回地踱步,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又站起来。阿碧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却不敢再打趣公主。

"阿碧,你说……他会不会来后宫?"

"公主,齐国使臣是来见王上的,怎么会来后宫呢?"

"那……那我去前殿看看?"

"公主!您是越国公主,哪有公主主动去见使臣的道理?"

芊菀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榻上。她知道阿碧说得都对,可是她的心就是静不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那琴声如同天籁,清越悠远,仿佛从云端飘落。芊菀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来。

是那首曲子!

就是她在越王后殿看到的那卷乐谱!

她顾不得阿碧的阻拦,提起裙摆就往外跑。阿碧在后面追着喊:"公主!公主您去哪儿!"

芊菀头也不回地喊道:"去前殿!"

她沿着长廊一路飞奔,心跳如鼓。那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终于,她来到了前殿的侧门外。

她躲在门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大殿之中,越王端坐于主位之上。两侧坐着越国的文武大臣。而在大殿中央,一个白衣男子正端坐于琴案之前,修长的十指在琴弦上翻飞。

芊菀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袭白衣胜雪,墨发如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束起。他的面容清俊绝伦,眉如远山,目若星辰,鼻梁挺拔,薄唇微抿。阳光从殿顶的天窗洒下,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画。

一幅让芊菀窒息的话。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诗经》中的句子:"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原来世间真有这样的人。

原来那个让她三日来魂牵梦萦的人,竟是这般模样。

芊菀的手紧紧攥着门框,指甲几乎嵌进了木头里。她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那是一种确认。

确认她这三日来的期待没有落空。

确认那个在乐谱中与她神交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如谪仙般的男子。

季礼。

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刻进骨血里。

琴声还在继续。

季礼弹奏的正是芊菀看过的那首曲子。可是听他亲自弹奏,与看乐谱的感觉完全不同。他的指尖仿佛带着魔力,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生命力。琴声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春风拂面,时而如惊涛拍岸,时而如月照大江。

满殿的大臣们都听得如痴如醉。就连越王也微微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打着拍子。

芊菀更是听得入了神。她仿佛看到了季礼的内心世界——那个孤独而骄傲的灵魂,在琴声中尽情地释放着自己。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乐谱中会有如此深沉的孤独感。

因为季礼这个人,本就是孤独的。

他虽然站在众人瞩目的中心,却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他的琴声越动人,他本人就越显得疏离。

芊菀的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她想要打破那层屏障,想要走进他的世界,想要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就在这时,琴声戛然而止。

大殿中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好!"越王抚掌大笑,"齐国二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季礼站起身来,向越王微微躬身行礼。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不卑不亢,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一个大国公子的风范。

"越王过誉了。"他的声音清朗温润,如同玉石相击,"此曲乃在下闲暇之作,不值一提。"

"公子过谦了。"越王笑道,"寡人活了这么多年,听过的曲子不计其数,却从未听过如此动人的旋律。公子此来,实乃越国之幸。"

季礼微微颔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一丝笑意,却让躲在门后的芊菀心跳漏了一拍。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笑容可以如此……如此摄人心魄。

那不是张扬的笑,而是一种淡淡的、含蓄的、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笑。可就是这样的笑,却比任何灿烂的笑容都更加动人。

芊菀觉得自己的脸又红了。

"公主!"

身后突然传来阿碧的声音,把芊菀吓了一跳。她慌忙转身,对着阿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可是已经晚了。

大殿中的季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目光朝着侧门的方向扫了过来。

芊菀来不及躲闪,与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

季礼的目光在芊菀脸上停留了不过一息,却让芊菀觉得仿佛过了一生。他的眼睛深邃如夜空,里面似乎藏着无数故事。当那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芊菀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栗。

然后,季礼移开了目光,继续与越王交谈。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芊菀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靠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颊烫得像火烧一样。

"公主,您怎么了?"阿碧担忧地问道。

芊菀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可是那一眼,却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底。

她忽然想起越王后殿中的那卷乐谱,想起那三日来的辗转反侧,想起昨夜梦中的琴声与桃花。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的相遇。

原来她所有的期待,都在这一眼中得到了回应。

虽然季礼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虽然她只是一个躲在门后偷看的小公主。

可是那又怎样呢?

她见到了他。

她见到了那个在乐谱中与她神交已久的男子。

她见到了那个让她三日来茶饭不思的齐国公子。

她见到了季礼。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芊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衣裙,站直了身子。

"阿碧,我们回去吧。"

"公主不看了?"

"不看了。"芊菀微微一笑,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阿碧不解地看着公主,却也没有多问。

两人悄悄地从侧门退了出去,沿着长廊往回走。芊菀的脚步轻快,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将不再一样。

因为她见到了那个人。

那个改变她一生的人。

回到寝殿后,芊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琴案前,凭着记忆弹奏起了季礼方才弹过的那首曲子。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无比。可是弹着弹着,她却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

还是不对。

她弹得再精准,也弹不出季礼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无法复制的东西,是他独有的灵魂印记。

芊菀叹了口气,将手从琴弦上移开。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季礼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她只知道他会弹琴,知道他写了那首曲子,知道他是齐国二公子,知道他长得很好看。

可是她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知道他讨厌什么,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的梦想。

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可是她却已经……已经……

芊菀不敢再往下想。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桃花还在飘落,一如三日前的那个夜晚。

可是三日前的她,还只是对着一卷乐谱发痴。

而今日的她,已经见到了乐谱的主人。

三日,仿佛隔了一世。

芊菀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放在掌心里。花瓣柔软而脆弱,就像她此刻的心。

"季礼……"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这一次,这个名字不再只是一个抽象的符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有血有肉、会弹琴会微笑的人。

一个让她只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人。

芊菀将花瓣贴在唇边,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中,一颗种子正在悄悄发芽。

那是爱情的种子。

虽然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虽然她还不知道这条路会有多艰难。

可是种子已经种下了。

终有一天,它会长成参天大树。

而那一天的到来,将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如火。

越王宫中的桃花,在晚风中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上天为这场初遇撒下的祝福。

芊菀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晚霞,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她知道,今夜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可是这一次,她不再只是对着乐谱幻想。

因为她已经见到了他。

那个让她心动的齐国公子。

季礼。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季家的音乐传承如同一条永不干涸的河流,从季礼和芊菀那里发源,流经季越、季韶,又流向了更远的未来。每一个季家的孩子,从小就在琴声中长大。他们学会的第一首曲子,往往不是那些简单的童谣,而是那首传家之宝——《越人歌》。

季音七岁那年,已经能完整地弹奏《越人歌》了。虽然她的手指还不够长,有些大跨度的音符弹得不够精准,但她弹琴时的神情,却像极了当年的芊菀——专注、投入、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和琴。

"音儿弹得真好。"季韶抚摸着女儿的头,眼中满是骄傲。

季音抬起头,认真地问道:"父亲,曾祖母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季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她在想你曾祖父。"

"想他什么?"

"想他们一起走过的路。想那些风风雨雨的日子。想那个春日的午后,她第一次在越王宫中看到你曾祖父的乐谱时的心动。"

季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还太小,不能完全理解这些。可是她能感受到,这首曲子中有一种特别的东西——那是一种温暖的、让人安心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的感觉。

也许那就是爱吧。

季韶看着女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坐在琴案前,听祖父季礼讲述《越人歌》的故事。那时候他也不太懂,只是觉得这首曲子很好听。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阅历的增加,他越来越能理解那首曲子背后的深意。

那不是一首普通的曲子。

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一生的承诺。

那是跨越了八十多年时光的深情。

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的永恒。

"音儿,"季韶蹲下身来,认真地看着女儿的眼睛,"你要记住,这首曲子不是用来炫技的。它是用来表达爱的。当你弹这首曲子的时候,你的心里一定要有爱。对家人的爱,对朋友的爱,对生活的爱。只有心中有爱,你的琴声才会有灵魂。"

季音认真地记下了父亲的话。虽然她还不太明白"灵魂"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父亲说的话一定很重要。

从那天起,季音更加努力地练习《越人歌》。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坐在琴案前,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着那熟悉的旋律。她的手指从笨拙变得灵活,她的琴声从生涩变得流畅。到了十岁的时候,她已经能将《越人歌》弹得十分动人了。

季韶带着季音去给曾祖父母扫墓。季音跪在墓前,为季礼和芊菀弹了一曲《越人歌》。

琴声在桃林中回荡,花瓣在琴声中飘落。

季韶站在一旁,眼眶湿润了。他仿佛看到了祖父和祖母站在桃树下,微笑着听着季音的琴声。

"祖父,祖母,"他轻声说道,"你们听到了吗?这是音儿为你们弹的。你们的爱,已经传到了第五代。你们的《越人歌》,还会继续传下去。传到第六代,第七代,传到永远。"

风吹过桃林,花瓣纷纷飘落。

仿佛季礼和芊菀在回应——

"听到了。"

"很好听。"

"继续传下去吧。"

季音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抬起头看着父亲:"父亲,曾祖父和曾祖母能听到吗?"

季韶摸了摸女儿的头,微笑道:"能。他们一定能。"

"那他们喜欢吗?"

"喜欢。非常喜欢。"

季音开心地笑了。她对着墓碑大声说道:"曾祖父,曾祖母,音儿以后会经常来给你们弹琴的!你们要保佑音儿,让音儿成为一个像你们一样了不起的琴师!"

桃林中的风似乎更温柔了。

仿佛季礼和芊菀在说——

"好。"

"我们等着。"

这就是传承。

一代又一代。

生生不息。

永不磨灭。

在季家的日常生活中,音乐始终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

每天清晨,桃树下的琴声是季家老宅的起床号。季韶会第一个起来,在桃树下弹上一段,然后季越会加入,接着是季音和其他的孩子们。老宅中的琴声此起彼伏,如同一场小型的音乐会。

季家的邻居们早已习惯了这琴声。有的邻居甚至说,如果哪天早上没有听到季家的琴声,他们反而会觉得少了什么。

"季家的琴声,是我们这条街上最好听的。"隔壁的老太太常这样说,"每天早上听着他们的琴声起床,一整天都有好心情。"

季家的厨房里,厨娘一边做饭一边哼着《越人歌》的旋律。她已经在这家做了二十多年,那首曲子听了无数遍,早已烂熟于心。有时候她会想,这家人真是奇怪——从老爷到小小姐,每个人都跟琴有缘。可是她又觉得,这样真好。一个家里有音乐,就有了温度。

季家的门房老张是个粗人,不懂什么音乐。可是每次听到《越人歌》,他都会停下手中的活计,静静地听一会儿。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首曲子让人心里舒坦。

"老张,你听得懂吗?"有人问他。

老张摇摇头:"听不懂。可是听着听着,就想起了老家,想起了年轻时候的事。"

也许这就是音乐的魔力。

它不需要你懂。

它只需要你听。

然后,它就会在你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发芽。

让你想起某个人,某件事,某段时光。

让你感受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那就是爱。

那就是《越人歌》的力量。

季家的孩子们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他们或许不能完全理解《越人歌》背后的故事,但那首曲子的旋律已经融入了他们的血液。当他们长大后,无论走到哪里,只要听到《越人歌》,就会想起家,想起桃树下的琴声,想起曾祖父和曾祖母的故事。

这就是传承。

不是刻意的灌输。

而是潜移默化的熏陶。

是日复一日的陪伴。

是一代又一代的延续。

季家的每一个孩子,都是《越人歌》的传人。

而《越人歌》,也将通过他们,传到更远更远的地方。

传到永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一瞥倾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