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 第16章 第19号街

自那日约定之后，伊迪斯重新回到守卫部队的日常生活。埃达也差不多调养回来了，因为被伊迪斯的法术所取走了部分记忆，他也没有过问那一晚的事情，感觉变得更憨了一点。

两人依旧做着日常工作，这天上午，他们正在街道里巡逻。伊迪斯在远处就看到一个像路西法的人随着人流径直向他们走来。

乌黑的短发，黑红的瞳孔，就是他啊…

路西法与她擦肩而过，顺势塞给她一张纸条，随后两人都没有回头，又各走各的路。

趁埃达休息的时候，伊迪斯打开纸条，上面写着：

今日黄昏，19号街头见

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下午伊迪斯便装作身体不适的样子请了假。回家换上路西法给的长袍，准备前往19号街头同他碰头。

不知不觉，落日的余晖慢慢笼罩着城市，天空被晕染成好看的珊瑚色，倒是和伊迪斯身上的长袍有些呼应。

他们两人就像普通人家一样并肩走在街上。以往街边的小商铺大致在日落时分收摊休息了，今日倒不同，这些小商铺应和着街边的路灯，挂上五色的彩灯和彩条。

伊迪斯看到街边蹦蹦跳跳的小孩子，他们换上了颜色最艳丽的衣服，聚在一起欢快地在路边跑着。小孩子的世界里总是无忧无虑的，这场面倒是像极了京城里的新年和花灯节，这些欢乐的笑声回荡在伊迪斯耳边，甚至有一些嫉妒这种纯真的情感。

“这是，在准备…？”

大家像是在筹备着什么，但伊迪斯的记忆里却没有这段。

“是国宴。”

路西法伸手比划了一整条街的方向，从开端倒尽头，

“只是皇室和教会给所有民众放一天假罢了，晚上会有很多民间乐手在大街上演奏，还有彩灯展，很热闹，大概是一年里人们最喜欢的日子了吧。怎么，你之前不知道吗？”

伊迪斯眉头一紧，仔细回想穿越时的记忆，却并没有国宴的印象。可能是伊迪斯本人并未从中获得过快乐吧。

而陆笙本体，本身清冷孤傲的她也一向不愿参与这类凡间俗事，只会认为这是在浪费时间浪费情感。如今化身为伊迪斯，身临其境看到人们对国宴的种种期待之情，倒也有所惊奇。

“我只是，不太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很多事情，也都忘记了。”

路西法转而低头看着她，颇有意味地微微一笑。

“跟着我。”

随即拉着她的手，快步往一个小巷子里穿过去。

这一路，其实也就只过了几分钟，伊迪斯跟在路西法身后小跑着。看着他的侧脸，还有那被风吹过的发丝，他的身影逆着夕阳的光晕显现在伊迪斯眼前，这种偶然间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上心间。

路西法带着她走进一家巷子深处，不起眼的小店。

“阿婆，今天身体怎么样？”

婆婆看到路西法来甚是高兴，拄着拐杖慢慢向他走来。

“挺好挺好，哟，今天还有其他客人呀？”

路西法回头，看到仍然带着长袍帽的伊迪斯，帽子遮住了她的眼睛，只见的一张樱桃小嘴在缓缓喘着气。

而此时的伊迪斯，其实正恍然于自己被路西法握着的手，她刚刚偷偷地磨蹭了几下，路西法掌心的几颗茧子还有他手心的温度，都让伊迪斯内心痒痒的。

她自己也开始疑惑，本身冷血决绝的她怎能让别人如此轻易握住自己的手，难道只是…只是因为这一阵又一阵的熟悉感而默许了？

路西法见外头人少，这偏僻的地方也没有守卫部队的巡逻，便把伊迪斯的帽子摘了下来。

“别愣住了，这是辛阿婆，这地方原先很出名的巫师。带你来见见，说不定，你也能得到些什么消息。”

伊迪斯看向眼前这个慈祥的阿婆，也发现她正笑着看着她，并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简单礼貌性地问了好，辛阿婆引他们在沙发上就坐，后去屋内给他们沏果茶。

伊迪斯这才注意到这家小店里的样子，外部平平无奇，毕竟是在巷子深处，人流稀少，这种清净安好的状态正是她自己喜欢的。

说辛阿婆是个巫师，倒不如说是个收藏家，这屋子里全是不常见的家具，它们雕刻精美，大多嵌有奇珍异宝，却不显的俗气，空气中还带着一股好闻的松香味。

这时，几只白绒绒的东西溜达着过来，跳到路西法身上。路西法顿时跟换了个人一样，满脸宠溺笑容，嘴里絮絮叨叨的，跟个老妈子一样。

“哈哈。”

“想我了吧”

伊迪斯看着路西法把这些猫仔抱起抱下，还用指腹慢慢推揉着它们的下巴和耳朵，这场面，再对比起第一次见到他那冷漠仿佛不尽人事的神情，只得呆呆地盯着他看。

路西法正抱起猫仔用鼻子蹭它，觉着身旁投射过来异样的眼神，一转头，果然伊迪斯正有些震惊又嫌弃地盯着他看。

“嗯…咳咳，”一时间只能以微笑化解尴尬，“它们是阿婆养的猫，我只是…觉得好玩，然后每次都来看它们。嗯，就这样。”

“噗。”

看路西法稍稍有些泛红的脸，伊迪斯没忍住笑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很快又变回原来的扑克脸，她大概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被这一个场面逗笑。

“我还以为，你只有一个表情。”

“你好意思说我？自己不也是这样么，看到猫就沦陷，一点都克制不住自己。”

“…猫它…这猫…”路西法一时间有点语无伦次，“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路西法倒是想让伊迪斯感受一下吸猫的快乐，想着抱到她怀里。没料到直接被伊迪斯拒绝。

“别给我，毛茸茸的东西最烦了，想起原来养的那一个就烦。”

此时点点正幻化于无形之中，本来还在思考陆笙何时养过毛茸茸之物，顿时想起不就是自己小白虎的造型吗？！

“陆笙，你可不要欺虎太深！”

伊迪斯本体的陆笙听得耳朵痒痒的，却暗自高兴。

这时，阿婆从里屋将沏好的果茶端出来，依然是笑着。她慢悠悠地勾住精致茶具的弯柄递给两人，两人也逐渐安静下来。

“辛阿婆，我带她来是想让您帮着看看，就像当初你帮着我回忆一样。”

阿婆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抱起路西法怀里一只小猫崽，坐到了炉边的摇椅上。

“很多事情需要你们自己去探索。你们两个倒是挺有意思的，相似却又不同，两个可怜人，本是同根生，却因命运招致如此地步。三界比你们想象得复杂得多，而你，小姑娘，正是天与人交合的结果。”

阿婆在膝盖上掩上毛毯，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猫崽，一边缓缓吐出这些字眼。

“天与人…切茜娅和人类之子…还有哥哥。所以阿婆，当年那个弃婴，的确是她吗？”

伊迪斯听着路西法的发问，皱着眉直直盯着辛阿婆，她莫名地相信她，只是想得到阿婆的确认而已。

阿婆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微笑的面容，点了点头。

伊迪斯的大脑在快速回转，连同上一次路西法向她讲述的身世，再回想着自己刚接收记忆时的零散碎片。阿婆肯定这些事实之后，这些碎片几乎可以全部拼凑起来了，只剩下有关于未来的一些猜测。

“路西法，炎昂它可还好？”看来阿婆知晓小不点的存在。

“放心，我从不让它出去，等时机尚好，我会亲自去龙族带它回家。”

阿婆点点头，“很好，你们只需保护好它，千万不可让国王或是上帝知晓它的存在。龙母也是可怜之人，多年前的三界之战已使她失去一个孩子，万万不可再让她失去一次。龙族虽生性冷血凶恶，但这些年从不主动招惹外界，如果炎昂出了事三界关系只会愈加分裂，战争的悲剧随时可能重演。”

“知道了。”

路西法又变得神情凝重，他站起来，开始绕着房间走。走到橱柜边，又开始摆弄起柜子里的手工艺品。

“你看看他，一说到这事就开始不耐烦。别看他表面不近人情的样子，嘴上说得爽快，其实像个孩子一样，还是不舍得那个整天叽叽喳喳的小龙子。”阿婆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咯咯咯笑起来。

路西法依旧背对着她们，装作好像漠不关心的样子，“别乱说，我只是在头疼那三界之战…”

伊迪斯仿佛看到他后脑勺大写的尴尬，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

“我看茶喝的差不多了，小姑娘，你帮我把茶具收起来拿里屋吧。”

显然，辛阿婆是想支开路西法，单独同伊迪斯说些什么。伊迪斯便跟随阿婆，往里屋走去。

里屋其实同外部差不多，也都陈列着一些收藏的珠宝及雕刻艺术品，只是里屋多了些巫师占卜用的道具。

“放这里就好，”阿婆指了指靠窗的水槽，示意伊迪斯放下茶具，“我知道你不是这个孩子的本体。”

伊迪斯一时间怔怔地看向阿婆，毕竟这年头能在小世界里发现她的人已不多了。她不否认，也只是含蓄一笑

“对，我只是被伊迪斯本人所托付，来完成任务的。”

“嗯，东方古韵的气息…不简单。”阿婆转而打开了一个匣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紫水晶球，“来，把手放上来，让我看看她告诉你的未来。”

伊迪斯照做着，阿婆也将手一同放了上去，示意让伊迪斯讲述自己所看到的未来碎片，当她说话的那一刻，水晶球内部也顿时泛起丝丝电流。

“我只是看到了一些画面。大火把村庄烧成了一片火海，人们横尸遍地，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呐喊和哭叫，处处是支离破碎的痕迹。天空中还有几支军队，他们拿着手中的武器，又在发射着什么…”

“是三界之战…我小心翼翼这么多年，最终还是没有阻止战争的爆发吗。孩子，你还有看到其他的吗，知不知道什么原因？”

伊迪斯摇摇头，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她，若是知道导火索，她也不必大费周章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阿婆，伊迪斯让我附身是要我阻止这场战争，国王、上帝和龙母均凶恶至极，他们对这孩子本身又或是众人都犯下了很多不可饶恕的罪。我的第一步，是不是要一一处理掉他们？”

辛阿婆闭上眼睛好像又看到了什么，进而将水晶球放回匣子。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推着伊迪斯的后背，挪出里屋。

“孩子，我不否认你要向他们寻仇，只是我还看到了一个拥有异瞳的人。这个人恐怕暗藏于你们身边，两面为营，企图在五星之阵和月圆之夜时凌驾于世界之上。”

五星之阵，月圆之夜？伊迪斯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被阿婆推到了站在门前的路西法面前。

阿婆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三根项链，上面均镶嵌着小颗精致的紫水晶，放入路西法手中。

“这是当年剩下的紫水晶，这几年我远离世俗之事，便是为了将精神力注入此处。你们务必时时带着它们，也给炎昂戴着，危机时刻可保你们周全，三界之战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孩子，用你们的眼睛去辨别孰是孰非，孰真孰假，善良和凶恶可能只是一副皮囊。”

两人同阿婆道了别后，便往街道走去。

阿婆看着她们的背影，直到两人消失在黑暗之中才回屋。远处是阵阵鼓乐声，还有小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唯有这清净的巷子深处，也随着黑夜的降临消失于静谧之处。

下章有甜甜！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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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9号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