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夏 第3章 拆家阿拉斯加和冷面主人

相处越久，栖芷夏越领教到雪球的拆家本事。

这只巨型阿拉斯加外表憨厚温顺，毛茸茸惹人喜爱，实则精力旺盛，破坏力十足。郁仞不在家时，它能咬烂沙发靠垫、扯落桌布、啃坏盆栽枝叶，把客厅弄得狼藉一片。力气更是大得惊人，一旦撒欢奔跑，寻常成年人都难以拉住。

可奇妙的是，这只连主人郁仞都偶尔管束不住的大狗，唯独对栖芷夏言听计从，温顺乖巧。只要她轻声一句“雪球不可以”，闹腾的大狗立刻驻足，耷拉着耳朵蹭她手心认错，安分守己陪在她身边，半点不敢捣乱。

郁仞每次瞧见这一幕，都忍不住挑眉感慨：“也就只有你，能彻底治得住它。”

栖芷夏揉着雪球脑袋浅笑：“它只是没人陪伴太孤单，精力无处发泄才爱拆家。你多陪它说说话、陪它玩耍，它会很乖的。”

郁仞默然不语。

他整日独处房间，鲜少花费时间陪伴雪球，只把它当作解闷陪伴，从未像栖芷夏这般，全心全意耐心呵护，顾及它的情绪。看着少女温柔耐心的侧脸，看着雪球全然依赖的模样，心底竟生出一丝羡慕。羡慕一只狗，可以光明正大黏着她，独享她所有温柔。

一日午后，郁仞外出办事，中午归家推门而入，瞬间看见客厅一片狼藉：沙发靠垫破裂棉花散落，桌布扯落在地，垃圾桶翻倒纸屑满地。若是往日，他定会眉头紧锁心生烦躁，可今日望着满地凌乱，却毫无怒意，反倒第一时间想到栖芷夏即将上门，若是看见这般场景定会困扰不安。

他不愿让她烦心，不愿让她看见杂乱破败。默默花费一小时收拾干净，更换破损物件，打扫地面尘埃，将客厅恢复往日整洁雅致。又洗手换衣，安静坐在客厅等候她到来，仿佛方才的拆家闹剧从未发生。

傍晚六点，栖芷夏准时敲门上门。

走进客厅依旧整洁干净，她丝毫察觉不出片刻前的凌乱，照常和雪球打招呼，开始每日的打理工作。郁仞静坐沙发，默默凝望她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柔和。

打理途中，栖芷夏蹲身给雪球梳毛，头上皮筋不慎滑落，长发散落遮住脸颊。她伸手想从包里取新发圈，动作轻柔温婉，落日余晖落在她白皙脖颈与泛红耳尖，发丝轻垂，温柔得动人心弦。

郁仞目光不经意落在她身上，呼吸骤然一顿，心口微微发紧，指尖莫名发麻。他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书，可眼底字迹模糊，满脑都是她低头垂发的温柔模样。

栖芷夏毫无察觉，重新扎好头发，轻声哼着小曲继续梳毛，雪球舒服眯眼，大尾巴轻轻晃动，温顺乖巧。

郁仞偷偷抬眼再望，心底悄然沦陷。

从前的夏天单调孤寂，日复一日毫无波澜，如今因为她，每一天都有了期待。期待敲门声，期待她的笑容，期待她和雪球打闹的模样，期待她在身边带来的烟火暖意。

他嘴笨不善情话，不懂如何直白表露心意，只能把所有在意与温柔，藏在无声的细节里，藏在日复一日的等候里。

日子缓缓流淌，两人相处愈发默契自然。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拘谨保持距离，同处一室各自安好，也丝毫不会尴尬，只剩淡淡的安稳舒心。

栖芷夏渐渐明白，郁仞真的一点都不难相处。

他只是外冷内热，嘴硬心软，用冷漠做铠甲保护自己，熟悉之后便会展露真诚细心与可靠。他记得她不爱甜食，提前备好无糖柠檬水；察觉天气炎热，悄悄调低客厅空调；见她走路险些绊倒，会下意识伸手搀扶，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未曾反应。

这些温柔他从不言说，却件件记在心底，默默为她周全。

栖芷夏看在眼里暖在心底，心底的悸动一日胜过一日，她清楚知晓，自己已经深深喜欢上这个外冷内热的少年。

一日傍晚，栖芷夏如约而至，进门便看见郁仞立在客厅，手中握着精致小礼盒，似在专程等候。他今日身着浅灰色短袖，衬得肤色愈发冷白，眉眼褪去桀骜，多了几分干净温柔。

“怎么了？”栖芷夏眉眼弯弯满是好奇。

郁仞望着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沉默片刻，缓缓递出礼盒：“给你的。”

指尖不经意相触，细微电流划过，两人同时一顿。栖芷夏耳尖瞬间泛红，低头接过礼盒，小心翼翼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简约银手链，吊坠是小巧圆润的梨涡造型，精致别致，恰好对应她笑起来的梨涡。

郁仞略显局促，嘴硬掩饰心意：“听你朋友提过你有梨涡，顺手随便买的，没别的意思。”

栖芷夏望着手链，又看向他别扭紧张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热。她怎会不懂，他从不是随便送礼的人，更不会牢记旁人随口之言，若非放在心上，绝不会这般用心。

她抬起头，梨涡浅浅绽开，笑容明媚温柔：“谢谢你，郁仞，我特别喜欢。”

郁仞见她欢喜，紧绷的心瞬间放松，眼底漾开温柔笑意：“喜欢就好。”

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落，笼罩两人身影，绵长缠绵。雪球趴在一旁轻轻摇尾，仿佛也在为两人欢喜。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华丽煽情的誓言，只有一份小心意，一句笨拙的关心，两颗悄悄靠近、彼此心动的心。

栖芷夏将手链戴在纤细手腕上，轻轻晃动：“你看，特别好看。”

郁仞凝望着她手腕的银链，望着她明媚的笑颜，心底满是满足。他忽然心生贪恋，想留住这个盛夏，留住她的温柔，留住这份安稳心动，从十八岁的夏天，走到往后岁岁年年。

他望着她，眼神认真深情，轻声开口：“栖芷夏，从你第一次敲响我家门的那天起，我的心门，就只为你一个人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