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微光 第13章 打赌

高二下学期如期到来，赵曦一如既往楼上楼下穿梭，在理二班听到了不少关于周智新的事，他的追求者给他送了什么东西，他在班会上唱了什么歌……

赵曦觉得这人空长一张好看的脸，因为周智新见了她总要用手指戳她的侧腰，冬天还好，隔着厚衣服没什么感觉，现在天气慢慢暖和，衣服穿的薄，有时候戳几下能感到疼。

她问过薛秀琳的妈妈，侧腰有什么器官，薛妈妈告诉她那里有十二指肠，戳坏了会得病。当天她就去理二班，义正言辞告诉周智新：“我问了薛秀琳她妈，她说这里有十二指肠，会戳坏的，你要是再戳我就找你妈告状！”

周智新放下手指，“不戳了。”

学校组织高一、高二年级晚上在操场看露天电影，赵曦是今天的值日生，打扫完卫生带着晚上回宿舍要做的卷子去操场。

幕布已经放下，操作人员还在调试。操场上乱糟糟的，各个班级学生席地而坐，三三两两说笑打闹，更有人带着零食吃。

操场边缘的路灯站得太开，灯光没能将整个区域照亮，地上的明亮和黑暗交替出现。

赵曦站在人群后面灯光没有照到的地方，目光来回逡巡，试图从一片蓝白校服中找到文一班的影子，但视线里没有出现班上同学的身影。抬手看到攥着的卷子，便将它卷成圆筒，眼睛凑过去细细搜寻。

透过小圈看见同学们欢快地嬉闹，但都不是熟悉的面孔。正要齐齐扫视一遍，视野猛地开阔，手里的卷子被人抽走了，轻轻敲在赵曦头上。

她定睛一看，周智新正握着她的卷子，两人站的地方明明没有灯光，但对面那人笑意盈盈的眼中却盛着一抹微光，赵曦听见身体里传来“咚”的一声，那人眼里的光落进了她的心里。

“集合过去这么久，你咋才来？”周智新话语中带着笑。

“我值日。”

周智新指了个方向，“你们班在那。”

赵曦拿回卷子，“哦。”

没走多远就看见了班上的同学，赵曦扭头，视线落在两人刚才相遇的地方，周智新已经不在那了。但是她看见那一片都是理二班的学生，原来两个班离得这么近。

当锁定目标时，落进心中那抹微光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赵曦察觉到安稳、喜悦的情感蔓延出来。

突然，前面学生的脸上被白光笼罩，周围传来一声声“开始了！”

她收回视线，那股情感随之慢慢消散。

电影的吸引力还是不够，赵曦的目光不时飘向别的地方，聚焦在想看到的人身上。

那晚之后，赵曦去理二班的目的不再单纯，和孔宵谈笑间余光总会被另一个身影牵住，心里的那微微光亮越来越闪耀。

晚饭过后的活动时间，夕阳从教学楼西边侧门斜斜切进来，像熔化的金，带着浓浓的暖意。泼洒在洁白的墙上，缓缓流淌到走廊。

赵曦和孔宵在教室后门站着，聊各自班级的趣事，赵曦的视线掠过孔宵肩头，试图从教室里找到熟悉的身影，可惜没有如愿。

“我想打你一顿。”孔宵蓦地冒出这句话。

“啊！”赵曦视线落回孔宵圆鼓鼓的脸上，“为啥要打我？”

“高二都下学期了，还往我们班跑，咋不好好学习呢？”

“我只是课间来，上课的时候好好学习呢。”

“薛秀琳上课不学都能考年级第一，你光上课学还不够，课间也得学。”孔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赵曦猛然生出一个念头，脑子里炸开花火，心虚地说：“那……咱两打个赌，我要是输了就让你打一顿。”

孔宵来了兴致，“赌什么？”

离谱的念头让赵曦心生雀跃，有点期待，又有点恐惧，她装作随意地说出口：“赌我给周智新表白他接不接受。”

孔宵瞪大眼睛，“你给他表白干啥？”

“打赌嘛，”赵曦感受到心里的光又在乱窜，强压住那股莫名的悸动，“你又不亏。”

“行。”孔宵爽快地答应了。

“你把他叫出来。”赵曦当然知道人不在教室。

孔宵转身扫视了一遍教室，回头说：“他不在，等他回来。”

身体里乱窜的光渐渐恢复平静，即将回到它所在的地方，“快上课了，还不回教室。”一道男声传来。

那光闻声而动，比先前更加躁动。赵曦呆愣在原地，目光也不敢望过去。

孔宵朝她使眼色：“人来了，快去。”

赵曦默默为自己打气，扭头看向被金色光晕包裹的身影。周智新头顶的发梢有几缕逆着光，她能看见上面跳跃着细微的光尘。

赵曦向他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下，犹豫着开口：“我有件事给你说。”

“你说。”周智新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

身体里的光堵在喉咙，赵曦怎么都说不出那四个字，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喜悦之情彻底流露出来，她止不住地在笑。

周智新奇怪地盯着她：“不说我就进去了。”

赵曦赶忙压抑住兴奋的情绪，“我……我说不来，我写吧。”

孔宵很快递过来一张纸和一支笔，“你写。”退回后门观察。

赵曦趴在墙上，周智新站在旁边看着，她颤抖的手歪歪扭扭写下“我喜欢你”四个字，把纸递到周智新眼前。

周智新接过纸扫了一眼，注视着满脸笑容的赵曦，皱眉问：“你两拿我打赌呢？”

体内的光芒慢慢拢回心里，夕阳凝结在两人身上，赵曦眨了眨眼睛，笑得更开心了，转身对孔宵说：“他猜到了。”

孔宵站出来解释：“我两赌她给你表白你接不接受，你都猜到了，算她输了，她要被我揍一顿。”期待的目光落在赵曦身上，“我是锤你几拳还是掐你几下。”

赵曦倒也不怕，“掐吧。”

周智新开口：“你要不掐我几下？”

赵曦和孔宵疑惑地看向他。

“你打赌输了，我的原因。”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赵曦奇怪还有这种好事，也不推辞。隔着校服和里面的短袖，在周智新背上拧了一下，她不敢下手太重，意思意思就行。

“疼不疼？”赵曦很快松手。

“不疼。”周智新摇头，“我回教室了。”

“嗯。”赵曦点头，又和孔宵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