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如故 第4章 初步了解彼此

第二天早上，辛溪简单装扮一下就出了门，提前15分钟到达咖啡馆，她注视着门口，年初一，咖啡馆里人很少，过了一会儿，沈晨旭走了进来，一眼便认出了辛溪。这些年，潘圆圆时常会在朋友圈里发和辛溪的合照，最近的一次，就是过年前在西城，她穿着藏族服饰，阳光刚好撒在她头上。

他径直朝辛溪走来，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清晰。“等很久了？”他开口，声音比昨天在高铁站时更显温和，带着一丝清晨的微哑。辛溪摇摇头，将面前的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刚到没多久，喝点水吧。”沈晨旭道了声谢，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却又不失礼貌的专注。

辛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率先打破沉默：“你……平时休息的时候，喜欢做什么？”问完她就后悔了，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刻意，像是在查户口。沈晨旭却似乎并不在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看看书，偶尔会去爬山。你呢？”

“我……”辛溪顿了顿，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合适的答案，“工作比较忙，休息的时候就喜欢在家待着，看看电影或者小说。”“小说？”沈晨旭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看什么类型的？”

“偏向言情类的，你或许不太感兴趣。”辛溪迫切想终结这个话题，再聊下去，只会暴露自己的心思。

沈晨旭却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说：“不会，言情小说里也有很多关于人性和情感的细腻描写，有时候比一些所谓的严肃文学更能触动人心。”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平静的湖面上，“比如，关于等待，关于错过，关于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话。”辛溪的心猛地一颤，抬眼看向他，正好对上他投来的目光，那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事。她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自己的袖口，轻声说：“是啊，有时候故事里的情节，会让人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沈晨旭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咖啡馆里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如果不是她提出来结婚，沈晨旭也会在不久之后闯入她的生活。

年少时未戳破的暧昧，是两者皆有意。后来分班，距离渐远，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就成了压在心底的秘密，一藏就是14年。如今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重逢，沈晨旭不知道这算不算命运的补偿，有机会重新拾起那段被时光掩埋的过往。他看着辛溪低垂的眉眼，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他忽然很想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之间，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重新熟悉，去确认彼此是否真的能走到一起。

服务员恰到时机地走来，打破安静。沈晨旭移开视线，拿起菜单，迅速浏览一番，随后抬头对服务员说道：“一杯美式和一杯橙汁。”说完看向辛溪，“你还要别的吗？”辛溪回过神来，她不喝咖啡，橙汁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不了。”待服务员离去后，沈晨旭合上菜单，身体稍向前倾，语气温和却认真地说道：“辛溪，既然我们打算认真对待结婚这件事，有些话，我觉得我们应该坦率地讲明白。”

“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仅仅建立在“互相帮助”的基础上，虽然最初的提议带着这样的考量，但既然决定走向婚姻，就需要更坦诚地面对彼此的感受和情感需求。14年的空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填满的，但我愿意花时间，也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们重新认识彼此，不仅仅是作为一个“结婚对象”，更是作为一个想要携手走下去的人。”

辛溪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沈晨旭的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她抬眼看向他，发现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脸上，那份专注让她有些慌乱，却又莫名地感到安心。“我……我明白你的意思。”她声音有些干涩，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其实我也有同样的顾虑，害怕这种‘协议’式的开始会让一切变得不纯粹。”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包袱，“你愿意坦诚地说这些，我很高兴。”

沈晨旭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辛溪心头的几分阴霾。“那我们就从最基本的开始吧。”他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比如，说说你现在的工作，还有……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辛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先问起这些。她以为他会直接切入更“实质性”的话题，比如双方家庭的具体要求，或者对未来生活的规划。

她顿了顿，回忆着过去的几年，“研究生毕业后一直在我就职的公司工作，一个人的日子也算过得安稳......”她简单地概括着自己的经历，刻意避开了那些不太愉快的片段。沈晨旭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不耐烦。“听起来很充实。那关于未来的生活，你有什么想法吗？”沈晨旭再次开口，将话题拉回了现实。“比如，婚后是住在一起，还是……”辛溪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既然决定结婚，住在一起是必然的。”接着说，“可以住在我那里，离你的学校近一些。”

“好。”

“那关于双方父母那边，我们打算年后什么时候去拜访？”

“年初六，预留一些时间向他们解释。”

“可以。”辛溪点头同意。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从见面的时间、礼物的准备，到如何跟父母解释他们“突然”决定结婚的原因，都一一做了初步的规划。讨论这些现实问题的时候，辛溪反而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她发现，当两个人目标一致，并且愿意为了这个目标共同努力的时候，很多看似复杂的问题，似乎都变得简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