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如故 第3章 重逢如初不变

第二天，辛溪几乎是顶着黑眼圈踏上了返程的高铁。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她反复想象着见面时的场景，他会穿什么样的衣服？会用什么样的语气跟她说话？他们之间会不会只剩下尴尬的沉默？这些问题像小虫子一样在她脑子里爬来爬去，让她坐立难安。

高铁准点到达C市高铁站。辛溪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沈晨旭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他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出站的乘客，当他的视线落在辛溪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辛溪。”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些许岁月的沉淀。

“沈晨旭。”辛溪有些局促地回应，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等很久了吧？”沈晨旭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动作自然。

“没有，我也刚到。”辛溪摇摇头，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坐在沈晨旭的车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辛溪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沈晨旭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想吃点什么？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都可以，你决定吧。”辛溪小声说。

沈晨旭带她去了一家环境清幽的西餐厅。坐下后，服务员递上菜单，两人都低头看着，谁也没有说话。辛溪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她偷偷抬眼看了沈晨旭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你……”

“我们……”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相视一笑，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你先说。”沈晨旭做了个“请”的手势。

辛溪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关于……我们昨天说的事，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不是一件小事，不能冲动的。”

沈晨旭放下菜单，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想好了。家里的催促确实让我压力很大，而且，”他顿了顿，“和你结婚，不是一件坏事。”

辛溪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似乎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辛溪有些不知所措地问。

“明天就过年了，年后再见双方父母？”沈晨旭提议，“顺便商定相关事宜，然后再慢慢相处。”

辛溪点了点头，“好。”

一顿饭在有些微妙的气氛中结束。沈晨旭送辛溪回家，到了小区门口，辛溪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辛溪，”沈晨旭叫住她，“到家发个消息。”

辛溪愣了一下，“嗯”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辛溪站在原地，看着沈晨旭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转身走进单元楼。

电梯上升的数字一格格跳动，她的思绪也跟着起伏。那句“到家发个消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这简单的叮嘱，带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让她想起高中时他也曾这样提醒过晚归的她。那时他总是默默跟在她身后一段路，直到看着她安全走进楼道才离开，只是那时的她从未敢回头，也从未说过一句感谢。

回到空荡荡的新家，她脱下外套，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点开和沈晨旭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敲下“已到家，谢谢你送我回来”，想了想，又加了个微笑的表情。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仿佛能想象到他看到消息时的样子——或许会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然后回复一个“嗯”或者“早点休息”。她把手机放在玄关柜上，换好拖鞋，目光扫过这个刚布置不久的小窝。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窗外的鞭炮声隐约传来，提醒着她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夜空中偶尔绽放的烟花，心里那点因重逢而起的慌乱，似乎被这温柔的夜色悄悄抚平了一些。

除夕夜，吃过年夜饭后，尚雯本想留辛溪在家守岁，被辛云拦住了，说孩子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让她去吧。辛溪就回到了自己的新家，窗外烟花时不时闪烁，虽然刚从父母家回来，却觉得冷清，但又不愿再回去，她很别扭，一边渴望温暖，一边却又拒绝靠近。翻看朋友圈，沈晨旭发了一条新年快乐，配图是烟花绽放在天空中，辛溪点了赞，弹了一条讯息给他，“新年快乐。”发送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觉得这样太敷衍，想再补一句什么，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却迟迟落不下去。

没过多久，沈晨旭的消息回了过来，“新年快乐。明天有时间吗？”

辛溪看到消息，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她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琢磨着他突然问这个的用意。是要提前见面吗？还是有什么其他事？她犹豫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应该有，怎么了？”发送之后，她便把手机放在一边，试图平复有些加速的心跳，可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屏幕，期待着他的下文。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绚烂的光芒透过窗户映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就像她此刻的心情，起伏不定。

“我们需要时间深入了解彼此，上次见面有些匆忙，明天希望我们可以见面。”辛溪看到这条消息，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似乎稍稍落了地，又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悸动。她回复道：“好，地点你定吧。”沈晨旭很快发来一个地址，是一家位于市中心湖边的咖啡馆，环境看起来很安静。辛溪看着那个地址，想象着明天见面的场景，既有些期待，又有些莫名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