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来了。”
叶似棉听到玄关处传来声响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向那边,看到许辞游叶似棉高兴起来,抱着猫起身走向门口站着的人语气愉悦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回来了!入学手续办好了吗?”
“嗯,明天就可以入学了。”
闻言叶似棉轻轻点点头:“行。”说完又对许辞游嘱咐到:“早点睡,明天迟到留个老师个不好的印象就不好了。”虽然许辞游每天都遵章守纪的好学生从来没有作息不规律的情况但叶似棉还是担心他会迟到。
隔天早晨空气里飘着丝丝凉意,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驱散了那点凉意照在人身上像镀了层金边,许辞游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自己即将所在班级门口
教室里此刻吵的像是菜市场“安静一下。”林老师敲了敲讲台“没听见上课铃响了!”全班吓的坐直了身子同学们这才看见班主任身旁还站着一位少年,少年站在一旁,身形清瘦却挺拔,崭新的校服衣料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肤色偏白,黑发稍长,额前几缕碎发被风或动作带得微微晃动,却并不凌乱,反而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隽。
见班里面终于是安静下来林老师才接着开口道:“这是新同学许辞游,今后会和我们大家一块学习。”
有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现在还有人转班过来”
“还挺好看”
“话说他是从哪个学校转来的?”
林老师的指尖在讲台边缘轻轻叩了三声,那细微的声响却让教室里骤然静了半分。视线扫过班里随后冲许辞游讲到:“你就坐第四组最后那个同学前面那个空位,他不读了。”
许辞游点点头向老师说了个好字便向下走去
陆执深看着人走下来坐在了阮掠禾前面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压低声音对还在睡觉的阮掠禾说道:“欸,你有前桌了。”
阮掠禾昨天晚上因为头疼没怎么睡好早上来这里补觉此刻被人弄醒闷闷带着刚睡醒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他不是不来了吗,怎么又来了?”
“不是他,这个是新前桌了。”
阮掠禾疑惑抬起头瞳孔慢慢聚焦这才看清前排坐着的人,前排坐着的不再是之前的原座位主人转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很高的男生。
看着前面的男生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可现在他的头还是有些疼,疼的他失去思考他也就不再继续细想,接着趴下睡觉去了。
一节课过去,下课后教室里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没有人因为班里多了个新同学而专门跑去围观人家。
一是觉得新同学可能会不喜欢
二是感觉这样有点很不礼貌
许辞游的同桌是化学课代表陈星棠一个很开朗活泼的女生,她之前的同桌不读后她那段时间无聊的将周围一圈的人都快聊了一边。
今天她得知自己要有新同桌她心里开心的不得了。此刻她像小鸟一样缠着许辞游叽叽喳喳讲个不停:“话说你成绩怎么样?”
许辞游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陈星棠也不在意继续讲着新的问题,对于这些问题许辞游只是偶尔回答她一下其余时间都不说话,陈星棠也不在意虽然新同桌有点高冷但总比没有强。
最后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一进门,班里面就跟被下了瞌睡咒一样个个都昏昏欲睡,搁平常的数学课阮掠禾可能都已经睡着了,可现在他没有,他的头实在是太疼了害的他想睡都睡不着。
就这么看着前桌的后背发呆
此刻许辞游如果后背有眼睛就会发现阮掠禾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的后背,阮掠禾一直觉得在哪见过许辞游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头疼的原因,看着看着阮掠禾鬼使神差的用手指戳了戳许辞游的后背。
反应过来后急抽回了手,像只受惊的猫一样。
许辞游原本正听着课忽然感觉有人戳了戳自己,他以为有人找他有什么事转回头就看见那人被吓到似的缩回了手,许辞游第一想到的是像小猫一样但更多的是他有那么吓人吗?
阮掠禾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看着自己,懊恼的想自己怎么就戳上去了呢?抬头一看被戳对象正看着自己。阮掠禾看清了那张脸,这不就是昨晚在巷子口看见的那个男生吗。
“同学,对不起”阮掠禾没有看许辞游此刻低着头注视着放在桌子边缘的手。
许辞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窗外的清风包裹着甘草黄的枯叶飘落,一片落叶穿过窗户间的缝隙不偏不倚落在少年发丝之间。不知怎么的,他想替少年摘下落叶。
这个念头一冒出,他的手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手指距离落叶不过几厘米远时蓦然停住,一只手毫无征兆的扣住他的手腕,视线顺着被攥住的手腕往下,落在阮掠禾微微泛白的指节上。
少年掌心炽热的温度透过手腕传给许知忆。
抓住许辞游的那一刹那间阮掠禾愣了愣,刚许辞游伸手过来时不知怎的他将他与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合在了一起───那个小时侯一有赌输喝酒回来后对他打骂的父亲,起初那人就像现在这样伸手。
小小的阮掠禾不懂什么以为爸爸遇到伤心事喝了酒现在是想要摸摸他。毕竟同桌和自己说过他的爸爸总是喝完酒后不是抱着他然后睡着了就是在那胡言乱语。
他觉得爸爸喝酒后也是这样的,可预想的拥抱轻抚没有,更早来到是巴掌与酒气的呵斥……
思绪从记忆里抽出,阮掠禾松开紧握着许辞游的手,抬起头来落叶在抬头的那一瞬间落叶顺势滑落不疾不徐地落在地上。
“对不起。”这是阮掠禾第二次道歉,声音轻得几乎被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吞没。
从见面到现在为止他和他说过最多的话都是对不起
许辞游没太在意手腕处发红的指痕,其实手腕只是看着红其实早就不疼了,枯叶打着旋儿坠地时,许辞游终于开口“没事。”
声音很轻,却像一粒石子投入了阮掠禾混乱的思绪之湖。教室里粉笔灰还在空气中浮游,数学老师正背对着他们写下一串复杂的公式,无人注意的这角落里没人知道这刚刚发生的一场微小风暴。
许辞游收回手,动作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转回身坐正。
───他们原本只是一个仅仅见过一面的路人
……可现在命运再次让他们相遇
……
傍晚放学,天边落日的余晖洒在街道上,将教学楼的轮廓染成蜜糖色。梧桐道上光影斑驳。阮掠禾走在街边小道上,余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卷起落叶擦过脚边。
阮掠禾用脚尖将面前的石子向前踢开老远,一抬头便看见树立在人群里的许知忆,夕阳熔金,将整条道路浸在蜜糖色的光晕里。
许辞游就站在光影交界处,像被时光特意裁出的一帧画。
晚风掠过他额前碎发,校服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夕阳为他侧脸镀上暖金轮廓──鼻梁高挺如工笔勾勒,下颌线收得利落干净,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阴影,随着眨眼轻轻颤动。他正低头整理书包带,指尖修长干净,腕骨在光线下泛着瓷白的光泽。
站在人群里也能一眼就能看到
真好看
阮掠禾心想三个字落下的瞬间骤然失序
他的双脚像是被定在原地就这么呆呆的望向许知忆,直到一辆黑色轿车停靠路边,驾驶室的人下车为许辞游拉开车门。
陆执深走到校门时就见到门口有一个疑似自己兄弟的人在哪里cos大树,从裤袋里那出手机拍下一张打算发给阮掠禾看看。
仔细一看,你别说真挺像
不儿,这咋越看越像
我艹!
这厮干啥呢?保安让他帮忙看大门?
不会。
陆执深几步来到南缘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右边,那辆黑色轿车早已汇入暮色车流,连尾灯都寻不见踪影。
什么也没看见的陆执深疑惑开口:“看什么呢?”
阮掠禾浑身一颤,像被惊醒的雀鸟,反应过来看向来人“操。”他低骂一声,抬手捂了捂胸口,试图压下狂跳的心口“走路没声儿?想吓死你爹?”
暮色彻底漫上来,路灯次第亮起,阮掠禾转身离开,陆执深追上他的步伐与人并肩走着路过一家便利店,陆执深让人等他一下转身走进便利店里。
阮掠禾低着头无聊的踢着脚边的石子,忽然一根棒棒糖伸到面前,陆执深见人迟迟没有接过手中的棒棒糖,“怎么?不要,不要我就自己吃了。”话是这么说可手却没有往回收的意思。
良久阮掠禾抬手接过他手中的苹果味的棒棒糖,阮掠禾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买糖,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怎么突然想到给我买棒棒糖?”
“如果你的伤很痛的话,就吃一颗糖……”陆执深停了下接着“甜甜的糖可以让人暂时忘记痛。“
如果一颗不行那就
两颗
三颗
四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