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城烬余 第9章 幻影噩梦

009

所有事情都无法知晓，这些事实像是被蒙上一层薄纱，朦朦胧寻不出破绽。

就好像被围在一团迷雾里，什么都抓不住。拼命想寻到那束暖光的来源，又只剩下声声模模糊糊。

又能寻到什么呢?

萧澈韩悠悠转醒，手背传来一阵重物感——

南辞压在自己手上倒在地上，血淋淋地想撑起手奋力抬头想看过来。

萧澈韩眉间微蹙。

这可是病房。

可此刻，萧澈韩却动弹不得。用尽力气身体也丝毫没有一点动静。

南辞，真的是南辞吗?

那是一张青年男子的脸，和南辞毫发不爽。可又有些不同——深红色的头发和暗红色的眼睛，在略昏暗的环境下，散着一丝憎恨的气息。

南辞颤抖着站起身，手里紧握着一条发着暗紫色光芒的利刃。

脚步沉重，南辞全身都好像撑着力气在走，重重一脚踩在萧澈韩身上。

萧澈韩眉头一皱，喉头一甜，身体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伴随着咳嗽让身体一顶一顶，血喷溅在萧澈韩衣领。

南辞顿了下来，眼里闪着凌冽的寒光，和萧澈韩认识的南辞迥然不同。

萧澈韩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南辞，心中那股暖意还未完全散去，梦境中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却如潮水般反扑而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触碰南辞的脸颊，可还是动不了

本欲确认这份真实的温度，可眼前的景象却在这一瞬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病房洁白的墙壁开始剥落，露出背后焦黑的废墟；南辞那张带着笑意的脸，逐渐染上了血污与决绝。

温暖的阳光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手持暗紫色利刃、浑身散发着憎恨气息的“另一个南辞”。

“这是……梦吧。”萧澈韩在心中默念，身体依旧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命运的齿轮无情转动。

那个满身戾气的南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软，但转瞬即逝，只剩下赴死般的坚定。

他不再看萧澈韩，而是猛地抬头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那里，正是对面模模糊糊在低吼的东西藏身的核心。

“下s滥的，既然逃不掉，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南辞的声音沙哑却清晰，他用利刃划伤自己的手，伤口散发着幽幽紫光。

无数道透明的边界线在空气中显现，迅速构建起一座巨大的看不到边的囚笼。

“这是……什么法术。”萧澈韩默念。

紧接着，那些边界线开始收缩，化作一道道锋利无比，半紫半红的斩环。

它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层层叠叠地向中心挤压而去，目标直指那个隐藏在暗影中的模模糊糊的东西。

那个东西诧异地看着对面血淋淋的少年，却发现这方圆万里早已被南辞的意念锁死。

斩环呼啸而过，没有任何悬念，周围乃至似乎漫无天地的躯体在瞬间被绞碎，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消散。

然而，代价是惨痛的。

随着最后一击的落下，处于风暴中心的南辞也被失控的能量波及。那道最锋利的斩环无情地穿透了他的身体，将他整个人从中间劈开。

萧澈韩瞳孔微缩。

鲜血如注，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南辞的上半身无力地倒下，但他没有看向自己的伤口，而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向了萧澈韩。

——萧澈韩看到，南辞眼里，没有自己的倒影，却悬浮着一颗正在逐渐黯淡的星星。

“我终于……能抓住你了……”南辞嘴角溢着血，却露出了和现实中中一模一样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他用颤抖的双臂，用尽余力揽过来，死死地将那颗星星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星星的表面，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他的视线开始涣散，意识逐渐沉入黑暗，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然紧紧护着怀里的星光，不肯松手。

萧澈韩四只猛然间解放。看着这一幕，心脏仿佛被生生挖去了一块。他想大喊，想冲过去阻止这一切，可身体依旧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南辞的生命之火一点点熄灭。

“不……不……”

一声猛咳冲破喉咙，萧澈韩猛地从病床上睁眼，冷汗浸透了后背。

病房里依旧安静，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边。南辞正撑着下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睡得东倒西歪，肩上的校服滑落到一半，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清的梦话。

萧澈韩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盯着南辞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眼神复杂而深沉。刚才的一切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分不清究竟是梦魇还是预知。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南辞温热的脸颊。

南辞抓着他的手，把自己半边脸贴在自己的手掌心，睡得正迷糊。

萧澈韩不想惊扰，缓缓躺回床上，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坐在床边睡觉的南辞。另一只手抓起校服，抛到南辞肩上，悄悄整理衣袖。

“您好，检查。”门外响起敲门声。

南辞睡眼朦胧抬起头，肩上的校服悄咪咪溜走。

萧澈韩立刻闭眼，感觉到自己敞露在被褥外的手被放到了温暖的地方。

检查人员推门而入，简单的询问和记录后便离开了。

病房重新归于安静，萧澈韩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得仿佛刚才的苏醒只是错觉。

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没有什么情绪起伏，连苍白的脸色都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

南辞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过来。见没人了，他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小火苗。

他非但没有老实坐好，反而直接凑到了床边，整张脸几乎都要贴到萧澈韩的鼻尖前，盯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笑嘻嘻地大声嚷嚷：“嘶……演技挺好。喂萧澈韩——你装睡也没用，睫毛都抖半天了。”

虽然嘴上拆台，但他手上的动作却轻得不像话。他一把抓起萧澈韩那只露在被子外的手，不仅再次塞回温暖的被窝里，还忍不住隔着被子捏了捏对方的手指，像是在确认这人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

做完这一切，南辞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心满意足地弯起眉眼，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没心没肺的阳光劲儿。

“萧澈韩你的手可真好看，哎醒了就睁眼呗，我又不会吃了你。”

南辞撑着下巴，笑得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声音清朗又欢快，“还是说，萧大少爷害羞了？不敢看我这张盛世帅脸呀？哈哈哈。”

萧澈韩终于睁开眼，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他对上南辞那双盛满笑意和关切的眸子，沉默了片刻，眼底依旧是一片平静无波，只是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吵。”

“嫌我吵你还让我守着你？”南辞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伸手戳了戳萧澈韩没什么血色的脸颊，看起来瘦瘦的，但戳起来软乎乎的。

萧澈韩：“有问题出门右拐。”

“行行行，我静音，我静音，别吵着咱萧澈韩啊。”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但那弯弯的笑眼怎么看，都藏不住那股鲜活的热乎劲儿。

萧澈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片原本荒芜的迷雾，似乎被这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漏进了一束不管不顾的光，照得心里有一丝暖意。

刚刚的梦……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就像能预知未来一样，连南辞说的话也一清二楚。

他的眼里为什么没有自己?

为什么他会重重踩在自己身上?

又为什么——

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只是梦吧……只是假的……

可是……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过于奇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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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这期有点刀，来点小番外?. .?

雨城西冠军事训练基地雨城衡岚学生第四饭堂

下课后，饭堂涌入了许多人。

萧澈韩走到窗边想做坐下。

南辞：“喂喂喂！你别去那儿坐了，别一会又被砸个半死。”

萧澈韩被南辞拉走了。

萧澈韩：?

萧朔韩：“老哥他被你上次吓出应激反应了。”[坏笑桀桀桀]

萧澈韩：“一件事没多少几率能发生两次。”

三人在偏中间的位子坐下。

南辞：“萧澈韩你是哪里人啊?”

萧朔韩：“废话我哥当然是雨城衡岚的人。”

萧澈韩：……

南辞：“那你有喜欢的人不?[坏笑桀桀桀]”

萧朔韩：“我哥都不鸟你你就别问了！”

南辞：“好吧……”

南辞安静了一会。

南辞：“萧澈韩有喜欢的人不?”

萧澈韩：[把勺子撑起来，一把舀起一勺饭塞进南辞嘴里]

南辞：咳咳咳！萧澈韩你搞谋杀啊！咳咳咳……

萧朔韩：“这没办法，这也算你活该╮(‵▽′)╭

南辞：“萧澈韩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