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城烬余 第10章 暗室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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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

教室里人不多，仇晓点名是也略过了很多人。原本不大的教室在这一刻变得宽了点。

仇晓叭叭几句话后就匆匆离开了教室，只剩下黑板上几个大字：操场七号教室集合

七号教室没有多少人，在场的几十个学生窃窃私语。

萧澈韩双手插兜，安安静静走在南辞旁边。他不经常在空间比较狭窄且人比较多的地方走动，所以此刻身体略微僵硬。

“你很紧张吗萧澈韩，为什么你耳朵红红的?”南辞伸手欲去摸萧澈韩底尖泛红的耳朵。

“不。”萧澈韩微微躲开，手悄咪咪地摸了一下耳朵，触电似的放下手。

七号教室骤然昏暗。

教室骤然安静，顷刻又恢复了小声叽叽喳喳的环境。

灯骤然打开，光照得晃眼。

“啊！是！是是……死鸡！一群！”尚琦彦惊呼。

南辞：“死鸡有什么好惊奇的——哇啊啊啊啊！”

话未完，南辞转过头，一只只身态诡异扭曲的死鸡被吊起一只脚。有一只与南辞近在咫尺，不知头顶从什么地方吊下来。

南辞紧闭双眼，突然眼前传来一阵温热，萧澈韩把一只手捂在南辞眼前：“不怕了吧。”

南辞顿了一下，轻轻微笑并摇摇头。

萧澈韩慢慢把手放开，在其他处于角落的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向那只吊脚死鸡。

南辞悄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就是那只鸡上放着萧澈韩的手，表情骤变，瞳孔骤缩。

“诶诶诶！这可不兴碰诶！”南辞三步并作两步把萧澈韩的手抓下来。

“你知不知道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身上有多少细菌！”南辞抓着萧澈韩的手。

南辞边数落萧澈韩边掏出随身带的湿纸巾擦萧澈韩的手。

萧澈韩擦完手没理会南辞，又转过去摸，“嘿哟喂你还碰，去去去手拿开。”南辞又把萧澈韩的手死死握住。

萧澈韩被南辞拽得一个趔趄，却并没有真的用力挣脱。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还在半空轻微晃荡的死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个普通的问题：“它身上有东西。”

“有啥子东西？有禽流感吗？”南辞一边说着，一边更加卖力地把湿纸巾往萧澈韩指缝里塞，仿佛要给他做个深度消杀，“我告诉你，这种不明不白的死禽最特么脏了，赶紧擦擦！”

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几个胆小的女生已经躲到了教室后排的桌子底下。

尚琦彦虽然刚才叫得最大声，此刻却也壮着胆子凑了过来，隔着两米远探头探脑：“呃……两位同学，你们俩别在那儿演偶像剧了……这只死鸡是不是在动啊？”

南辞手里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那只原本干瘪扭曲的死鸡，似乎听见指令般，脖颈处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像是生锈的齿轮被强行转动。

紧接着，那颗耷拉着的鸡头竟然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硬生生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空洞无神且凸起的眼珠子死死盯住了正抓着萧澈韩手腕的南辞。

“咯咯……咯……”

一阵嘶哑破碎的声音从鸡嘴里挤出来，不像禽类的叫声，倒像是有人掐着嗓子在模仿，异常诡异可怕。

南辞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手里的湿纸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尖叫，就感觉身边的萧澈韩往前跨了一步，将他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退后。”萧澈韩的声音依旧冷静，但南辞能感觉到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背影瞬间紧绷了起来，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这一瞬间，教室里的灯光再次疯狂闪烁起来，忽明忽暗的光影中，那只李南辞最近的吊在半空的死鸡猛地挣断了脚上的绳索。

它张开翅膀，带着一股腐烂的腥风，直直地朝着人群最密集的角落扑了过去！

“啊——！！！”尖叫声瞬间炸裂了整个七号教室。

混乱瞬间爆发，灯光也再也没了闪烁。学生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那只死鸡扑向的角落正是几个女生躲避的地方。

阵阵腐烂的腥风夹杂着尖锐的咯咯声，让角落的女生们恐惧感成倍增加。

“大家别慌！往门口跑！”尚琦彦虽然脸色发白，但还是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试图维持秩序。

然而，惊慌失措的人群根本听不进去，推搡间有人摔倒在地，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尚琦彦在推搡中挤到门口，发现门已经被锁了。

尚琦彦心里“咯噔”一下，努力地推门也无济于事。

“大家别慌！蹲下抱头！”南辞见现场人头胡乱窜，只好先采取应急措施。

就在死鸡要冲向那群女生时，又骤然折返，在顶部盘旋。

越来越多的死鸡挣脱绳索，一声声诡异的嘶叫，如银针般扎着每个人的耳朵，痛苦不堪，又因为恐惧，在不大的七号教室里，如逃窜的老鼠。

黑暗的混乱中，萧澈韩原本紧绷的背影猛地一晃。

萧澈韩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且痛苦的急促喘息声。

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睛此刻瞳孔骤缩，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萧澈韩？你怎么了！”南辞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的异样，刚想伸手去扶，就见萧澈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萧澈韩双手死死撑着地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眉头紧皱，嘴巴张开，胸膛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氧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深海，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肺叶。

周围是同学们惊恐的尖叫和死鸡扑腾翅膀的声音，但在萧澈韩的耳中，这些声音正在迅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刺耳的耳鸣声，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脑子里啃食。

萧澈韩开始痛苦地低吟，面相难看，完全没了平时安静的模样。

“萧澈韩！你别吓我！”南辞顾不上那只还在半空虎视眈眈的死鸡，一把抱住萧澈韩摇摇欲坠的身体。入手是一片冰凉，这家伙的身体冷得像块冰。

萧澈韩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他还是凭借着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南辞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声音嘶哑破碎得几乎听不清：“走……，先救……女生……”

“救个屁的救！你特么的看看自己半死不活的，顾着别人干什么！”南辞红着眼吼了一句，手忙脚乱地去摸萧澈韩的脉搏，却发现他的心跳快得吓人。

萧澈韩被南辞扶着，踉踉跄跄。燥乱的人群把他撞得东倒西歪。

就在这时，那只最先挣脱绳索的死鸡似乎嗅到了萧澈韩身上散发出的某种令它兴奋的气息。

它歪着那颗扭曲的脑袋，咯咯怪笑着，猛地收敛翅膀，像一颗腐烂的炮弹一样朝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俯冲下来！

那腥臭的风已经扑面而来，南辞甚至能看清死鸡嘴里那一排细密如锯齿般的尖牙，在眼里无限放大。

萧澈韩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可脸上却仍然是正常面色。他开始反胃，做出呕吐的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南辞猛地转过身，用自己的后背护住萧澈韩——

一道刺眼的白光划过天花板——

“砰！”

小剧场

【南辞正在班里耍手机】

“转发给你名字带“h”的同学，叫他给你买这个——

[抽象小猪挂件]

南辞：“诶嘿嘿有意思，发给萧澈韩。”

萧澈韩：[一个小喷嚏]

萧朔韩：“哥你别喷我。”

萧澈韩：……OS：没喷到，算了，说吧。[宠弟de澈]

[萧澈韩的手机震动了一会]

萧澈韩：[南辞：萧澈韩~我要这个~]

萧朔韩：“我的妈呀这南辞也忒油了吧……”

萧澈韩：[h.：。]

南辞：[南辞：我要这个嘛……]

萧澈韩：[购买]

[萧澈韩的外卖到了，萧澈韩的外卖到了]

南辞：[桀桀桀，萧澈韩给我买小猪噜~]

南辞：诶！?

【一只可爱(bushi 的真猪发出可爱叫声ing……】

南辞：哎woc救命额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澈韩：(听到楼上教室的叫喊声)

萧朔韩：“哥你买啥了?这么快?”

萧澈韩：“猪。”

萧朔韩：“?”

【南辞被可爱猪猪追赶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