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山跑道有一处专业的,赛车专用的封闭式路线。那是姜家在姜怀瑾十七岁时准备的生日礼物,私人俱乐部。
为此,姜钰德把环山周围感兴趣,合眼缘的项目全部投了,以表善意。
而环山附近的别墅区自然也被姜家买了下来,以作定居。
路虎缓缓停下,与对面的迈巴赫对望,势凶。
姜怀瑾从车上下来,把车钥匙递给林深旭:“留下来吃午饭吗?”
打工人困得要死,只想回去睡觉:“不了姜总,我……”
“握瑜,林助。”
谢佑霖缓步走来:“乌锐同跟林助一起回去,可以吗?”
乌锐同有片刻的怔愣,显然谢佑霖没跟他提前商量。
姜怀谨自从知道他对面这玩意儿喜欢自己后就学精了:“然后我就没车可坐,然后不得不跟你一同回去?”
“……”坏了,不好骗了。
林深旭也不困了,靠着路虎车身吃瓜。
一旁的乌锐同反应过来,打了个假的要死哈欠,靠在林深旭身上说:“姜总,我加了三天班了,就先和林助先回去了。”
说完,扛起林深旭就进了车。
真正加了好几天班的林深旭不可置信,当场大骂:“ber,你们有——”
乌锐同连忙捂住他的嘴,把车门一关,让师傅赶紧开车。
不出几秒,连车尾气都看不到了。
姜怀瑾看的one愣one愣的:“谢佑霖!”
届时,罪魁祸首心情大好:“走吧,爸妈在等我们呢。”
姜怀瑾:“那是我爸妈!”
谢佑霖:“那别让丈母他们等急了。”
姜怀瑾:“……”你赢了。
宅内,林舫妍在刷着美剧,旁边姜钰德拿着个破本分析着人物关系。
姜怀瑾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接受不了这部大IP的露骨成度。
谢佑霖坐在一旁:“林姨,叔叔怎么又把他这个本拿出来了?”
林舫妍哦了一声:“他至今不懂雪诺为什么要杀死龙妈,又在分析剧情。”
这部剧算是当初姜怀瑾的童年阴影。不同于恐怖片,初二的姜大少爷没见过这么真实的杀戮与□□交流。
当初看完的很长一段时间,姜怀瑾都在做着这场过于悬幻的冷兵器和关于异鬼的噩梦,这也同时苦了谢佑霖,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个人。
有次谢佑霖还逗他,说万一自己回家了怎么办。岂料第二天,作为客人暂住的谢大公子在姜家老宅有了属于自己的专属房间。
“姜怀瑾。”林舫妍使唤说,“去,看看爷爷奶奶钓鱼钓够了没有,跟他们说马上吃饭了。”
从客厅到钓鱼台一共要走多少路啊……
小少爷挎着个帅脸:“你让小英去呗。小英!”
正忙于扫地的人工智能:“?少爷,我真求你了。”
谢佑霖把混世魔王拽了回来:“别闹了,走走走。”
特别没素质的AI立刻放了一首《超级英雄》。
姜怀瑾:“……”神经病啊!!!
出了客厅,姜怀瑾推开了拉着他的谢佑霖,神情里是别扭和尴尬。
刚刚知道对方喜欢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多淡定的。
也是,无论是谁知道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喜欢自己都会是这样的反应吧。谢佑霖微微握拳,相触的温热感尚且还在,在这场死寂的战争中,最后先支撑不下去的,依旧是他。
于是谢佑霖再次开口:“先去叫他们吃饭吧。”
饭后,林舫妍把儿子叫到了房间。
姜怀瑾心里想着别的事,无精打采的询问:“您找我什么事?”
林舫妍开门见山:“你跟佑霖怎么回事?吵架了吗?”
姜怀瑾点点头,又摇摇头。
“……”
林舫妍女士不耐烦的说:“到底怎么回事?”
深思熟虑,姜怀瑾才开口:“他喜欢我。”
林舫妍更不耐烦了:“说点别人不知道的。”
她言罢,看到姜怀瑾不可置信的傻样,才带着些怀疑地口气询问:“你不会……不知道吧?”
片刻后,姜怀瑾破大防:“你们所有人瞒着我一个?!!”
林女士不由一哂:“只有你这个弱智不知道吧。”
即将七点,想留宿的姜怀瑾最终被亲妈赶了出去,并且亲手送上了谢佑霖的车。
姜怀瑾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余晖,有些愁然。问,到底该怎么体面而不让双方都尴尬的提出分房睡呢?
到了缘合小楼,姜怀瑾刚要下车就被谢佑霖拦住。
那人的眸子在漆黑的寂夜中显得更加深邃,他说:“握瑜,你在躲我,是不是?”
被当场捅破了窗户纸,姜怀瑾也沉默了。
现如今他们的关系着实尴尬,联姻在即,说好的虚假关系被一封信打破,一方推开了门,而外面,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名为暗恋的雨。
“我今晚睡客卧。”
谢佑霖再一次开口,声音发颤:“你早点休息。”
姜怀瑾顿了很久,然后什么也没说,开门下车。
深夜,失去了人型抱枕的姜大少爷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啊!!!谢佑霖你个王八蛋!
姜怀瑾在心里问候了他几句,一翻手机。
12:47。
“……”
又做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心理建设后,姜怀瑾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抱着枕头出了主卧的门。
他走到谢佑霜房门外,想敲门又迟疑的将手垂了下去。
现在的关系,真的合适吗?
约莫又站了五六分钟,他叹声泄气,刚要离开,门被打开了。
谢佑霖逆光而站,神情中满是无奈:“怎么,就这么不愿意进来吗?”
姜怀瑾有些诧异,又别扭的不看他:“不是说……分房睡吗?”
他话音未落,谢佑霖走过来把人圈进怀里:“本来是要的……但,你不想,不是吗?”
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他,早就养成了这种怪异却人之常情的情感。
握瑜,承认吧,我离不开你,而你也是一样的。
姜怀瑾不得不承认,谢佑霖太了解他了,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和言语来反驳:“是,不行吗?”
谢佑霖再一次将人圈进怀里,又把头埋进了他的脖颈处,姜怀瑾刚洗完澡,身上是一股很淡的沐浴露香。
“谢佑霖!”他这样像是在圈地盘,姜怀瑾有些许不适,“你别弄了,不舒服!”
那人嗯了应声,温言说:“握瑜,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他怀里的人没说话,很轻很轻的点点头。
二人回了主屋卧,谢佑霖把姜怀瑾抱进怀里,得偿所愿。
没过一会儿,姜怀瑾看到了床头柜上谢佑霖静音的手机上的点点亮光。
他说:“你电话。”
谢佑霖不耐接起,开免提,而那头是杨玥年发哑的噩耗。
“佑霖,你父亲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