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时,北方在迎春间隙,被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雪洗礼。
缘合小楼二楼,两位房主人正在进行一场无声无息的争辩。最终,谢佑霖最先拜下阵来。
“握瑜,你还没看内容,对吗?”他问。
姜怀瑾点头应答:“是……这上面有那个人的名字吗?”
谢佑霖没有正面回答:“你确定要看吗?”
他答非所问,姜怀瑾拧眉:“我认识那个人吗?我想看。”
想知道…到底是多么优秀的人,被你了喜欢这么久。
于是,谢佑霖将那封被牛皮纸信封包裹的书信打开,把陈年旧信递给姜怀瑾:“没有写名字,看完…再给我评价。”
他的声音近乎沙哑。
依旧是娟秀的一副好字,真是令人不爽。这竟是在谢佑霖给别人的情书上看到的。
「见字如面。我喜欢你,所有人都知道,除了你。」
看到这里,姜怀瑾抬起头,义愤填膺:“你这是胡说八道!我也不知道她是……”
又忽的,他噤了声,那双漂亮稀有的浅色瞳孔里装满了诧异。
谢佑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他弯腰靠近,眸色深沉又似寂夜:“想明白了对吗,握瑜。”
姜怀瑾没有回话,二十余年的陪伴与惯纵在这一刻真正显露本色,大雾散近,鸟归林。
但有些东西让他怀疑,以至于让他忍不住继续看下去。
「喜欢你的一切,对人真诚,做什么事都有始有终,怎么像个小太阳一样?无论优点还是缺点,我都喜欢。喜欢你弹吉他时的耀眼,喜欢你在篮球场上的无畏,腰怎么这么细?手也好漂亮……」
“谢佑霖!”
姜怀瑾有些看不下去了,这特么哪里是情书,是骚扰还差不多吧!
混入职场几年,他什么样的隐寓没听过,但这也太……那时候才十七岁吧!
猜到他看的是什么,谢佑霖眉眼弯弯,却在装无辜:“怎么了?是我的字不好看吗?”
这个不要脸的人……
姜怀瑾讨伐道:“你这是骚扰!”
谢佑霖却说他这里在冤枉:“怎么?我这封情书压根就没想要送出去,而且啊……”他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是你非要看的。”
姜怀瑾皱着眉毛,有点生气:“那还给你吧。”
谢佑霖没接,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也不说话。
见他如此,姜怀瑾干脆把情书放到桌子上:“好了,我困了,睡觉去了。”
他还没走就被谢佑霖捞了回去,谢佑霖从背后环住他,下巴也抵在他的肩上。
“喂,”姜怀瑾有些不太舒服,“给我起来。”
谢佑霖嗯了一声,没动:“给我读后感。”
高中毕业后姜大少爷就没写过这恶心玩意:“什么鬼!没有读后感!”
而他肩上这位谢先生也在这么多年练成了不要脸:“不行,我要。”
“……”
“诶呀!”姜怀瑾被他磨得受不了了,“读后感就是,我知道了你对那个人的心意了,好吧?”
“那个人是哪个人?”
谢佑霖知道姜怀瑾就算是再迟顿也看出来了,干脆直接挑明,捅破窗户纸:“说清楚。”
姜怀瑾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迟缓的开口:“我的,对……我的。”
–
“事情就是这样。”
姜怀瑾坐在贺衍舟家的沙发上,有些生无可恋:“我真是服了,谁能想到他居然会有这种心思?”
贺衍舟嗑着奶油味瓜子,听完他的叽里咕噜,点评道:“所以你就吓成这样,然后跑路了?”
姜怀瑾对他的形容表示不满:“什么叫跑路的?这要是换……不对,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贺衍舟嗑瓜子的手一顿,心虚的目移。
“你早就知道看对不对?”姜怀瑾大脑飞速运运转,“逾年他们也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是不是?!”
秦秉时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救场:“姜总,中午要留这儿吗?”
姜怀瑾摇摇头,注意力很快分散:“今天得回一趟老宅。”
贺衍舟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儿的:“那一会儿起不是会热闹死?”
“滚蛋,”姜怀瑾翻了个白眼,又不经意开口,“你在家里还穿高领干嘛?不热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做贼心虚的贺衍舟不语,又把毛衣往上拽了拽。
–
“所以,你是来求助的?”
江时疏简直是服了:“你们两个大老板,非休息日不在将雩和霄宥待着996,跑来打扰别的小情侣二人世界?”
江逾年坐在一旁听热闹:“握瑜现在在心儿那里?”
谢佑霖点头,又对他说:“昨天的那些,是你替他出的主意吧?谢了。”
而江时疏还完全在状况外:“什么?”
江逾年不想理他,抿了一口咖啡说:“佑霖,这么多年的陪伴和依恋不会是假的,十四年都等了,再等等吧,会同意的。”
“我知道。”
道理他都懂,再者说又不是等不起,逼一把他自己又不忍心……头疼。
姜怀瑾跑路的真不是时候……
江逾年想了想,又道:“今天中午要回家吗?”
谢佑霖点头。
江逾年思考片刻说:“一会儿,你试探他一下吧。”
谢佑霖:
姜怀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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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