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夐察觉了连苜的变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慢慢松开连苜,略有喘气地用脑袋抵住连苜额头,连苜的额头格外烫,顾夐一时清醒过来:“歌兰,你怎么这么烫,发热了吗?”
连苜抬起脸,眼中闪着泪花。顾夐再度搂住她,有些歉疚地说:“对不起,歌兰,我不是有意这样,我不想你有危险。你若是引起他人注意,就会置身险境。”
连苜不再挣扎,她闭上眼,硕大地泪珠从脸颊划过:“那就是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对吗?”
顾夐沉吟片刻,凝望着连苜充盈着泪光的双眼,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紧接着说:“歌兰,你爹其实早知有今日,所以特意嘱托我照顾你。岳丈大人为人刚正,朝堂本就是是非之地。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才能安息。”
连苜一手紧紧攒住顾夐的衣袖,使仅全是力气,无声地恫哭。
“爹希望,顾夐可以照顾好你。”
父亲昨日的话音在脑海中响起,是那么地近。
“爹!”连苜喑哑地嘶喊。顾夐见连苜这样心如刀割,却也别无他法。忽然间,连苜在他怀中倒下。
“歌兰!歌兰!”顾夐焦急的唤她,一边将她抱到床上。连苜毫无反应,脸上满是泪痕。
千峰听见屋内的声响,立马冲了进来。他看见床上的连苜,连忙说:“公子,你回来之前,歌兰姑娘睡梦中就有呓语,我实在担心,伸手摸了摸她额头,见她发热厉害,就托小二买了药回来煎。现在风头之上我也不敢请大夫。”
顾夐伸手狠狠拍了拍自己脑袋:“我怎么这么糊涂,她今日落了水,本就容易感染风寒。药煎好了吗?”
“煎上有一阵,但估计还得半个时辰才能好。”千峰答道。
顾夐伸手摸了摸连苜的脸,烫的骇人,连脖颈也热起来。顾夐眉头紧蹙:“不行,这样下去她吃不消的。你还是去请大夫,挑城外的。就说家中夫人长途跋涉,忽然发热。多给些出诊费。”
千峰听了,连忙跑了出去。
顾夐起身打了一盆水,将帕子打湿拧干敷在连苜的额头上。一手握起连苜的手,掌心冰凉一片,那纤细的手指毫无力气。顾夐凝视着昏睡中的连苜,心中似有千斤之石压在上面,他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从长计议。
连苜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在鬓角前留下一丝透明的细线。顾夐心疼地伸手轻轻替她拭去泪迹,心中再度响起自己对连尚书说过的誓言。
“歌兰,你还有我。”他轻轻地说,掌心摩挲着连苜的额发,“我会护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