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媛正扒窗偷听偷看。还没搞清里面怎么个事儿,就见窗被破开,一条灰色的影子鬼似的闪现到眼前。
薛灵媛尖叫跑开,横冲直撞间,一头撞进不知谁的怀里,磕得脑门儿生疼!她抬手要揉额头,却被一只铁爪死死抓住胳膊。
月绯穿上了太子的圆领袍。头发来不及梳,肆意的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的轮廓,衬得立体的五官愈发线条锋利。皱着眉头看人,无端有些邪肆的神气,雌雄莫辨。
薛灵媛以为是个男的,比见了鬼还害怕,张开嘴,作势要尖叫。
月绯拽她过来,一把捂住嘴。
薛灵媛在她手里呜呜挣扎。月绯袖子撸起,小臂上缠着白纱布。药味传到薛灵媛鼻端,使她冷静下来,想起这人是南山王的女儿。应该,是个女的?
薛灵媛不挣扎了。
月绯松手,放开她。
不等薛灵媛几哇乱叫,月绯先发制人,“你干嘛偷听偷看,这可不是淑女所为!”
薛灵媛不听不听。她更在意月绯身上的衣裳,“你怎么穿着太子哥哥的衣服?!”
虽是昔年旧衣,但太子的衣服哪穿得过来?许多华服搁在那里,没来得及送到东宫,过两年不合身、不时兴了,更不便再送。
皇后宫里全新没穿开的“旧衣”不少,其中不乏薛灵媛亲手制成。
月绯身上穿的这套就是。
薛灵媛是皇后侄女,从小被养在宫里。据司澜音所言,她大概率是爱慕着太子的。
现在看来这话不假,不然薛灵媛一个大家闺秀闲没事儿跑来偷窥月绯干嘛?
月绯为逗她也为气她,摊着手,邪魅一笑,笑而不语。
“不知羞!”薛灵媛脸红了。她扒拉月绯,“你脱下来。”
月绯任她扒拉,赖唧唧说,“青天白日的,我要叫了啊。让柔嘉公主和国公夫人来看看薛小姐如何待我。”
“混蛋。”薛灵媛伸脚踢她。
月绯瞪起眼睛,一霎凶狠起来。
她实在很可怕……薛灵媛退后半步,表情委屈,眼睛很红,可能是要哭了。
薛灵媛转身跑开,跑到中途停下。另一个女孩子在旁偷着看了她们半天,愣是不敢出来说一句话,这会儿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这俩小姐妹拉着手,一溜烟、彻底跑远了。
“什么人?”司澜音举着团扇,遮了半面,非常巧合的出现。
月绯看她眼睛弯弯,猜想她扇子后的表情一定很狡猾。
月绯,“不知哪来的兔子会咬人,像你。公主认得吗?”
“哼!”司澜音昂首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