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菡被她一点,就要举酒回敬一杯。
月暄按下女孩儿的手,“我为长公主而来。”
公主无动于衷,伸手挑起何清菡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鲜红的指甲掐在何清菡白皙柔嫩的小脸上,她楚楚可怜地看向月暄。
公主很认真地打量她,“虽然有形无神,可舞阳也不过是个空心美人罢了。这丫头不至于连南山王半分青睐也得不到啊。”
“南山王你说呢?”她嘴唇猩红,牙齿惨白,笑着看向月暄。
何清菡瑟瑟发抖。她长得像一个人——先帝的小女儿舞阳公主。公主天生祥瑞,额间胎记颜色嫣红,是莲花形状。不论朝中太史,还是民间方士都说此为尧天舜日、体天格物、仙子临凡。
公主擅舞,方才何清菡跳的凌波舞,是公主所爱。
月暄蹲下身,离近了再看何清菡。
何清菡抬起头,看向男人近在咫尺的脸。这是个无上英俊的男人,有双很多情的桃花眼,金瞳为他增添了常人所没有的神性,确实世所罕有。
即便是风华绝代,貌美高贵的舞阳公主倾心于他也不足为怪。
何清菡抖着手,捉住他一片袍摆。今夜若不能被南山王带走,她晓得长公主的手段,也知道自己的下场。
像这样一个青涩稚嫩的小美人无疑很惹人怜爱。
月暄是个年长的男人,他应该有所反应,但他的表情没任何变化。
“你父亲是谁?”他忽然问。
何清菡不敢不答,细声说,“罪臣何求。”
月暄抬眼看长公主,盯着她,一定要她说话。
长公主本来不想应声,这时却不得不说,“她是何求养在外室的女儿,没名没分。”
月暄本来有很多难听的话,但何清菡低下了头,含在眼里不敢流出的眼泪在此刻颗颗砸落。
月暄叹了一声。
男人粗糙的指腹擦过脸颊,何清菡半眯着眼抬头,朦胧间,看到他很温和地笑了笑,问,“你多大了。”
“十七。”她轻抽了下鼻子。
“我有个女儿,比你还要大一岁呢。”他说。
何清菡耳畔嗡鸣,仍跪在地上。
月暄却起了身,要往外走。
长公主在他身后淡淡说,“舞阳心慕于你,都至死不能如愿。对这赝品,我本就不抱希望。”
“只不过,南山王,这京中不是只有你和陛下。世家虽一时受挫,但绝不是没人要的丧家犬。”
“这是当然。”月暄回头看她,“可我只是涉水人,没有为了任何人泥足深陷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