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婉丽清绝——
月漉漉,
波烟玉。
莎青桂花繁,
芙蓉别江木。
粉态袷罗寒,
雁羽铺烟湿。
谁能看石帆,
乘船镜中入。
秋白鲜红死,
水香莲子齐。
挽菱隔歌袖,
绿刺罥银泥。
纱帷飘飘,银莲花小灯光色朦胧。那女子穿着天青色的舞裙,游弋其中,看不清面貌,有雾里看花之感。
一霎明光大亮,室内的灯全被点燃了。青衣女层层拨开纱帷,款款走出。
掩面的广袖落下,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渐渐变得清晰——灼若芙蕖出渌波。
月暄看见她额上有三瓣胭脂痕,艳而不俗,很漂亮的芙蓉花钿。
掌声响起,坐在帘幕后的长公主伸手拨开遮挡,指甲鲜红。
“贵人事忙,能请来南山王不容易。清菡,还不快为大王奉酒?”
青衣女捧出酒,举过头顶,双手捧出。
月暄一时没接。
薛漻扶着长公主走来,华贵的紫裙拖曳在盘金丝毯上。
公主面不施粉、头不戴翠,五官轮廓很锋利,乃至有些男相。
她的眼睛长而狭,带着笑意看向月暄。
月暄说,“终日汲汲营营而已。”
“谁不知南山王劳心国是,三过家门而不入?陛下拿李策做遮掩,把我们瞒得好苦。现下事情挑明,疾风骤雨接连降下,实在叫各家措手不及、难以应付。”
月暄面不改色,“若再任由你们沆瀣一气,各地大宗族怎肯按实丈量土地、绘制图册、上报朝廷?”
“你是陛下信任的重臣,南山王。”公主冷笑,“就连他在政事堂设置的内院小班子也由你全权负责。”
“你一来,我们这些人全要靠边站。”
月暄略作思索,说,“为后代计而已,我能在京几时?现在摊子铺得太大,若不及早收拾,后人该如何面对?长公主也不想看到自己身后血流成河不是吗?”
长公主瞥了眼身边的薛漻。
月暄这时接过酒,一饮而尽!
长公主笑开了,“南山王风流豪迈不减当年。”
“卮酒安足辞。”月暄说。
“清菡?”长公主长眉挑起“南山王给你面子,你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