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
一声怒喝,花朝颜顿足,回首望去,陈朔正面色阴沉地站在不远处。
那人大步踏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对方欺身逼近,花朝颜向后急退。
陈朔刹住脚步,质问:“你就这般自轻自贱么?你当我这里是窑子?!”
吼罢,他“呸”了一声,再不多看花朝颜一眼,拂袖而去。
花朝颜身体僵硬,直至那阵脚步声消失,才抬起头。他瞪着陈朔离去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唇间终于迸出两个字:“混……蛋!”
他实在不会骂人,憋了半晌也就这样——可陈朔早跑远了,听不见!
陈朔在家待不住,寻到月绯处。她自然要八卦一下。
陈朔情绪激动:“他竟能做出如此行径,简直不知廉耻!”他越说越愤懑,“我死也做不出这等下作事!”
月绯为阻止他再骂,语出惊人:“你想卖也得有人肯买呢。”
“这是什么话!阿绯你也学坏了!”陈朔抓狂,“清都太可怕了,竟有儿子给母亲……”
他说不下去了。
陈朔灌了不少闷酒。醉得满口胡话。月绯吩咐人将他抬上马车运回去。奈何此人块头大,又时不时诈尸醒来闹一阵酒疯,七八个小厮竟也抬不动。
月绯亲自上前搀扶,陈朔犹自喋喋不休,叽里呱啦说个没完。
月绯听出来了,说到底,他就是想家了。
正忙乱间,忽然有人来搭了把手。
那人从另一边架住陈朔胳膊,跟月绯一人一边,把陈朔给架住了。
月绯诧然抬眸看去。
司承云这两年换了水土,整个人抽条拔高了不少,肤色不似从前那般苍白,笑起来显得温和很多,少了那股锋利的阴郁之气。
他并非真的变了,只是更善于伪装了。
“这小伙儿谁啊?”陈朔醉眼朦胧地伸手,要去搭司承云的肩。
月绯一巴掌打掉他的爪子:“这是太子!”
太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