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乖 第5章 偶遇追捕人员

辞常对于这种细微的动静极为敏/感，稍微有一些风吹草动都可以让她察觉到.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辞常心里已经猜到是谁了，不，应该说是…….

谁们.

“这才第二天呢，就忍不住了？.”辞常吐掉嘴里的烟蒂，转身看向四个站在自己身后房顶上的人.

他/她们为了降低辞常的警觉已经把白大褂脱下来，换成自己日常穿的衣服了，但是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让辞常发现了.

为首的人正是小叶，他的表情有些难看：“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问题抛给辞常，但没想到竟然换来对方的一阵嗤笑.

“那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回去呢.”辞常的眼里带着不屑，抬头看向小叶.

“现在.”小叶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轻声细语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不.”辞常的眼神变得深远，微微低头，平视着墙壁：“应该是下辈子.”

辞常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转身就朝着小巷口飞快的跑出去.

“！！！.”小叶脸都快气绿了，指尖颤抖着指向辞常飞快逃走的背影：“给我抓！，要是抓不到她，李科长会削了咱们的！.”

他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可是他旁边的人却显得有些懒散：“叶助理，明明李科长说的是削了你，不是削了我们，还有就是他不是给了我们四天的时间吗？，这才第一天急什么？，等到过几天辞常她心情好了，说不定就自己过来了呢.”

见状，另外两个女医生也应和道：“对啊对啊.”

“不如咱们先去吃点好吃的去？.”

“可以啊.”

余下三人一致同意，但是小叶的脸却越来越黑：“吃什么吃？！抓去啊！现在还来得及！.”

“不要，我们饿了.”

小叶：“………….”

就这一会儿功夫，小叶就变成了泪流满面的样子，恳求着那三个人：“求你们了，快点去抓去吧，能抓到我请你们吃饭.”

三人对视一眼，这个好像还不错，那就勉强抓抓吧.

“好，那走吧，别忘记请我们吃饭.”

小叶：“………….”

他虽然很无语，但也只能咬咬牙同意，好好好，那咱们快走吧.

其他三人勉强起身后，拍拍身上的尘土，还不忘提醒道：“别忘记了，吃饭，吃饭哈.”

“好好好，快走快走，现在她应该还没跑远，咱们赶紧下去.”说罢，小叶就一马当先的跳下了屋顶，接着摆手招呼另外的三个人.

那位女医生惊叹道：“哇塞，原来上个破班还要学会飞檐走壁啊.”

另一个女医生附和道：“还得是跑步冠军.”

“停停停.”小叶的表情带着恳求：“两位大姐，求你们了，别再说了，赶紧下来吧.”

“来了来了，催命呢.”两个女医生勉强跳了下来，其中一个还差点崴着脚.

“走走走.”

四个人快跑着穿过小巷，小叶指着前面那个路口：“来来来，咱们分成两队，一队走东边，一对走西边.”

“好.”

众人应了一声后便分成两队离开了.

………….

“几个傻子.”辞常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轻嗤了一声后，她又跳回了地面上.

刚刚她在几个人没注意，跑了之后，就跳到了一个比较矮的房顶上，刚好避开了几人的视线，也让那几个人没有发现自己，不过那些人的智商实在堪忧.

也不知道都是怎么应聘上医院这个工作的.

一个省会级的精神病医院，选人的划线不可能低.

就算是院长的亲戚也不能靠关系进来.

她又走回了小巷，一摸口袋，烟盒扁扁的，一根烟也没剩，辞常的面色阴沉了一些，她轻轻啧了一声.

“啧，真烦人，算了，明天再去买吧.”

心里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办法，辞常环视了一圈，目光放在了角落生出的草上：“把这个放嘴里嚼嚼，好像也不错.”

随意的把草在袖子上擦干净之后，辞常便显得有一些迫不及待的把草放进嘴里嚼了嚼.

微苦，很涩，味道很奇怪.

不好吃.

但是也比没有强.

靠着墙坐下后，辞常就是习惯性的伸手在兜里摸了摸，果然她是变不出烟来的，但是却掉出来两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最一开始在那个商店，老板用一块钱抵的那两个棒棒糖.

现在不就正好了，自己嘴里想吃点东西.

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根，辞常剥开糖纸后，便塞进了嘴里.

蓝莓味.

很甜.

等到糖全部吃完，吐出棒棒糖的糖棍后，辞常抬头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她思索着今天自己应该在哪里过夜.

还是那个废弃的厕所吗？.

不好，有些太冷了，如果冻感冒了，就没得玩了.

回家？.

本来听辞安唠叨就挺烦的了，如果现在回去的话，还要看她和那个褚澂撒狗粮.

去酒店开个房？.

太麻烦了，不想去银行取钱.

各种办法都被辞常一一否定，她最终决定自己还是去一个便宜的小宾馆住一夜吧.

顺便能洗漱洗漱，昨天在废弃厕所住的那一夜，她为了能找到水用来洗漱，可费了不少力气.

可以，那就这样了，现在去…….

取钱.

………….

晚上冉秋纯去图书馆呆着，但是她颇有一些心不在焉的.

因为下午发给辞常的信息她始终没有回复自己.

“帅姐姐是不是生气了？.”这个问题冉秋纯想了一下午，就算是现在想到她的眼眸也忍不住暗淡了一瞬：“看来以后再也不能在姐姐面前开玩笑了.”

她似乎是很紧张，没过一会儿就会低头看一下手机的消息了，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如此.

现在冉秋纯的状态，都让跟她一起来图书馆的闺蜜察觉到了不对劲.

“纯净水，你没事吧？，一下午都感觉你在神游.”闺蜜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冉秋纯回过神来，她不禁想着＂自己把心情暴露在表面了？.＂

“嗯，我没事…….”冉秋纯笑了笑，回答她，不过又觉得有些不妥便补充到：“我只是在解一道很难的专业题.”

闺蜜的表情有些半信半疑，但是她也没有在说什么：“嗯，好，那你慢慢想吧，还有如果你有事的话不要自己憋着，我说不定还能帮帮你.”

“可以帮我？.”冉秋纯的眼眸亮了一瞬，转头看向旁边的闺蜜.

“嗯，当然可以，咱们都十几年的朋友了，帮忙还是可以的.”闺蜜点点头，眼神坚定的看向冉秋纯.

“那…….”冉秋纯似乎是在想着说辞：“怎么哄人？.”

这个问题让闺蜜愣了一下，她上下打量着冉秋纯，语气带着调侃：“哟，纯净水还谈恋爱啦？.”

“不，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冉秋纯赶紧摆摆手解释道：“呃……是我表姐，我把我表姐惹生气了.”

“表姐啊…….”闺蜜抬头思索着.

“我记得你不是有一个亲姐姐吗？.”冉秋纯有些不自在的合上书：“那你就说说平时你把你姐惹生气了之后是怎么哄的？.”

“我啊？.”闺蜜笑了笑，伸手指着自己.

“嗯，对啊，是你.”冉秋纯点点头.

“让我想想.”闺蜜托着下巴，开始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和我姐就比较疯癫了，冷战能冷到天荒地老，谁先理谁就算输，如果是，实在僵住了，就往对方面前一蹲，递根糖、塞包零食，就算和好了.”

“就这么简单？.”闺蜜的回答，让没有哄过人的冉秋纯呆住了.

她从前一直认为哄人是一个很难的事情.

尤其是哄家人.

“嗯，咋了？你以为是什么样的？.”闺蜜故作开玩笑的说：“难不成还要等个十年八年的才能哄好？.”

“难道不是吗？.”冉秋纯反而没有半分觉得她是在开玩笑，还很认真的回答了.

“…….”闺蜜白了冉秋纯一眼：“好，那我现在生气了，你以后不能和我说话，要等到十年后再和我说话.”

“好，那十年后见.”冉秋纯把电脑收进包里，起身准备真的走.

“诶诶诶！，纯净水你别走啊，我开玩笑的！.”闺蜜赶忙起身追上冉秋纯，生怕她真当真了.

“噗—.”冉秋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又不是傻，我当然能听出来了，我的戏演戏是不是很好？.”说完，冉秋纯还故作无辜的冲着闺蜜眨眨眼.

“好，很好，好的很呢～.”闺蜜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森森，冉秋纯见状不对转身就跑.

“纯净水，你别给我跑！.”

………….

晚上，依旧是那般灯火通明，不过晚上倒是显得比白天的人更多一些.

辞常挑了一条清冷的小路来走，路灯的白光有些刺眼，辞常不太喜欢这种光，她便低着头走着.

看着，跟随自己移动的影子，辞常忽然又朦朦胧胧出现了一种恍惚感.

好像是…….

不行，辞常眉头紧皱，一下子就把念头甩掉，快步走了起来.

走的越快，心跳的就越急，她停下靠在墙边无力的大口喘着气，抬头望着漫天星空她竟然想哭，无力感很重.

明明已经把她忘掉了啊…….

自己到底是得有多贱！.

才会这么一直反反复复的折磨自己.

银行空无一人，工作人员早就下班了，只剩下ATM机微弱的灯光在那亮着，辞常迈步走过去，这次她想提的多一点，这样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副卡她里面应该没钱了，所以这次要提主卡的.

她想了老半天，才终于把密码想起来了，抬手慢慢输下那六个数字.

“ 000000.”

（意义：心死成空，一切归零，爱意全无.）

输完密码之后，ATM机的屏幕突然黑了一下，然后变成了刺眼的光芒，屏幕上有着几个红色的字.

“特殊账户，需二次验证.”

辞常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件事，可是有点麻烦她不想弄.

没弄就没有钱，所以她迫不得已，才勉强动了动手指，输入了一个长达12位数数字的密码.

“170020009499.”

（一切皆零，爱清零，＂94.＂久久.）

输入密码之后，界面上出现了一个笑脸，它点了点头后，ATM机又跳入了另一个画面.

是完完全全的机械感，只剩下了银灰的配色.

中间出现了几个纯黑的字.

“欢迎，尊贵的用户，轻输入您想要取出的金额.”

辞常的动作顿了顿，她都快忘记，自己上一次见到这个界面是哪年了.

她想了一下，这次自己取的钱要多上一些，至少不用天天在银行来回跑这么多次了.

抬手轻轻按了四个数字.

“1500.”

接着，出口处便吐出来了15张崭新的100元.

ATM机的屏幕上再跳回正常界面之前，还出现了一句.

＂祝您愉快.＂

接着便又回到了正常的界面，仿佛刚刚那一切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随意的把钱装进兜里，辞常左右瞅了瞅，她脑中飘过了，在银行凑合一晚的想法，但是很快，她就否定掉了.

因为银行有监控不说，就是如果来人了，自己还吓到对方怎么办？.

所以还是去找个偏僻的小旅馆住下吧.

刚刚走出银行的大门，一阵冷风迎面吹来，把辞常额前的刘海吹起了一些，她抬头观察一下，最终总结出了

“明天要下雨.”

这反而对她还有点好处，阴雨天气可能大部分人都讨厌，所以那群人也一样，应该有很小的几率，会跑过来找自己，毕竟不管怎么样又不会加工资 ，还不如就平平常常的呢.

心里少了些许的烦闷，辞常穿梭在大街小巷里，四处寻找着偏僻的小旅馆.

………….

一个热闹的烤肉店的包厢内，却显得有些清冷.

小叶喝了几罐啤酒，脸上有些微红，但眼眸依然清明，他一边吃着东西，又一边默默听着余下三人的谈话.

“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大瓜？.”

“什么瓜？.”

“那个谁谁谁又出轨了.”

“咦，那他老婆呢？.”

“正在闹离婚呢.”

“对了，你男朋友呢？.”

“唉，前两天刚分手.”

“………….”

听着她/他们细细碎碎的闲谈，小叶觉得有些无趣，从地上拿起一罐啤酒，走出包厢，离开店内，坐到店门口的石阶上，独自喝着酒.

有一些微风吹过他的脸颊，却让他愈发的清醒，脑中不禁回忆起了从前.

他的家在一个小县城内，封建又迷信，尤其重男轻女，他是家里第五个孩子，也就是说小叶他有四个姐姐，他的到来让她们的生活更艰难，更阴暗了一些.

父母给他取名：叶宝.

难听，他很讨厌.

有时候他会看不惯父亲殴打他的四个姐姐，小叶就会护在她们身前保护她们.

可是……四姐溺死那天.

小叶清醒了.

他不能一直呆在这种地方，他要逃，逃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带着余下的三个姐姐逃离魔窟.

他拼了命的学习，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他那时候消瘦的不成样子，但是不以为俱，他还是那般拼命.

可是就在他初中毕业那天，他父母却带来了一个年龄比小叶小上几岁的女孩.

并对着他说：“宝哎，各（这.）似（是.）里（你.）媳妇子！（妻子.）.”（方言.）

当时的小叶觉得无比荒谬，他感到不可置信，但是他还是留下了她.

那天，小叶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猜出来了，她在家里的生活应该比他的姐姐们，还要惨上许多，回去也可能只是死路一条，他不止拯救自己，还要拯救更多的人.

从那天起，她/他们两个人便一直呆在一起.

小叶和那个女孩的父母都很高兴，给了一筐子鸡蛋就算是女孩的彩礼了.

那一刻，小叶觉得很是可笑，一个生命就值几个破鸡蛋，这到底是有多低贱？.

小叶也没有对她做出超过朋友关系之外的事情，他只是把她当作妹妹，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我是你哥，你是我妹.”

小叶上学也带着那个女孩去上学，而她的学费都是小叶用自己的零花钱，奖学金和偷偷向邻居借的钱一点点凑过来的，年年亦是如此.

有很多时候，小叶为了还大家的钱，他每次都会剩下自己的早餐钱，最多的一次他连续半年早上没吃东西，只是为了还大家的钱.

当然，最后也全都还上了，小叶和那个女孩也全都逃出去了.

她和小叶依旧一样.

“我是你哥.”

“我是你妹.”

感情依旧那般纯粹.

（俩弯，能不纯？.）

距离逃出自己从前的阴影，只差最后一步……“改名.”

小叶改：＂叶宝.＂为＂叶驰.＂

驰：很自由，就像马儿可以随意的在无边的草原上奔驰.

那个女孩改：＂褚贱.＂为＂褚澂.＂

澂：把过去的浑浊全都澄清，做干净、清醒、自由的自己.

俩人逐渐有了自己的事业，联系也稍微淡了一些，直到现在小叶与褚澂也有两个月没见面了.

小叶觉得自己有些没用，直到最后，也没能拯救他余下的三个姐姐，而褚澂发的光似乎比他更大.

心里有一种＂把折了枝子的小苗重新养成参天大树的感觉.＂

有一种自豪感，小叶的心里也有一些满足，可是总会有一种愧疚感环绕着自己.

也许是来源于他的那几个姐姐.

大姐很早就嫁人，然后被丈夫打死了.

二姐不知道被那两个老家伙卖到哪里了.

三姐被那两个老不死的放在家里，给它们养老.

四姐，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溺水死了.

面对她们，小叶无疑是愧疚的.

有了工作以后，小叶就拼了命的工作，可是努力了这么多年，换来的只是一个“科长助理.”的职位.

他不甘心，可又没有任何办法.

一罐啤酒喝去大半，小叶的眼角不自觉滑下几滴泪水.

他恨自己的无能.

………….

小旅馆辞常找到是找到了，不过就是条件也太差了.

一进门一股恶臭味袭来，辞常的心里就瞬间打起了退堂鼓，可是她又有一些侥幸的心理：“外面很脏，不一定里面就很脏.”

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价格牌.

最贵的一件屋子是＂20元一晚.＂

辞常就选了这个.

坐在服务台上的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辞常给了他100元，他却只找回了五元，对此理由是.

.＂我年纪大喽，眼睛看不清嘞.＂

辞常：“…….”

吞了她75元.

算了，辞常也不太想理会这个事情，吞就吞吧，也无所谓.

她的房间在2楼，上楼梯的过程中，她差点摔倒，一低头，不知道是踩到谁的臭袜子了，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恶寒，辞常决定还是再忍忍吧，可是到了房间一看，辞常直接放弃了.

被子上都是黑的，床单枕头更不用说了，关键是地上好像还放着上一位客人的＂贴/身物品.＂

这成功给辞常恶心到了，她飞快的下楼，冲出门就跑到不远的垃圾桶处，在那里捂着嘴巴干呕着.

等到终于好受些了，辞常决定还是去找一个正经点的大酒店吧.

好她确实找到了，但是服务员看见辞常的＂穷酸样.＂直接给她赶出来了.

辞常：“？.”

她无语了，过个夜就这么难吗？.

算了，先去吃个饭吧.

兜里还剩一个棒棒糖，辞常给它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这次是苹果味的.

………….

喝酒喝多了小叶不仅没醉，还愈发清醒了，直到他看见了，前方慢慢走来的小白点，好像是……辞常？！.

他猛的站起来，冲进去去找那三个人，但是都喝的烂醉，小叶也不管这么多了，自己先冲出去去抓辞常，穿了以后再收拾他们也不晚.

冲到门前，辞常还在他的不远处慢慢悠悠的走着，但是好像还看见小叶了，甚至辞常还对着他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

小叶：“………….”

“辞常你不要动！.”

接着，便飞快的冲着辞常跑去.

…………………….

ATM机是无期私设，现实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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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偶遇追捕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