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逢春 第4章 秘境试炼2

秘境深处瘴气浓稠弥漫，灰蒙蒙的雾气缠绕着参天古木虬结交错的枝干，将天光遮得昏暗阴冷。林间阴风穿枝而过，卷着低阶妖兽细碎沉闷的低吼，厚厚的腐叶层层铺在地面，每一缕飘荡的雾霭背后，都藏着悄然蛰伏的细碎凶险。

一行六人并肩穿行在密林间，步履闲散从容，没有半分宗门试炼该有的紧绷惶恐。在外人眼里，他们只是同门交好、一同历练的挚友，只有他们六人彼此心里清楚，心底藏着一份旁人无从窥探的共同秘密，无需直白言说，便自带旁人不懂的默契与亲近。

江寒临走在队伍里，一身浅青衣袍随步履轻轻摇曳，眉眼灵动明媚，浑身透着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洒脱气韵。她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温润玉笛，腰间长剑安稳入鞘，袖袋里整整齐齐叠着一沓符纸。右手腕间，一条墨色小灵蛇温顺盘绕，鳞色乌亮顺滑，时不时轻吐粉嫩信子，亲昵蹭着她的肌肤。

这是她平日里最常贴身带着的小伴，片刻不离左右，也只是她身边诸多隐秘生灵里最乖巧粘人的一只。她身上还藏着不少各异灵物，散落在衣摆缝隙、腰间锦袋、发间玉簪之中，悄然蛰伏，各有妙用。只是她天性散漫随性，遇上这些随处游荡的低阶妖兽，向来只愿随手祭出符纸打发，压根懒得惊动腕间灵蛇，更不愿费心思动用别的手段。

苏凝清寸步不离守在江寒临身侧，一袭素白道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苍松寒竹，气质沉稳冷静，内敛自持。她目光沉静扫过前方缭绕浓雾，神识悄然铺开，默默掌控林间每一处细微动静，不动声色替江寒临挡开横生的尖枝，拂去挡路的藤蔓，悄悄压制四处飘散的妖气。

她向来话不多，目光大半时候都落在江寒临身上，处处把人护在身前，眉眼间藏着独有的温柔与纵容，旁人都看得出来，她待江寒临，和待旁人全然不同。

另一边，谢无妄本还慵懒闲散地走着，瞧见江寒临正望着林间花草出神，沈烬瑶也凑在一旁好奇打量，立刻抬脚凑了过去。三人很快凑成一堆，兴致勃勃围在草丛边，叽叽喳喳聊得热闹，随性又爱玩的性子格外投缘。

“你们两个偷偷看什么好东西，也不叫我一声？”谢无妄弯着眼凑上前，探头往草丛里张望。

江寒临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给她腾出位置，笑得眉眼弯弯：“你来得正好，快看这株灵草，色泽清润模样别致，平日里在宗门附近根本见不到。”

沈烬瑶跟着连连点头，兴致盎然：“我第一眼瞧见就觉得新奇，正好你过来了，咱们一起好好瞧瞧。”

谢无妄蹲下身细细打量片刻，轻笑开口：“果然少见，秘境里藏着的奇花异草真是数不胜数。整日闭门打坐修行未免太过枯燥，倒是出来历练，才能见到这般新鲜景致。”

“可不是嘛。”江寒临应声附和，脸上满是惬意，“总闷在一处修炼多无趣，偶尔出来走走散心，才算不辜负这山野风光。”

三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聊得起劲，一会儿品评花草形貌，一会儿说起平日里闲暇消遣的趣事，毫无顾忌地说笑打闹，把秘境里的沉闷氛围冲淡了大半。

不远处，楚玄寂安静立在一旁，目光淡淡落在谢无妄身上，不往前打扰，只默默替三人留意周遭妖气异动，但凡有妖兽潜藏靠近，都被他不动声色提前化解。凌清砚也缓步站在外侧，含笑看着玩闹的三人，一边跟着队伍慢行，一边留心路况与暗处风险，安安静静守着，任由她们随心嬉闹。

苏凝清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温柔黏在江寒临身上，见三人蹲在路边许久，才轻声开口叮嘱：“地上潮气重，别蹲太久沾了瘴气。看好了就起身赶路，别走得离队伍太远。”

江寒临听见她的声音，立刻回头应道：“知道啦，我们马上就走。”

说完便拉着谢无妄和沈烬瑶站起身，三人并排走在队伍内侧，依旧热络地聊着闲话。

“等这次秘境试炼结束，咱们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山谷小住几日如何？”江寒临兴致勃勃提议。

“我举双手赞成。”沈烬瑶立刻附和。

“算我一个。”谢无妄笑着点头，“正好躲开宗门繁杂琐事，安安稳稳清闲几日。”

三人一拍即合，越聊越投机，说着想去的地方、爱吃的山野鲜果，还有平日里偷懒闲逛的趣事，笑语声声落满林间。

楚玄寂缓步跟在谢无妄身后，语气平和叮嘱：“玩闹归玩闹，走路留心脚下，别只顾着说话分神。”

谢无妄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放心啦，有你在一旁守着，还能出什么差错。”

凌清砚温声开口附和：“你们三个慢慢走，不用着急，我们都在后面跟着。”

苏凝清刻意放慢脚步，始终走在离江寒临最近的地方，不远不近护着她，随手替她拨开挡在身前的枝蔓，隔绝阴冷雾气，一举一动都透着细致入微的照料。

正说笑间，林间雾气忽然轻轻翻涌，几只低阶妖兽从浓雾里窜出，直朝着队伍扑来。

江寒临脸上笑意未散，连脚步都没停，依旧和身旁两人说着话，随手从袖中抽出几张符纸，指尖轻引一缕灵力，手腕轻轻一扬，符纸凌空掠出，瞬间绽开一片柔和灵光。

灵光笼罩之下，那几只低阶妖兽转瞬便消散无踪，连一点多余动静都未曾留下。

“你看，轻轻松松就解决了，根本用不着紧绷心神。”江寒临摊了摊手，一脸轻松自在。

谢无妄笑道：“也就你这般随性，一边闲聊一边随手化解事端，性子向来没变。”

沈烬瑶打趣道：“也就咱们三个凑到一起，才敢这般肆无忌惮贪玩，换做旁人，早就安分赶路不敢分心了。”

三人相视一笑，继续并肩往前慢行，闲话不断，打闹不停。

前路瘴林漫漫，妖兽低吼隐隐不绝。三个心性相合的人凑在一处自在嬉笑，两对沉静安稳的人各自守护身旁之人。

苏凝清始终目光缱绻落在江寒临身上，步步相随，寸步不离，那份藏在眼底的心意与偏爱，不必言说，众人都看在眼里，只有江寒临，傻傻的不知道。六人同行，有人嬉闹，有人守护，林间雾气阴冷，却因彼此相伴，满是安稳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