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钰安 第68章 后果

江晏安三个人跟着一个几岁的小姑娘走在街市上，所过之处有不少人都用十分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三人。

江晏安蹙着眉：“他们老这么看着我们干什么？”

季潇：“可能是觉得我们是不怀好意的坏人吧。毕竟谁会有事没事跟着一个几岁小姑娘走好几条街的。”

染清钰：“……”

江晏安：“那他们为什么不上前阻止我们？”

季潇：“可能是觉得我们长得像是好人吧。”

染清钰无奈地叹口气，假装听不见。

谁来把这两个人带走。染清钰在心里苦闷道。

江晏安问带路的小姑娘：“对了，如今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道：“我如今叫红虞，至于上辈子的名字……不记得了。”

季潇：“诶？那你如今是人是鬼，是妖是魔？”

红虞冷漠甚至有些无语道：“如你所见，我应该是人。”

季潇只重点听到了“应该”两个字，闷闷点了两下头。

红虞停下步子：“到了。”

江晏安顺着红虞站定的方向看去，看见了一家外表华丽的店铺，整个店都透露着贵气。

江晏安：“没想到归巷的医馆这么……”气派。

江晏安话还没说完，红虞提醒道：“不是这家，是它旁边那家。”

江晏安这才向旁边看去：“这家好像也还行……”

话又还未说完，红虞见江晏安还没找对地方，又开口道：“也不是这家，是……中间那家。”

红虞说完用手指着两家店铺中间的一家不起眼的医馆。

江晏安顺着红虞指的方向看去才注意到，原来两家店铺之间还夹着一家店……

这家医馆夹在两家店铺中间，又矮又小，若不仔细看还真不会注意到这里竟然有一家医馆……

江晏安皱了皱眉：“随缘……医馆……”

季潇拿扇子遮着嘴，小声在江晏安旁边嘀咕道：“是靠谱的正经医馆吗？”

红虞放下手：“在归巷，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一家医馆，你们自己看着办，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染清钰对红虞点头道谢道：“多谢姑娘。”

几人站在医馆门口，看了医馆好一阵，终于还是妥协了。

江晏安满脸无奈：“走吧，进去看看，说不定只是外表看起来……不靠谱呢？”

三人走进去，就见一个行为诡异、衣衫简朴甚至是有些破败的老头站在屋中央，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左边一下，右边一下，脚下还画着一个圆……

季潇蹙着眉：“这里面也不见得有多靠谱吧？”

江晏安觉得来都来了，好歹也问一下，万一只是看起来比较不靠谱呢？

江晏安：“听说你这里什么病都能治？”

老头停下手上的动作，缓缓转过身看着三人没说话，然后走过去坐到一张极为简陋，像是看病用的桌子面前。

老人道：“坐。”

三个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江晏安不解地问道：“谁坐？”

季潇：“还能是谁？来看病的不是染清钰吗？那当然是他坐了。”

老人抬眼看着江晏安，对着他再次道：“你坐。”

季潇：“？”

江晏安：“？”

染清钰：“……”

老人有些不耐烦道：“叫你坐你就坐嘛，又不是要吃了你。”

江晏安扭头看了染清钰一眼，染清钰没理他，他又看了季潇一眼。

季潇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江晏安快坐。

江晏安也不再抱有希望，坐在了老人对面隔着桌子的长凳上。

“手。”老人又道。

江晏安没有多问什么，反正问了也白问。

江晏安依言将手放到了桌面上。

老人将手放到江晏安手正上方，并未碰到他一丝一毫，手上一阵绿光闪过后立马消失不见。

老人一本正经道：“可以了。”

江晏安：“？！”

江晏安起身刚站到染清钰和季潇身边，老人就指了指他和季潇两人：“你俩出去。”

江晏安：“……”

季潇：“……”

季潇终于有些憋不住火：“诶！我说你会不会看病呀？”

老人神色丝毫没有因为季潇的话而变得生气，依旧平静。

染清钰拦住还欲往下说的季潇：“你们先出去吧，医师应当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季潇：“交代？交代什么，他刚才根本就没查看你身上的情况，反而查了江晏安，他能给你什么解决办法？”

老人看着几人依旧没说话。

染清钰再次坚持道：“我毕竟也学过医，自然知道医者的意思。”

季潇怀疑道：“是吗？”

染清钰：“自然。”

季潇稍微消了些火气，他觉得染清钰应该没有必要因为这事骗他：“那好吧，我们就在外面等你，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记得叫我们。”

江晏安难以言说地看向染清钰，季潇走了他都还站在那里没动。

染清钰：“你也赶紧出去吧。”

“你……”江晏安欲言又止，还是改口道，“我在外面等你。”

江晏安和季潇走后，染清钰走过去坐在老人对面。

染清钰：“前辈果然厉害，一眼便看出来了。”

老人看着染清钰：“他身上有你的一部分内力也有你的灵力，而你身上却几乎什么都没有了。”

染清钰：“前辈说的没错。”

“你是为了救他的性命才做此打算的吗？我刚刚发现他心脉处伤势很重呀，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还活着的。”

染清钰：“嗯，他当初的确因为一剑穿心死过一次。”

老人听到这里来了兴致：“死过一次的人，如今竟然又活了过来，你是如何救的他？”

染清钰觉得也没必要隐瞒，老实回道：“他师父用自己的命保下了他的命，但却一直沉睡未醒。”

老人眯觑着眼：“一剑穿心，心脉寸断。”

染清钰：“对，所以我找到了能够连接心脉的续筋骨。”

老人：“可那也只是连上了心脉，他周身血液灵流皆已停滞，也不该醒。”

染清钰苦笑一下：“是，即使我那样做了，他也没醒。”

老人：“所以你接下来是怎么做的？”

染清钰：“所以我将我身上能够引到他体内的灵力全部引了过去。”

老人：“他一个沉睡之人如何运转得了灵力？你这是在害他。”

染清钰：“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将我的部分内力也传到了他身上。那一晚，我都在为他疏通经脉，运转灵力，让灵力，心血重新流转周身。直到他的心脏再次正常跳动、经脉重新畅通起来。”

老人：“那你可知，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染清钰垂着眼没做声。

老人遗憾摇头道：“又是全部灵力，又是全部内力，一次性遭受这么大的缺失，你身上的灵脉早就用不了了。”

染清钰没回话，他当时一心只顾着救江晏安，哪想过什么后果，就算有，他也会这么做。

染清钰：“我知道，即便恢复了灵力和功力，我也无法自由运转。可我不后悔那样做。”

老人：“既然治不好，那你如今还来这里干什么？”

染清钰：“我想请前辈告诉我是否有能够让我身上的灵力和功力至少恢复到正常水平的办法……至少不能叫人一眼看出来我灵脉有损。”

老人：“你如今这样，他竟也没发现？”

染清钰自然知道老人口中的他指的是江晏安。

染清钰垂眸道：“他一向心大，又不通医理……自然发现不了，况且我也不会让他发现。”

老人：“你想达到这种效果，办法倒是有，不过从今往后你仍然无法正常使用术法和武功，而且你的身体可能也会比常人更加虚弱，比较容易受伤，且受伤后不易痊愈。”

染清钰：“无法正常使用，那也就是还能用的意思？”

老人：“你倒是心细，你身上的灵力和功力近失，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就是运用起来会吃力的多，稍有不慎就会受很严重的伤。”

“我知道了。”染清钰垂眼道。

老人：“不过你很聪明，知道用这样的法子让他醒过来。”

染清钰：“倒也没有前辈想的那么聪明，不然为什么……”会如此愚笨，愚笨到这么多年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老人：“若是可以，我倒是想收你做徒弟了。”

染清钰：“多谢前辈好意，不过我应该是不打算再拜师了。”

老人：“你这样说的意思是……你已经有师父了？”

染清钰：“嗯，不过如今他是我徒弟。”

老人似乎有些不理解染清钰这弯弯绕绕的话，紧皱着眉头。

老人：“哎呀，不当就算了。记住，日后不要妄动灵力、使用武功。”

染清钰：“多谢前辈提醒，晚辈谨记。”

……

季潇跟江晏安在外面站了许久。

季潇：“要不是玄苓玉治不了这个，我才不稀罕来这里呢。”

季潇见江晏安什么反应也没有，忙问道：“你怎么了？”

江晏安回过神，摇头道：“没什么……”

……

三人走出医馆。

季潇：“也就是说只要找到灵生果和回春泉就可以治好染清钰了？”

江晏安和染清钰走在季潇后面不知在沉思什么，根本没听季潇的话。

季潇：“……”

江晏安回想起刚才的场景。

那个老人家将江晏安和季潇叫进去时，染清钰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可按照那人的意思，应该是可以治好的呀。

江晏安心里隐约有种预感，染清钰一定还瞒了他什么事。

而且最后快要离开时，那个老人家还专门对他说了一些话。

……

老人：“公子留步。”

江晏安转过身，疑惑地看着老人：“前辈还有什么事吗？”

老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嘱咐你几句，在治疗期间一定要好好守着他，不要让他出什么差错。”

江晏安拱手道谢：“多谢前辈提醒。”

老人：“对了还有……不要让他轻易动武使用术法。”

江晏安虽然不懂是为什么，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好的，我知道了。”

……

三人走后，老人又独自坐在那张桌子前思索了许久。

“这救治方法当真是妙呀。”

老人忽然一愣，变了神情：“等等，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他们什么了？”

“回春泉……那泉水的确有利于吸收灵生果里蕴含的灵力，助长功力，可是似乎还有其他的功效吧？”

“是什么来着？”

老人起身走到一个老旧的书柜前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本有些破旧的书来，他慢慢翻阅了一下，最终停在一页纸上。

“回春泉，可使浸泡之人经脉运行加快，便于吸收药效，但同时也会放大使用之人心中的欲念。”

老人：“……”

“唉，这可不管我的事哈，人老了，记性不好了。”

老人甩手又将书随随便便地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