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李循佑坐在桌前,手中的茶杯冒着腾腾热气,他垂眸看着,指尖摩挲着杯身。
他的脚边躺着一个人,浑身血污,奄奄一息。
“你是谁的人?”李循佑冷声道。
那人没有说话。
李循佑没什么耐性,他看了看,说道:“你妻儿在那人手中吧。”
此话一出,本是奄奄一息的人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李循佑。
李循佑面色阴沉,眼睛里满是冷意,“给你一次机会,是谁派你来的?你说,我可以留你妻儿性命,你不说,相信你知道我的手段。”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一把匕首扔在那人面前。
那人盯着匕首,他明白,李循佑是想让他说出幕后主使然后自我了断。他没有犹豫伸出手拿起地上的匕首,“是……太子。”话一出口,他便一刀割喉,倒在地上。
“太子……”李循佑盯着手里的茶,神色晦暗,随后他抬起头,开口唤出一个名字,“月黑。”
门外走进来一人,带着黑色的面具,见着李循佑恭敬地行礼,“殿下。”
“消息传出去了?”
“是。”
“信呢?”
“月白已经带着信出发,今晚便能交到霍将军手上。”
“嗯。”李循佑微微点头,“处理干净后出发。”
“是。”
……
清晨,霍子彻仍旧在发呆,霍铭走进屋,瞧着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将一封信扔在霍子彻脸上,怒道:“你就是这样对待殿下的话?”
信封打在霍子彻脸上然后落在他的手边,霍子彻愣愣地低下头,看见信封上的字时,他脸色一变。
那是李循佑的字迹。
他激动地拿起那封信,希冀地看向霍铭。
霍铭看见他这幅样子也不忍心再骂他,只说道:“这是殿下给你的信。”
“他没死!”霍子彻激动地说。
听了他的话,霍铭又来气了,他一掌打在霍子彻的头上,恨铁不成钢地说:“在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你的长进呢?昨夜连门外有人都没发现?”
霍子彻急不可耐地拆开信封,一目十行看完,随后对霍铭说:“昨夜我太急了,没发现。”
霍铭冷哼一声,留下一句你慢慢看就离开了。
霍子彻打开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边看一边庆幸:还好他没事。
信中,李循佑将他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了霍子彻,霍子彻看着信,越看越担心,这都是些冒险的事,他虽然相信李循佑能做到,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两页信纸,一页坦白,一页关心。
霍子彻一夜未睡,终于抱着信纸好好睡了一觉,睡梦中,信纸被他的眼泪浸湿了几处。
军中的粮草见底,偏偏西北蛮夷这时候发动攻击,霍铭忧愁地看着军中的士兵。
周趣在给受伤的士兵包扎,霍子彻穿着铠甲在一旁打下手。
忽然,一个士兵来报,说是朝廷送来了粮草。
霍铭赶紧带着人过去。
霍子彻跟着霍铭,内心难掩激动,他期待着李循佑会来。
但送来粮草的只有李循佑派来的人还有一份敕谕。敕谕告知:先帝驾崩,新帝即位,西北蛮夷进犯,狂妄猖獗,西北军即刻出兵征伐。
月白混迹在其中,将一封信交到霍铭手中,随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
霍子彻迫不及待地探着头,霍铭一见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睨了他一眼,然后让他一起看,“过来看。”
霍子彻飞快地走过去,满眼期待地在信上寻找有关自己的部分,但很可惜,没有。
这封信是李循佑亲笔所写,告诉霍铭不用担心粮草,蛮夷既然要打那就打,不必有后顾之忧。
霍铭收了信,看着一辆又一辆粮草车进入城中,内心五味杂陈。
霍子彻则很失望,他期待着李循佑给他写信,但迟迟等不到,于是他只能坐在案前,拿起笔想给他写信,但落笔又提笔,信纸扔了又扔,最后还是没送出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与西北的战役持续了两月,霍子彻在战场上披荆斩棘,最终蛮夷投降选择求和,一切谈妥后,随着回京圣旨到来的还有霍子彻心心念念的人。
已经是深夜,霍子彻处理完事务浑身疲倦地回到房间,一打开门他就发现不对,他警惕地看向床的方向,发现黑暗中坐着一个人。
他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人。
“你……怎么在这里?”
李循佑站起身,嘴角上扬,“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他点燃一旁的烛灯,烛光瞬间照亮他的脸。
霍子彻看着他,眼眶湿润,他快步上前抱住李循佑,头埋在他的肩头。
李循佑笑道:“几月不见,霍小将军怎么变得这么黏人了?”
“我没有。”霍子彻说。
“哦。”李循佑笑而不语,任由他抱着。
“我好想你。”霍子彻声音沙哑。
“我也是。”李循佑说。
“你以后能不能告诉我想做什么,你知道我听见你遇刺身亡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我以为你真的死了,那时候我只想去找你。”
李循佑愣了愣,说道:“抱歉,我以后不会瞒你了。”
“你保证。”
“嗯。”
霍子彻抱着他不愿放手,李循佑就由着他。许久,霍子彻放开他,红着眼眶问:“你怎么来了?”
李循佑转身来到床边,霍子彻跟在他身后,见他拿起一叠信纸,脸色一红。
那是他准备写给李循佑的信,只是怎么也写不好,都被他搁置了,没想到竟然被李循佑发现。
李循佑晃了晃手中的信纸,嘴角微弯,“我来拐你做我的皇后。”
霍子彻看着他,脸上的呆愣一瞬间变为狂喜,他回答:“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