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法则 第9章 第九章-备战

白光吞掉了操场。这次不是扔，是沉——像被一只手按进水里，耳朵里嗡了一声。再睁开眼，居延坐在一把金属椅子上，冷硬的触感从脊椎骨一路爬上来。白色空间稳稳当当地展开成一个圆形准备室，四周墙壁是半透明的，能看见对面澜江中学的准备室，影影绰绰十个人。

于恺在他左边，田谬坐在于恺旁边，翅膀收得紧紧的，左边飞羽上那道疤被新纱布盖住了。刘袭卫坐在对面，双手摊在膝盖上，掌心隐隐发红。祈昭朔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狐耳往前转着，在听对面的动静。杨崎坐在最边上，三花耳朵微微动着，左眼浅灰色。李浅茜坐在居延右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和平时翻笔记本一模一样。杨曦的翅膀收在身后，尾巴从椅子扶手边垂下来，尾尖微微蜷着。

千羽突然出现在正中间，黑翼收拢，两手插在裤兜里，像是在主持一场年级大会。“十对十，阵地战。夺旗或全灭，两个条件满足其一就结束。哦哦对了——学生会主席必须上场——这条是硬性的。”他偏头看了居延一眼，“所以今天你不能在后方看地图了。”

“……好。”居延的声音很稳。

千羽抬手打了个响指，准备室中央升起一块全息操作台，淡蓝色的界面悬浮在半空中。“进入场地之前，有一次兑换机会。军火库，五十积分解锁。”

居延站起来走到操作台前。十天前千羽留下的积分数字他还记得——第一轮躲方胜利的奖励，三次有效反击，医疗侦察指挥全项加分。他在界面上点了军火库解锁，五十积分扣掉。清单弹出来，于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M82。手枪。防弹护甲。医疗补给包。弹药箱。场地情报。每一项后面都标着积分价格，但武器本身不另收费——军火库是整体解锁的，五十积分买了整个库的入场券。消耗品才要花积分另买。

“□□。”于恺的声音发紧，怕自己看错了。他转头看居延，貉耳朵竖得笔直，嘴巴张开又闭上。积分是全校的，不是他一个人的。

居延在界面上选了□□M82。准备室的金属地板裂开一道缝，一把全新的□□从地底升上来，旁边码着二十发标准弹。于恺走过去把枪拿起来，动作很轻，他把兜里那三颗弹壳掏出来排在旁边比了一下，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额外弹药，四十积分一盒，二十发。来两盒。”居延继续点。□□的备用弹加到六十发。手枪他选了两把□□，一把递给刘袭卫——火力中距离补档——一把自己掂在手里。不算轻，但这十天他除了看人训练，自己也练了不少东西。

“防弹护甲，三套。主攻组一人一套。”于恺接过去套上，刘袭卫也穿上了。田谬动了动左边翅膀，“我不需要。穿了飞不动。我靠杨崎就行。”杨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左眼从浅灰变成了淡金。

“医疗补给包，两个。”杨曦接过去翻了一下，野战止血带、消毒棉、一次性缝合器，比校医室的东西高级得多。她把两个包都背在翅膀下面，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场地情报，一千积分。居延点下去之前犹豫了两秒。贵。但战场信息差有时候比火力差更致命。他点了确认。操作台弹出一张三维地图：废旧城区，三条主干道，中央一栋三层废弃学校是旗帜点，标注了所有掩体、制高点、视野盲区和伏击点。他把地图印在脑子里，转头看祈昭朔。

“老祈，记住了吗。”

“记住了。”祈昭朔睁开右眼，赤红色瞳孔已经竖了起来。

居延退回操作台看了一眼剩余积分——军火库解锁五十，额外弹药八十，护甲一千五，医疗包两个四百，场地情报一千。界面上的数字安安静静地亮着：剩余积分，4000。

他转过身。于恺抱着□□在调瞄准镜，刘袭卫把□□别在腰间试着拔枪手感，田谬伸展左边翅膀确认活动范围，杨曦把补给包分给两个医疗组助手，杨崎靠在椅背上左眼已稳定在淡金，李浅茜看着三维地图在脑子里重建坐标系。祈昭朔站在他旁边，铁片悬浮在肩侧。

“编队照这十天练的打。主攻组于恺刘袭卫走左路推进，牵制组田谬杨崎走右路控制侧翼，祈昭朔找制高点开共享视野，杨曦医疗组在中路后方待命。”他顿了一下，把□□在手里转了一圈，“我跟主攻组。”

于恺从瞄准镜后面抬头。“你枪法行吗。”

“这十天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于恺不说话了。

千羽抬起右手。“场地传送，三十秒。”白色空间的墙壁开始变透明，废旧城区的轮廓从外面透进来。三层废弃学校在正中央，旗帜点在楼顶，红色信号灯一闪一闪。三条主干道向三个方向辐射，两侧是半塌的居民楼、翻倒的车辆、生锈的护栏。

“十秒。”

居延深吸一口气。膝盖已经不疼了。他把重心放在前脚掌，狗耳朵竖起来，尾巴在身后稳住。

“五秒。”

于恺拉了一下枪栓。刘袭卫拨开保险。田谬翅膀张开。杨崎的防御膜从掌心亮起。祈昭朔的铁片悬浮在肩侧。杨曦把尾巴收进翅膀下面。

白光再次亮起来。风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阵地战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