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都岁晚 第23章 暄阳的秘密与年节

暄阳院中，上官玉四人领着一众小道童挂红灯笼、写春联、描画福字；天青另支起木桌，一边包素饺子，一边教小道童裹制糖葫芦。

他性子活络、涉猎杂事颇多，又爱嬉闹玩乐，最受山中一众小道童喜爱。

仙都往日向来不兴年节习俗，自灵犀、天青拜师入山后，二人年年记挂岁末佳节，年复一年张罗置办，年味儿反倒一年比一年热闹。

暄阳手中捧着一卷古籍，望着院中嬉闹忙碌的几道身影，眼底映着烛火，漾开几分暖意，指尖不自觉攥紧了书卷。

仙都四名亲传弟子身上共有一处隐秘特征——颈后皆留有一道唯有现任掌门方能窥见的印记。而他们几人都不知道的是，这印记，与人皇有关。

如今世间清气纷乱、浊气蔓延肆虐，不止百越国一地，列国尽遭灾荒连年；暗处之人不知动用何等法子，已然寻至仙都地界。这般安稳清闲的时日，怕是剩不得许久了。

暄阳垂落的眉眼愈发沉敛，立于烛火光影里，身形静立如一尊石像。

灯笼高悬檐角，暄阳分发过压岁物件，含笑自饮一盅薄酒。

灵犀静静望着师父，轻声道：“弟子依旧同往年一般祈愿，愿师父常展笑颜，岁岁常伴我等身旁。”

“是啊，咱们要一直相守一处。”桃枭伸手搭住天青肩头，笑着附和。

暄阳抬手逐一抚过几人发顶，温声道：“自然如此，少了你们几个小家伙，老夫反倒嫌太过冷清。”

“亦盼四海安宁，河清海晏。”灵犀抬眸望向沉沉夜空，轻声祈愿。

院中欢声笑语漫开，吹散冬日凛冽寒风，一派其乐融融之景。

大年初一，灵犀昨夜小酌贪杯，一觉酣睡至日上三竿方才起身。醒后便独自往山间缓步闲逛，散去残存酒气，远远望见草丛间蜷着一道身影。

走近细看，竟正是自家师父。

灵犀心生疑惑，开口问道：“师父，您在此处做什么？昨夜您亦饮了酒，怎今日醒得这般早？”

暄阳自草丛间抬起身，发间还沾着一缕草屑，轻咳一声答道：“不过醒后散步散酒气，恰巧见这块阵石偏斜，便顺手归置妥当。”

灵犀偏头望向草丛间的石块，面露疑惑：“此乃护山大阵的阵石，前日二师兄方才专程巡查过阵法，怎会无端歪斜？”

暄阳挠了挠花白鬓发，随口搪塞：“未曾歪斜，是老夫眼花看错了。”

灵犀心思素来细腻，早已察觉师父近几日举止反常，不肯轻易作罢，追问道：“师父，近日山中莫非有些什么变故？您不妨直言，弟子但凡力所能及，定可搭手相助。”

暄阳拍落袖间草屑，故作一脸茫然懵懂，随口岔开话头：“仙都山中能有何事？只要你二师兄别闲来无事折腾炸山的奇怪玩意儿，山中便万事太平。你自去闲逛便可，老夫只是顺带查验一番你二师兄的阵**课罢了。”

灵犀转念一想，暂且压下疑虑，先行移步离去。

待灵犀身影走远，暄阳方才缓缓松了口气。脚边散落着数点鲜红血迹，早已被他暗中掩去血气气息。血迹并非出自他身，方才有人私自闯山，遭护山大阵绞杀，已然尸骨无存。

他抬头望向禁地方向。

禁地红梅小院周围的浊气日益增强，红梅小院的封印似乎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暄阳抬手轻按太阳穴，眼底浮出一众弟子从未见过的沉郁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