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系统,NPC是个疯批怎么办? > 第24章 公告:祭典将于后天举行

厉寒站在离水缸两步远的位置,碎骨垂在身侧。沈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头看了他一眼,视线慢慢往下,落在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他伸出还在滴着水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厉寒的右手腕。

“你这个上面有血。”

厉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什么都没有。皮肤干干净净,没有伤口,没有血。

沈离说“有血”的时候,指腹上的水珠落了一滴在地上,啪嗒一声。声音落在空气里,厉寒手腕内侧的皮肤上忽然浮出一个针尖大小的灰白斑点,仿佛来自沈离手指隔空点的那一下留了个看不见的戳印。

斑点边缘在动,它在往外试探。

厉寒用拇指用力压下去,斑点没有消失,但也不疼。他抬起眼,眼神没有变化:“不是血。”

沈离没有反驳,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滴水的指尖,声音低了一点:“但它动了。”

他抬眼的时候视线从厉寒的手腕滑到厉寒的脸上,把还在滴着水的手收回去,重新伸进缸里,继续玩水。就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顺口说的,不打算追问,也不打算解释。

厉寒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腕,系统面板弹了一下,备注里写“他说您有,您就有”。他转身往回廊方向走了,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厉寒拐过回廊拐角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道边缘没有扩大了,真的如沈离说的那句“有血”。 他没停下来确认,继续往前走,脚步声被冷雾吞了大半。

回廊在他身后变了模样,青砖缝里的灰白粉末同时往上浮了一点,悬在空气里又落回去。墙面上所有裂缝都在同一秒往外渗了一层膜,留下一条条暗红色的细线,跟毛细血管从墙里面长出来没区别。

堂屋里,秦铮正坐在供桌旁边,游叙和方慎给他检查手腕上的灰白线,他余光瞥见墙上暗红的细纹沿着墙角一路爬过来,停在了供桌腿的位置。

方慎站右眼眨了眨,视野里墙上的红线叠了一层灰白色的残影,比实际位置偏了半寸。

“墙上在渗东西。”方慎说。

秦铮嗯了一声,没抬头。

游叙没有抬头,手上还在检查秦铮的手腕,但他问了一句:“墙上是不是有东西?”

方慎说:“你也能看到?”

游叙说:“看不到,那边温度比这边凉了至少两度。”

秦铮把袖口拉下来:“多久了?”

游叙说:“你进来之前就开始了。”

秦铮点了点头。

游叙把灵针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方向还是往心脏走,速度比之前慢了。”

“慢了是好事?还是坏事?”秦铮问。

“不好说。”游叙把灵针拿在掌心,“有时候可能是在等什么。”

宗旬走到回廊拐角时,墙上一只暗红色的手印正往下流血。他从那只手印旁边走过去,匆匆看了一眼,脚步快步过去。

春日已经在柴房里面反锁门了,刚才她看到回廊方向的雾气里浮起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她往墙角缩了缩,玉扣在掌心里发的滚烫。

天井方向又传来一声水响,有东西从缸底翻上来,撞了一下水面又沉下去了。

沈离两只手浸在暗红色的水里,一圈一圈地晃。铃铛安安静静的,一声没响。水面下的灰白色东西从他指缝间滑过去,他只是继续搅着水,逗它玩。

偏厅里,苏谣站在条案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捏着许止给的替身偶。草编的人偶硌在指腹上,红线的末端从口袋边缘垂下来一小截。

沈渡正把穿好的纸钱串放进竹筐,整理了一下竹筐边缘的绳结。苏谣往前走了一步,把替身偶在掌。心里握紧。

“沈先生,”她开口,声音压得不大不小,“祭典是哪一天?”

沈渡的手指在竹筐边沿停了一下,看了苏谣一眼。

“后天。”

苏谣等了两秒,确认他不打算多说,又补了一句:“需要我们帮忙准备什么?”

沈渡拿起下一摞纸钱,红绳从纸钱中间的孔洞里穿过去,手指捏着红绳两端绕一圈抽紧。动作和之前一样不急不缓。

“纸钱和元宝已经够了,后院杂室第三个柜子有白幡,需要挂在槐树上。”沈渡慢条斯理地说。

苏谣点头,把替身偶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又问了一句:“祭典那天,需要我们做什么?”

沈渡把穿好的纸钱串放进竹筐,看了条案另一侧。沈离不在偏厅,门开着,能听见天井方向传来极轻的水声。

“游街。”沈渡收回视线,继续穿下一串纸钱,“纸钱沿路撒,元宝分给路边的人。从正门出去,绕宅子一圈,从角门回来。”

他的手指在红绳上停了半拍,又补充了一句:“阿离走前面,你们跟着。”

苏谣还想问什么,口袋里的替身偶忽然动了一下。草编的四肢在指腹底下轻轻挣了一下,红绳收紧了一点又松开了。

她把话咽回去,退后一步,走回条案旁边坐下。

周楚楚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纸钱边角料和顾全在扫地,碎纸屑和金箔边角被扫成一堆。林秋把条案上散落的金箔一张一张叠好,码在沈渡手边。刘小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折元宝,手指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他的身边多了几个折好的元宝。

苏谣退回去坐下之后,偏厅里又安静了好一阵,只剩金箔翻折的沙沙声和扫帚擦过青砖的声响。

刘小把手里那只元宝折完,放进托盘。手指在金箔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沈渡旁边。他没靠太近,隔了大概两步的距离。

沈渡正在穿一串新的纸钱,红绳从纸钱孔洞里穿过去,绕一圈,抽紧。

“沈先生。”刘小的声音不大,发音的时候喉咙紧了一下,但他把话咬清楚了。

沈渡没抬头,手指还捏着红绳:“嗯。”

“我想问,”刘小停了一下,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明天挂幡,我也能去吗?”

沈渡把穿好的纸钱串放在竹筐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在刘小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可以。”沈渡说。他从竹筐里拿起一摞还没穿的纸钱,手指在纸钱边缘理了理,又补了一句:“槐树有刺,当心手。”

刘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沾着金箔碎屑,指腹有几道折元宝磨出来的浅红印子。

“好。”他说。

刘小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余光里沈渡已经重新低下头穿纸钱了,烛火把他白发的边缘镀了一层暖金色,手指捏着红绳绕圈的动作和刚才一样不急不缓。

刘小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把手帕掏出来放在沈渡手边,纸钱摞的旁边。

“这个,给您擦手。”他说完没等沈渡反应,快步走回条案尽头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一张新的金箔,折了一道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对角对齐,拆开重新折。

沈渡的手在红绳上僵住,看了一眼手边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又看了一眼条案尽头那个低头和金箔较劲的背影。他把手帕拿起来,翻了一面,放回原处,没有用,没有推回去。

刘小低头折金箔,没敢抬头看沈渡的反应。他折了两道之后,面板在余光里弹了一下。

沈渡的态度距里“和善”还差十五,指日可待呢,不过沈离还差十四就到记住了,这是好事还是?

他盯着面板看了不到一秒,继续折金箔,折痕压得比之前稳。

顾全扫完最后一堆碎纸屑,把扫帚靠在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看,刘小刚坐回去,耳朵尖还是红的。

周楚楚找准时机走到沈渡旁边,说“沈先生。”

沈渡穿纸钱的手没有停,微微偏头示意她在继续说。

“明天挂幡,我能帮刘小打下手吗?”周楚楚说,“他一个人挂六条白幡,布又长,没人帮忙会拖地 。而且我可以帮他递绳子和布头。”

沈渡回头看了她一眼,“会打结吗?”

周楚楚说:“会。”

沈渡低下头,重新开始穿纸钱:“去吧。”

周楚楚应了一声,重新蹲下来继续捡碎屑,才低头扫了一眼——沈渡的态度距离“记名”还五,沈离也是差五就到了凝视。

这些还没足以破坏她刚才的好心情,她继续埋头捡碎屑。

下一个紧接着是顾全了,他走到沈渡旁边,比刘小刚才站更靠后一点,清了清嗓子:“沈先生。”

沈渡正在穿一串新的纸钱,红绳从纸钱孔洞里穿过去。他听到声音,手指没停,只是微微侧身了,表示在听。

“我想问,”顾全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站直了一点,“宅子还有别的地方需要帮忙吗?除了挂幡。我看后院堆了不少落叶,天井的砖缝也长了草。”

沈渡把穿好的纸钱串放进竹筐,手指在竹筐边沿停了一下,抬眼看了顾全一眼。

“后院落叶可以扫,堆在槐树底下,不用运走。”沈渡说,声音不高,“天井的草不要拔,阿离喜欢看草从砖缝里长出来。”

顾全点头,把这个记在心里——天井的草不能动,是沈离的。

“还有,”沈渡拿起下一摞纸钱,手指在纸钱边缘理了理,“后院杂室第三个柜子里的白幡,明天取出来之后要抖开晾一晾。叠了太久,布料发硬。晾的时候不要挂在槐树上,挂在晾衣竿上就行。”

顾全把这个也记下了,然后往前挪了半步,问了一句:“沈先生,祭典的东西需要准备五谷三畜吗?”

沈渡抬起头看顾全,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几秒秒:“你懂这些?”

“家里老人做过,”顾全说,“我帮着搭过手。”

沈渡把红绳绕完最后一圈,抽紧。他把穿好的纸钱串放进竹筐,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

“五谷厨房柜子里有,分五色布袋装,每袋半升。”他说,“三牲不需要活的,供桌上那只鸡是生的,明天把它换成熟的。不用杀新的。”

顾全听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五谷半升,五色布袋,鸡换熟的,不用杀新的。然后他补了一句:“鸡用什么做法?白斩还是红烧?”

沈渡的手指在纸钱上停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白斩。”

“知道了。”顾全点头,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沈渡。

沈渡已经重新低下头穿纸钱了,烛火把他手里的红绳映成暗金色。顾全转过身继续走,回到条案旁边,拿起扫帚继续扫墙角那堆没扫完的碎纸屑。

扫了两下,他抑制不住的打开面板查看了,还差五就到“和善”了,当然不用重复了沈离的关注也更着涨了,和其他差不多。

顾全看到这个跳档,手指在扫帚柄上停了一下。

沈离甚至不在偏厅,他只是问了沈渡几个关于祭典的问题,沈离的关注就从“注视”跳到了“凝视”。

他把扫帚换到另一只手里,继续扫地。碎纸屑被扫成一小堆,堆在墙角。心里已经把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白幡晾衣竿,五谷半升,白斩鸡。他把这三样东西在心里存好,继续干活。

许止蹲在条案旁边的地上,膝盖顶着胸口,手指反复摩挲着口袋里那张契约纸的折角。

然后他站起来了,也走到沈渡面前。

“沈先生,”许止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白幡挂完之后,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我提前叠好、或者提前放好的?”

这一次,沈渡没有先穿完手里的纸钱,而是把红绳暂时放下,抬头看了许止一眼。视线比看刘小时多停了一会儿,然后才移开。

“后院杂室第三个柜子底层,有一叠黄纸已经裁好了。明天游街之前,要折成灯笼。”沈渡说,“你会折吗?”

许止沉默了片刻,点了一下头:“会。”

沈渡只说了一句:“灯笼底要封实,不能漏风。”

许止应了一声“知道”,然后退回自己刚才的位置蹲下来,膝盖重新顶回胸口。他把手伸进口袋摸着契约纸,而他现在既不想看好感也不想看纸,静静地蹲在哪里。

苏谣把替身偶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站起来,重新走到沈渡旁边。

“沈先生,”她开口,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一点,“后天游街,路线是固定的,还是看情况走?”

沈渡把穿好的纸钱串放进竹筐,手指在竹筐边沿停了一下,抬眼多看了她几秒。

“沿宅子外墙走,不走回头路。”他说,“从正门出,往东绕到后巷,从角门回来。”

苏谣点头。她刚才在脑子里画的那条线,现在沈渡给她填上了方向。她停了一下,又问了一句:“祭典是祭谁?”

苏谣的指尖在替身偶上停住了。这个回答是一个边界,沈渡没有拒绝她,但也没有让她跨过去。

“后天的祭典,有没有什么我们不能碰的东西?”她问。

沈渡把穿好的纸钱串放进竹筐,拿起下一摞纸钱。他的手指在纸钱边缘理了理,没有立刻穿绳。

“供桌上的东西不要动。”他说,“阿离手里的东西不要接。”

苏谣的后颈凉了一下。沈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之前一样平静,甚至没有看她,只是把话放在空气里,让她自己拿。

“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她问,声音压到几乎只有沈渡能听见。

沈渡把红绳绕完最后一圈,抽紧。抬起头,看了苏谣一眼。

“不要碰我。”他说。

苏谣的手指在替身偶上猛地收紧。草编的四肢在她掌心里轻轻挣了一下,红绳收紧了一圈,又松开了。她知道这不是针对她一个人的,刚才秦铮找沈渡问手腕的时候沈离的反应她看在眼里。

“知道了。”她说。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停住了。还有一个问题,从刚才起就卡在她喉咙里,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问才不会越界。

苏谣想了一下,把语气压到最平:“沈先生,”她说,“如果碰到沈离,有没有什么不该做的?”

沈渡的手在纸钱上停了一下,这个停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短。

“不要怕他。”他说。

苏谣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沈渡已经继续穿纸钱,动作和之前一样不急不缓,但他补了一句——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像是这句话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他可以感觉到。”

苏谣站在原地,把这句话在脑子里重复了三遍。不要怕他、不要怕他,不要怕他。怕这个情绪本身,比碰他和惹他更危险。而且沈离能感觉到。隔着墙,隔着门,隔着偏厅和天井之间的距离,他能感觉到谁在怕他。

苏谣把替身偶在掌心里握紧,转身走回条案旁边坐下。周楚楚正蹲在地上把碎纸屑拢成最后一堆,抬头看了苏谣一眼,用嘴型问了一句“怎么样”。

苏谣微微摇了一下头,示意等下再说。她低头看了一眼面板,沈渡的距离“和善”还差二十三。好感度连跳了三次,最后停在三十八,离“和善”只剩门槛。

这是沈渡第一次对她单独说一句只说给她听的话。

苏谣意识到自己刚才问沈渡的每一个问题,沈离都不在场。但关注度一直在涨,就差十三就到“记住”了。

难道是她在打听沈渡的事,问“祭谁”触发了核心秘密的边界,问“不能做什么”触发了沈渡的保护性警告?她现在最怕的是,沈离知道她不怕他了,然后回头看她。

周楚楚蹲在地上捡纸钱边角料,手里的动作没停,低声说了一句:“你脸色不对。”

“沈离的关注还在涨。”苏谣的声音压得很低。

周楚楚停了一下,继续捡:“他不在啊。”

“我知道。”苏谣说,“所以更不对。”

周楚楚看了她两秒,把手里的安神符折了一道递给她。苏谣接过去时捏在手里,没有说什么。周楚楚重新蹲回去继续捡纸钱边角料。

顾全把扫拢的碎屑倒进废纸篓,经过苏谣身边的时候扫了她一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