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和苏寻安交接好后返回,她刚到门口就发觉门前的树上似乎多了一双眼睛,他倒是不紧张,因为那个位置是个专属位置,果然走近一看便看到齐彬正好整以暇地朝他打招呼,随后熟练地看向四周,果然看到兄弟们平日里最喜欢待的那几个地方都住满了。
“是不是太子殿下又来了?”
齐彬闻言吐掉嘴角叼着的草叶跃了下来。
“是的,已经待了一整天了。”齐彬将手搭在燕翎的肩上,“老大,你说这太子殿下是不是喜欢咱王爷啊?”
“滚蛋,”燕翎肘了齐彬一下,“别瞎说。”
齐彬吃痛,一脸伤心地捂着胸口,“老大你果然不爱我了,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燕翎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别闹了,不过你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直觉吧,”齐彬撇撇嘴,抬手扶住自己的下巴分析道:“这太子殿下只要一有空就会来看望王爷,一个月至少来个两三次,一坐就是一天,要不是对咱王爷情根深种,我还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不过喜欢咱们王爷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无论是样貌还是能力,在这临京若是王爷称第二也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听着齐彬自顾自地忘我分析,燕翎一时有些语塞,“那太子呢?”
“太子嘛,光论样貌能排个第三吧。”
“呵,”燕翎一副看透了的模样,“你该不会想说第二是你吧。”
“呃嘿嘿,”被拆穿的齐彬有些气恼,“老大你又拆我台。”
“别瞎想了,他俩不是一个号的。”
“为啥?咱大临原本就民风开放,只要吃了生子秘药,男子也可承担生育之责,就是......”齐彬想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一脸为难,“就是好像无论是太子和王爷的身份都不是很合适,不过若是真爱的话应该也能克服一下的。”
“你最近是不是又看话本了?”
“对呀,正看到风流太子俏王爷——哎哟,你别拽我啊!”
燕翎无奈地皱了皱眉,而后将人一把抓了过来,“行了,他俩没可能,快去守夜,不然我就把你的话本子全烧了。”
“我知道啦,你可别动我的命根子啊,不然我就把你记下来,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的那种。”
“嗯~”燕翎漫不经心地拖长了尾音应答了一句,“王爷的心里只会有他一个人的。”
听到了这句话的齐彬去而复返,“谁?”
周围四面八方的兄弟们也不约而同地探出了头,竖着耳朵等着燕翎的答案。
“一个比王爷还要好看的人。”
燕翎丢下这句话后去叩了门,随后便进入了书房。
当关门声响起后,七八个影子纷纷窜出来聚在一起小声密谋着,“老大可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以前不是坚信王爷不会动情的吗?”
“是啊,他今天居然主动说王爷有喜欢的人了。”
“到底是谁啊?”
“我觉得就是太子殿下......”
由于大家讨论的过于激动,屋外叽叽喳喳的声音也逐渐放开了来。
竖着耳朵听的不止院外几人,还有屋内端茶的那人。
荆溪白握笔的力度逐渐加大,只听见咔擦一声,荆溪白终于出声,“门外那几个,去领三十军棍!”
此声一出,屋内屋外顿时鸦雀无声。
而后屋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几息后便又再次归于平静。
“一个比阿溪还要好看的人,是谁啊?”
陈鹤澜笑吟吟地看向燕翎,眼神中是难得兴味。
“呃,我开玩笑的,太子殿下您可别当真。”
燕翎向荆溪白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够了,”荆溪白厉声打断,“太子殿下,时辰不早了,你回东宫了。”
“(ˉ▽ ̄~) 切~~没意思,行行行,我走啦。你可别忘了我与你说的事啊。”
离开时坐在轿撵上陈鹤澜忽然闻到一丝清香便撩开纱帘一看,原来是遇到了送花的侍女,“停。”
陈鹤澜看着那盆半开的荷花忽然来了兴致,“这个时节也就只有这儿能看到荷花了,去荷花池。”
铃音靡靡间,陈鹤澜已然来到了池边的亭中,他打发了人准备再次小憩。
这一幕也传到了荆溪白耳中,但他并未在意,“嗯,随他,看好了。”
“是。”
等人离开后,荆溪白才再次开口,“他如何了?”
“柳公子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连饭都多吃了两口,白日里萧侍君还去小坐了会儿,不过他好像最近几日比较嗜睡,现下已经安寝。”
“他睡了?”荆溪白睁开眼,“是身体不适?”
“没有,晚上太医请过脉了,并无不妥。”
“萧煜是去为难他的吗?”
“没有。”
“哦?”荆溪白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这萧煜是丞相府送来的吧?”
“是丞相府的嫡四子。”
“丞相可真舍得。”
荆溪白冷哼一声慵懒地闭上眼睛,燕翎见状自觉地退了出去。
夜风吹拂着满池菡萏摇曳,轻盈的花叶碰撞声绵延开来,将浓郁的花香送至斜倚在亭廊上的陈鹤澜鼻尖,他露出了魇足的笑容。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忽然起了一阵强劲的风将荷花吹的唰唰作响,正假寐着的陈鹤澜被这不解风情的风搅扰了思绪,微微蹙起了眉。
正当他欲起身离开时,忽然察觉后背泛起了浓烈的寒意,一个黑影划破水面朝着他袭来,陈鹤澜用扇子挡住了朝着他脖颈间刺来的利刃,而后从容地睁开眼斜睨了刺客一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不远处便响起了一声尖锐的蜂鸣声。
那人见一击未中,便果断收手踏水离去。
“太子殿下!属下救驾来迟,您没事吧?”
“是燕统领啊,我没事,”陈鹤澜有些惋惜地扬起手中的扇子,“就是我今日新买的扇子坏了。”
燕翎几乎是听到蜂鸣声的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以他的轻功,从书房到荷花池也只需要几息的时间。
“殿下,属下护送您离开。”
陈鹤澜语气里没有半分意外和惊恐,“不用了,让高扬他们送我就行,你先回去找你们主子吧。”
“是。”燕翎知道太子的侍卫身手都不差,在有防备的情况下刺客几乎近不了身,于是并未坚持,拱手行礼,“恭送殿下。”
“王爷,刚刚太子殿下在荷花池遭遇了刺杀,”燕翎快速返回书房,“身手极佳,且能在王府来去自如的人,目前只有一个。”
“你是说他的那名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