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望反应 第4章 和我回去

榜一很快就换了人，弹幕纷纷不爽。

【有钱了不起啊？】

【不看出去！】

【主播也没说不愿意，你拽个屁啊？】

【你不看我们还要看】

【用户967332：想看？憋着】

这口气，除了江宥昀，还能有谁。

连望无视了他，又把手从后面放到浴巾下。

画面突然黑了。

【直播间涉嫌低俗内容，暂停24小时】

意料之中。连望不甚在意地勾了唇角。

衣服穿好，补光灯收起来，喉咙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

他扑到马桶边，吐出一点酸水。

连望已经很久不怎么吃晚饭了，吃什么胃里都难受，时间久了，就习惯了空腹。

他又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手机突然响了。

“咳咳咳……”

他伏身咳了几声，起身用冷水清洗嘴角，才腾出手拿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喂。”

“怎么才接电话？”

江宥昀的声音传来。

一定是会所的人暴露的号码。连望靠住水池。

“你这么缺钱早说啊，求我，我这里多的是，犯不着在直播间卖肉。”

“不需要你的臭钱。”

对面安静了几秒钟，轻嗤一声：“你干净，白天端酒，晚上对着镜头脱，你现在这么放得开。”

连望把手机放下来，手指悬在挂断键上。

“把账号注销了，我不想看。”混不吝的腔调从听筒里传来。

“把眼睛挖了。”

连望挂断电话。

“砰！”

门被踹响，手机差点摔地上。

“开门！”

“砰砰砰！”

敲门声撞击着神经，连望深吸一口气，刚消停的胃又开始不舒服。

“呕……”

他俯身一阵接一阵地干呕，呕到最后开始咳嗽。

大约两分钟后，他才缓过气，把自己收拾干净，敲门声还不依不饶。

连望走到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暗绿色的铁门，门上连猫眼都没有。

人还固执的很，薄铁门敲起来比木门响了几倍，在走廊发出扰人的回响。

“我不方便开门，你走吧。”连望冷冷地说。

“让我进去，我就看一眼。”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要死了。”

“砰砰砰砰砰！”

“再敲我报警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连望实在烦了，再这么下去，隔壁那位脾气不怎么样的光头得出来骂街了，他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江宥昀还穿着下午的那身黑西装，目光在他脸上飘动。

“看完了吗？”连望问。

江宥昀似笑非笑：“没。”

“那就滚。”

一只皮鞋卡在门框底下，连望连关是关，门还是被狠狠推开，他往后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江宥昀！”

话音未落，江宥昀已经闪身进来，反手关门。

他低头扫了眼门口的鞋子，然后往厕所望了一眼，才插兜朝屋里走。

刚才那一撞，门把怼在连望腹部，绞痛感又开始反反复复，而罪魁祸首已经若无其事地逛起了他的屋子。

连望看着他的背影，咬着牙，扶着鞋柜缓了两口气。

“我还以为屋里藏人了。”

江宥昀关掉衣柜门，在狭小的屋里东张西望，看了眼桌上的水杯，又抓起旁边的小铁盒，眼睛已经去看别处，“搬来多久了？”

连望：“不算久。”

也就七年。

七年前刚来浦川的时候，连望在旧城区租下了这间房，房子又破又小，位置也偏，胜在租金便宜。

江宥昀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自顾自打开小铁盒，把里面的钥匙和硬币晃得叮叮当当，然后啧啧两声：“穷得叮当响啊。”

连望去椅子上坐着：“你半夜闯别人家就为了找茬？”

“跟我回去。”江宥昀说。

“滚。”

“别逼我上手。”

连望不紧不慢地掏起手机，举在手里：“要不要让网友看看你的嘴脸。”

江宥昀像被逗笑了，鼻子里轻嗤一声，边上就是床，他非得扫开桌上的充电线和抽纸，坐在他面前的桌上，居高临下地望来。

“连望，你他妈当初提分手的时候，老子同意了吗？”

连望淡淡抬眼：“都当上老板了，还是这个德性。”

“什么？”

“狗就是狗，爬再高也改不了吃屎。”

“你第一天知道啊。”江宥昀无赖地笑笑。

胃里突地抽痛，连望本能地捂了一下。

江宥昀注意到了：“娇气，你爸妈给你惯成什么样了。”

连望朝他望去。

已经很多年没人提起他爸妈，他也没和人提过，现在突然有片刻恍惚，就好像连家还有人等他回去。

江宥昀已经下了桌，往床对面走，几步来到冰箱前，拉开门。

里面摆着几瓶矿泉水，几个鸡蛋，几个馒头，还有半袋吐司。

“怪不得瘦了。”他抓起吐司包装翻过去看保质期，“咱们金贵的大少爷，从前山珍海味都哄不动，现在就吃这个。”

连望过去夺过吐司，丢进冰箱，用力关了冰箱门：“我平时点外卖。”

江宥昀眯着眼盯着他，看得连望不自在。

“看什么？”

江宥昀不说话，一步步逼近，连望不得已后退，几步就退回床边，小腿肚抵着床沿。

“不是喜欢卖吗，今天怎么不让我买。”江宥昀的口气吊儿郎当的。

所以，一个外卖的“卖”能让他联想到这些，这人的脑回路依旧叹为观止，连望直截了当地朝他裆上顶上去。

“嗷！”

江宥昀当即撒手，捂着裆弯下腰去。

“操……连望。”

连望正要呛声，胃里绞疼起来，刚才用力过猛，冷汗都冒出来了，好在江宥昀疼得没顾上抬头。

连望缓了片刻，佯装无事地朝冰箱过去，拿了两个鸡蛋关上门，胃里再次绞紧，他屏住呼吸，手却下意识用了力。

“啪。”

鸡蛋碎在手心。

连望：“……”

江宥昀：“……”

连望暗自摩挲几下胃，捏着满手蛋液，微微一笑：“一捏就碎。”

江宥昀默默并紧了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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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和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