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青》by十有九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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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月色,美如绢画,一辆马车在寂静街道飞快行驶,不须时便隐入一处府邸。
阮幼青浑身发软,任由丫鬟搀扶自己下马车,窸窸窣窣半晌,入了听雨内苑,身体触及到软榻,双目上的黑布才被扯掉。
那丫鬟不言不语,吹灯染香便安静离去。
七月夜燥,这听雨内苑许是太久无人居住,临时打扫出来,冷冷清清,一室荒凉,阮幼青微微瞪着眼,从玉窗看到院中有一颗花树,连绵不绝丝丝缕缕香气侵入鼻腔,甜腻中夹杂着微微苦涩。
这里好似只有她一人。
阮幼青默默的想,那富商是假,那贵人才是张华生真正要献媚的目标。
最开始她设想过,待见到那贵人,就把张华生做的那些龌-龊之事全部告知,可等真正见了那人,她才发觉自己的想法实在太天真可笑。
相比起那琢磨不透的贵人,那肥头富商简直简单的跟一张白纸没什么分别,更好下手一些。
她也不是没想过借由张欣玉的手逃跑,可那碗莲花粥便是警示,只有阮张氏做莲花粥时,才喜欢将花蕊晒干细细碾碎放入粥中。
唯一软肋被死死握紧,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外祖母去冒险,任何可能招惹张华生的事,她都不敢、也不能轻易尝试。
夜风激荡,廊中灯笼左右摇晃,光影斑驳,花树簌簌抖落,苑中木门忽然响起轻微窸窣声音。
有人来了。
顺着那玉窗,遥遥隔着那花树,阮幼青看到那人迎着月色而来,银白清辉将他渡上一层朦朦胧胧看不太清的轮廓,恍惚间竟让人觉得不似真人。
没由来的,阮幼青心跳漏了一瞬,呼吸不自觉急促,她有些紧张想要起身,可浑身发软,此刻能勉强坐立就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那人沉静入室,在软榻驻足,冷峻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眸细细看她。
如此之近距离,阮幼青这才发现他原来着了一身檀紫色蟒袍。
普天之下,能光明正大穿蟒袍的人只有当朝太子秦承明。
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阮幼青将所有的念头抛之脑后,干哑嗓音溢出无声话语。
秦承明盯着她的唇,“想求我?”
语调没有半分波澜,听不出什么,阮幼青心头微微发慌,迟疑着,还是点头。
她太坦率,秦承明沉沉盯着她,忽然冷冷笑了,“你知晓我身份?”
在万花楼时,阮幼青自然是不知,可她既已窥见男人身着蟒袍,便是知晓了。
她口不能言,眼不能动,浓如墨蝶双睫挥动羽翼,偏生乌云遮蔽,朦胧月色只落在男人身上,那双眸色幽深沉静,“你既不知我身份,为何贸然求我?”
求人,求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求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总得有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阮幼青双唇微微张开,可生涩喉咙却无法吐-出一个字。
她不言语,倒像是默认了些什么。
男人高大挺拔身影沿着月色蔓延,彻底将床榻之人笼罩。
阮幼青嗅到一种危险,她被阴影笼罩,无路可逃,无处可退。
秦承明端得一副居高临下姿态,微微俯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带着强烈亵玩意味重重摩-擦那薄唇,恶劣道:“那废物费尽心思打听我的喜好,就寻来这哑巴送与我?”
阮幼青连摇头都不得,又听闻男人不容反驳命令:“不是哑巴就开口说话。”
阮幼青下巴阵阵生疼,被秦承明微微带着寒意的指尖摩-擦过的唇更是痛意难忍,她挣脱不得,无力挣脱,干涸嗓音被迫发出艰涩无声的单字,“不……”
嗓音轻轻柔柔自唇角溢出,落在指骨上是一种很温热的触感,可她浑身却是抖的。
矛盾又奇异。
仿佛寻到有趣之事,秦承明唇角微微上扬,他略低头,准确无误寻到近在咫尺的唇-瓣间,轻拢慢捻,舔舐啃咬。
不轻浮,不暧昧,不温柔,所过之处黏腻潮热,好似一条毒蛇,阮幼青毛骨悚然,背脊冷汗津津。
可那毒蛇并不想轻易放过她,停留在她唇边,蠢蠢欲动,试图探入。
阮幼青太恐惧,积攒起来的力气猛然泄力,直直跌入软榻棉被之上,还没有所动弹,便被男人顺势而为,死死压住。
秦承明轻佻恶意的拍着她的脸颊,眸色已染了一些侵略的疯狂,可话语却异常温柔:“如此隐忍不语,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阮幼青预想过自己的处境不会好,可当那带着凉意的指尖落下来时,尽管身体因为惧怕和紧张微微痉挛,但攥起一丝力气后,还是用尽全力的挣扎了。
她的挣扎在男人眼中根本不值一看。
秦承明轻而易举压制她的抗拒,鼻息停留在她的脸颊,轻轻嗅闻,好似在确定什么,可阮幼青知道他是在感受她的惧怕、战栗。
那缕气息蔓延到唇边时,阮幼青再也无法承受的狼狈躲开,死死闭上了眼睛。
可秦承明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和侵略气息一起落下的是温软舌尖,阮幼青眼皮狠狠跳动,四肢五骸如坠寒潭,更不敢有一分动弹。
犹如猫逗老鼠那般戏谑,温软舌尖不紧不慢,慢条斯理,细细描绘,优雅至极,好似她是一块上好美玉。
当耳垂被含入温热口腔时,阮幼青倏然睁眼,却直直撞进秦承明含笑沉眸中,那双眸笑意盈盈,可浑身气势却压迫骇人。
阮幼青骤然屏息,说不清的恐惧如潮水蔓延。
秦承明欣赏着她的神色,过了半晌,温吞吞的动手为她宽衣解带,微凉指尖触及到她细白手腕一处时,心情好似好了很多,口气闲散道:“那废物没让人教过你?”
阮幼青听不懂他的话,却有预感自己绝对不能否认,她僵硬地晃了晃脑袋。
银白清辉将男人神色照得一清二楚,她好像看到他笑了一下,不是戏谑,不是恶劣,不是玩弄,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所以当那枚吻落下来的时候,阮幼青没有任何意外。
和秦承明冷言冷面不同,他的吻很炙热急切,简直是铺天盖地的卷过来,带着绝对的掌控和霸道,攻城略池不容反驳,好似势必要把她溺死在寒潭才肯罢休。
气息和喘息在唇舌间交汇融合,带来一种异样的感受。
触及到秦承明眼底不加掩饰的情-欲,阮幼青心脏微缩,惶惶不安逃避似的闭上了眼睛,可下一秒又睁开了眼睛。
她更怕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她反复的举动惹得秦承明多了一分笑意,他感受着她不同寻常的僵硬和生涩,逼迫她舌尖迎合的力度放轻放柔,可谓是温柔许多。
他暂退一步,阮幼青下意识躲避。
她的躲避顿时惹得男人不悦。
唇舌交融带来的酥麻酸痛太难忍,阮幼青很快无法承受的攥紧右手,抵着他的肩头,可徒劳无功,反而激得男人更得寸进尺,迫使她双捷颤-抖,眼尾潮湿。
月色沉了,这个吻终于停下。
阮幼青双唇发麻,舌尖酸涩,拼命大口喘息着平复呼吸。
秦承明倒是气息不乱,轻抚着她红肿的唇,眸子盛满了满意。原本她的唇色极淡,可经此一吻,好似染了上好的胭脂,漂亮诱-人,蛊惑人心。
阮幼青任由他抚摸,眼睛眨了眨,恍惚间感觉到鬓角有些湿热。
好似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在男人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别……”
许是刚刚的吻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阮幼青居然有种希翼,清亮眼眸含了些湿润,“别这样……”
她生得一副神清骨秀冷冷清清,此刻低低乞求勾得人心底恶劣滋生。
想要她。
想占据她。
想弄碎她。
隐晦念头如潮水。
秦承明双目晦暗,定定的看着她。
在阮幼青以为事情有所回旋时,却眼睁睁瞧着他神色越发晦暗。
她骇然,本能挣扎扭动要逃,却被一双大手攥住。
近日堆积的所有委屈不安和恐惧紧张汹涌袭来。
所有的抗拒推搡却好似只是平添了情趣,她隐忍不语,却终究无措低低哭喊。
那双清亮双眸盛满了亮晶晶的东西,真的能让人心软。
秦承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低头附耳轻笑低喃。
阮幼青颤颤巍巍,哑声妥协。
秦承明抬眸问:“要我教你吗?”
他的目光灼热,阮幼青浑身发颤,本能想要圈住自己的身体,可却被他用不容反驳的力度握紧了手。
手中之物激得阮幼青猛然打了个寒颤,她欲闪躲,依旧是挣脱不得,反而惹得男人戏谑的笑。
阮幼青不知何时泪流满面,她咬紧唇,将所有的抽噎声吞入腹中。
许是她哭得太隐忍可怜,秦承明忽然搂着她的腰身坐起来,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有那么委屈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湿润。
秦承明摸到胸膛濡湿一片,定定的看着她,冷冷嗤笑,“我不强迫女人,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