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缙推开谢还无的手,拒绝顽劣的谢教主的抚摸。
那只大手离开时还恋恋不舍地勾动交叉着的衣领,那衣领宽松,底下是雪色肌肤,点点红梅……
谢还无的手很会挑逗,指尖故意蹭过肌肤,让接触的地方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颤栗,沈白缙今天已经经历太多,下意识想躲闪。
然而谢还无却收敛起浪荡的样子,正色起来,没有再挑逗,把沈白缙领口拢紧了,凑在他唇角一吻:“乖,你睡吧,我也出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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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第二天还是发生了险情。
寒照雨“砰砰砰”地拍门。
“你们二位快些起来吧!出事了!”
沈白缙猛地睁开眼,开始捞衣服穿,清晨的凉意还沾染在衣袍上,他也顾不得,一边忧心道:“怎么?”
他昨夜就很担心,躺在塌上时睡时醒,谢还无回来时很努力地轻手轻脚,还是吵醒了他。
谢还无也匆匆披衣坐起来。
门外的寒照雨表情严肃,告诉他们:“明明昨日各式各样的检查过了,没有出现问题,今天一大早,扫地的却发现了尸体,现在已经通知了掌门还有巡防长老,你们也一道去看看吧。”
掌门和巡防长老都在看,他们面容非常严肃,毕竟这一事件实在是糟糕,如果传出去影响将会非常恶劣。
尤其是巡防长老,一张脸都扭曲成苦瓜了,在他的管辖下,居然出现这样的事情,尤其是昨夜还在进行大范围的检查。
沈白缙和谢还无也匆匆赶到。
尸体就躺在广场上,程惕复此人何其猖狂!也怪不得掌门面如菜色。
其他人都被清场隔绝起来了,消息也尽力往下压,尽管如此,掌门也愁得很。
掌门问:“谢持,你怎么看?”
谢还无沉默了片刻,道:“这确实是程惕复的字,其他人模仿不得。”
清晨的光线柔和,不甚明亮,但沈白缙清清楚楚看到地上用毛笔和墨水写着几个大字——很庆幸程惕复还没有那么变态。
程惕复留言:顺手为民除害,不用谢。
这字写的飘逸又潇洒,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程惕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寒照雨则是完全不相信,大声道:“他何时是为民除害的人了?背后一定有隐情!我要去查!”
寒照雨如今完全没有沈白缙在秘术里那样优雅从容——见人就亲切地喊乖宝贝,温柔地哄人睡觉——可见巫教的繁忙工作也磋磨了她很多,尤其是脾气。
地上这人形容猥琐,长着一副厚厚的嘴唇,很有辨识度。
沈白缙不认识青云门的弟子,但谢还无有点熟悉,他悄悄告诉沈白缙:“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叫王渠,几次三番骚扰女弟子,屡教不改,挨过好几顿鞭子,差点就让训诫长老赶出门去。”
谢还无走上前几步,拱手:“掌门,程惕复曾是我教弟子,如今他如此肆无忌惮也有我们的错,请让我们来查明真相,捕捉真凶!”
“就你们?一个病秧子,一个小姑娘,呵!”巡防长老吹胡子瞪眼,又指着谢还无骂:“谢持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一来,那个程什么就跟来肆意妄为胡作非为为非作歹!”
巡防长老还想说什么,却被掌门拦下了:“谢持,我相信你,希望你们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好。”
“是,掌门。”谢还无点头。
“巡防他性子急,还望见谅。”掌门代替巡防长老给沈白缙和寒照雨二人还说了句抱歉。
巡防长老直到离开时脸还是黑如锅底,幸亏掌门脾气好,一直在劝慰他。
寒照雨都快气晕了:“程惕复真够找事儿的!”
谢还无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本来他该美美地和自家宝贝儿泡温泉,然后再……
谁知道程惕复突如其来,从天而降,识破了他先前的伪装,恐怕章梵那边也不会好办,幸亏他第一时间就给章梵传了讯息。
不仅如此,程惕复居然还在青云门闹起来了,真让人头大。
这个叫王渠的身上没有外伤,其实扫地的一开始还以为他喝多了睡广场上了一探鼻息才发现不对劲。
“脖子上有掐痕,符合程惕复的手痕迹。”谢还无探了探尸体的颈脉:“内伤。”
谢还无检查完尸体,对二人道:“是程惕复的手法,巫教的功力,瞬息之间取人性命。”
这一招沈白缙熟悉,程惕复想杀他灭口时就是这样做的,只是对付他时程惕复没有用内力,毕竟他当时那形销骨立病歪歪的样子用不着敌人费多大力气。
寒照雨想起方才隐约听见的话:“你刚刚讲这个人……他干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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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他对一个女弟子芳心暗许,时时去问候,只是实在不礼貌,那女弟子打着伞,他要扒拉着伞看人家,评价人家衣着,那女弟子根本不认识他,吓得不轻,揍了他一顿,闹到训诫长老那里去了。”
被问到这话的男弟子与王渠并无私交,这般滔滔不绝,可见王渠的臭名远扬。
他们想知道王渠身上到底有什么故事,才让他被程惕复盯上,便找了弟子去问。
当然,也是低调地去的。
广场上的讯息封锁的紧,弟子们大多是不知情的,这男弟子也没意识到什么,讲个不停。
“青云门对弟子约束严格,训诫长老罚了他一顿,他屡教不改,仍去骚扰别的姑娘……几次下来闹得满门皆知。”
这弟子讲完,意犹未尽地问:“对了,你们问他做什么?”
沈白缙问:“你可知道他有什么不对付的人?”
程惕复似乎之前并不在青云门呆着,怎么会如此了解内部的情况?
他是之前潜伏在这里过?或者更糟糕的——谁是他的内应?
那弟子想了片刻,答道:“这倒没有听说,嗯……他骚扰过的姑娘算吗?”
又问了几个弟子,得到的回答都是差不多的。
死者的品行很是糟糕。
寒照雨抱着手臂来回踱步,怀疑道:“难道程惕复真的是什么做好事的人?”
说罢,寒照雨又摇摇头,反驳自己:“人家做好事不留名,他倒好,还猖狂地留话挑衅。”
沈白缙长身玉立,深蓝的素色衣袍更衬得他清瘦而又楚楚动人。
他垂眸,正想着这一切的关联。
程惕复真就如此闲,跑过来就为杀个人捣乱一番?
程惕复从前做过手脚的都是官宦商贾人家,青云门是第一个江湖门派,之前从来没有过。
这也是为什么沈白缙一直怀疑他对王朝有什么想法——他为什么会把手伸长到江湖门派里来?
“——谢兄!”一名穿着黑衣的弟子走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名洒扫弟子。
想必这名洒扫弟子就是发现王渠尸体的人。
黑衣弟子看着是青云门的,却没有穿着他们的校服。
“孟兄,好久不见。”谢还无和他打招呼,看来这位也是一名资历深、讲话有分量的弟子。
“介绍一下,这位是青云门少主孟令华,孟兄,这位是拙荆,姓沈。”
孟令华的目光一开始闪过片刻怪异,很快便消失无踪,高兴地和沈白缙打招呼:“沈郎君,幸会幸会!”
沈白缙同样点头:“幸会。”
孟令华又转向谢还无:“这名洒扫弟子就是早晨第一个发现王渠尸体的,有什么需要问的可以问他。”
“门派上上下下都封锁了,非常严密,掌门亲自坐镇盯着内力波动,眼下正在搜索,你们还要去看看吗?”
程惕复确实令许多人都为难。
寒照雨立刻便答:“我也去找,这次势必不能让他逃走!”
“行,那我们两个留下来去查王渠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