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伸出手,手腕蹭过那只踩在自己心口上的皮鞋,五指收紧,握住了解寒声的脚踝。
“会长。”
一圈,又一圈,他的手掌贴着那截被袜子包裹的骨骼,缓慢摩挲着,目光顺着那条长腿看上去,灼热地凝在某处,“他能做的,我也可以为您做。”
黎川的拇指在那块微凸的骨头上蹭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解寒声的骨头比记忆里硬了许多,甚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大概就和他这个人此时此刻一样,有了棱角,随便一个眼神都能把人硌得不轻。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思考,那只脚踝便猛地从他手里抽了出去,顺势毫不留情一脚踢在他的侧肋上。
“嗯…”
黎川吃痛地蜷了下身子,下意识用手肘撑着地面,还没等起来,又被人一脚踩了下去。这一脚踩得更狠,像是连肺里的空气都被压榨干净,喉咙里带着一丝血腥,黎川偏过头咳嗽了两声。
他抬起眼,便撞见解寒声那双没有半分温度的黑眸,**裸的写满了嘲讽和厌弃,正笔直地注视着他。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挑?”解寒声就那么踩着他,微微歪了歪头,“还是你觉得你有什么特别之处?”
黎川的眸光晃了晃,斜到一旁的地面,解寒声的影子落下来,盖住了他。他的嘴唇动了一动,声音轻不可闻,说道: “我比他更清楚,怎么能让会长舒服。”
被庞大的异能压制着胸腔,黎川眼前黑了一圈,目光缓慢地失了焦,意识拉着扯着回到了七年前仙玉岛的那个缠绵露骨的雨夜。
天刃海的海神,会在血月牵引下陷入高温应激的状态,需要特殊的“疏导”才能平息。
那时的解寒声刚过十八岁,他并不知道黎川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是被这个哥哥收留的小孩,在仙玉岛这个人人都想要他死的地方,只有黎川真心待他好。
黎川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黎川还记得那一天,解寒声回到家,手足无措地站在床前,看着他扯碎了衣服,将那被烧红的皮肤大片大片地露出来,一边闷哼一边难受地颤抖。
“声声,过来…”
“我需要你。”
解寒声没有半刻犹豫,他半跪在床边点点头,“哥,需要我做什么?”
黎川伸出那只汗淋淋的手,握住解寒声的手腕,将那截冰白纤细的手引到自己身上。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发抖滚烫的皮肤…
解寒声懵懂着一张脸,在黎川的指引下一颗一颗解开了他全部的扣子,然后低下头,又颤巍巍地解开了自己的。
外面在下雨,水声噼里啪啦落下屋檐。
黎川的身体开始像是鱼一样呼吸,以一种近乎恐怖的力度收紧、展开,再收紧,越来越紧绷。
“啊…”
解寒声的胸口贴着黎川的背,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心脏咚咚地剧烈跳动,他咬着自己的手背,后来急了,便开始咬黎川的肩膀,眼尾红了又红。
那一次后,解寒声看他的眼神就变了,夹杂进了一丝更为复杂的情感,小孩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血月潮汐的到来。
解寒声天真道: “哥,开始很痛,但结束的时候很舒服。”
“能帮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
然而下一场血月潮汐,解寒声没等来他们之间的亲密,等来的是那颗穿膛而过的子弹。
周期到了,七年前的黎川,在自由和解寒声之间选择了自由。而七年后的今天,他有了自由,却选择了没有尊严地留下。
真是贱透了。
黎川终于喘过一口气,感受到踩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力道松了松,挪开了。
解寒声转过身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动了动手指,示意blue过来,就那么当着黎川的面将人揽进怀里,轻佻一笑,“blue,他说他比你更清楚,怎么能让我舒服。”
blue顺从地靠在解寒声怀里,仰起那张混血感十足的脸,“那会长想试试,看看是他更了解你,还是我更了解你吗?”
“行啊。”解寒声语气慵懒,姿态闲散地抬起手,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那我们先来。”
喉结和锁骨一点点露出来,黎川盯着那一点点敞开的衣料,盯着那搂抱在一起的手臂,身体微微发晃。
一瞬之间,他竟然起了某种杀念,即便神力衰竭,也奋进全力凝结出了一股能置人于死地的能量。能量在他掌心盘旋了两圈,终于在解寒声冷漠的凝视里弱了下去。
黎川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初衷。
既然是他消除了解寒声的记忆,决定以这种形式断绝他们之间的因果,那么就该允许他成为新的解寒声。
或许,他不该再出现,更不该如此争抢。
他终是看不下去,垂下眼,“会长,玩的…尽兴…”
黎川背过身,径直走出了房间,关上门的刹那,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是身体滚在床上的声音,然后是大口大口的紊乱喘息。
黎川加快步伐。
不能纠缠。
不能再去纠缠解寒声!
解寒声喜欢谁,愿意和谁玩,他都不该再去插手!
黎川在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就这样一路穿过走廊,走到尽头的电梯口。
电梯门缓慢合拢,镜面里映照出他惨无血色的一张脸,眼眶红的吓人。
神明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和优越感,让黎川在电梯门只剩下一道缝隙时,猛地伸出了手,硬生生地将门掰开。
砰。
电梯门在迸发的神力下弹回两侧,黎川转过身,大步折返回去。
即将合上的一瞬间,他抬手拦住,然后折返回去。
被妒火裹挟着,黎川失了神志,一脚踹开包厢门,抬头时愣住了。
解寒声躺在床上,双眸涣散地盯着天花板,blue按着他的肩膀,一只手里持着一柄针剂,针头扎在解寒声脖颈上的能量腺上,已经推入了一半!
幽黑色的液体在针管里泛着骇人的光,正迅速与能量腺交融,被注射的地方,血管开始暴凸发黑。
听到踹门声,blue猛地回过头,脸上的温顺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你怎么?”
他话没说完,黎川已经闪到了床前,他一把握住blue的手腕,将针头往外一拔,带出一股淡金色混着暗黑色的血,溅在解寒声的脸侧。
blue被他的能量击中,后背撞碎了落地窗玻璃,从星海岸的顶楼落下去,然而当黎川走到窗边往下看,人已经在暗夜里消失了踪迹。
他顾不上追,转回到床前俯下身,手托着解寒声的后脑勺,将他的头轻轻擎起来,“解寒声?”
他拍了拍解寒声的脸,“声声?”
解寒声的眼睛睁着,瞳孔却是散开的,嘴唇微微阖动一下,发出了几声微弱的喘息。
黎川凑近了看他的反应。
奇怪的是,当他这么近地靠近解寒声时,才发觉到,他感受不到后者心脏里星核的存在。
似乎是位置发生了变化,星核好像无形之中升高了维度,在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审视着他。
黎川后背窜起一阵凉意,他从地上捡起那支针剂,闻了闻,一股浓重的腥气冲进鼻腔。
这味道…
是赤渊鲸的腺体分泌物,只是一滴便是剧毒,而解寒声刚被修复好的能量腺,被注射了整整半管。
这种毒,和血月带来的能量波动同源,被植入这种毒素的人,身体每隔八小时就会产生一次剧烈的能量逆流,不仅体温骤升,能量腺剧痛,还会陷入一种无法自控的状态。
说的再直白点,就是会被迫进入发情期,如果得不到契合能量的深度交融,会疼痛至死。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毒?
黎川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怀疑,如果有人想要解寒声死,大可以换一种更直接的毒,为何要选择这么不体面的方式?
为什么刚好和他在仙玉岛一样,要通过性来疏导。
真的是巧合吗?
他低下头,看向解寒声的脖子,侧边被扎了一个粗大的针孔,周围的皮肤撑起来,里面黑色的赤渊鲸腺体分泌物,还没有被身体吸收,正在缓缓溢出。
黎川深吸一口气,按住解寒声的肩膀,低头对着那个涌动黑液的针孔,重重地吮了一口。
“嗯…”
解寒声眼睛闭紧,蹙眉哼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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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