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灯亮着,暖黄的光漫过床尾。
林挽夏被放倒在柔软的被褥里,吊带裙的细带早已滑落臂弯,丝缎堆叠在腰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上面的星星点点,全是他一路留下的痕迹。
男人撑在她上方,领口被她扯得凌乱。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滚烫的,克制的,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紧张的犹豫。
“晚晚……”
他哑声喊她的名字,“……我们才刚在一起不久,你确定吗?”
林挽夏望着他优越的骨相,轻喃道:“可是我喜欢你,已经好多年了……”
短短一句话,落在江砚年耳中,犹如烟花炸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丝犹豫消失了:“……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俯身吻她。
不再是方才那种攻城略地的吻——
很慢,很深,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珍惜。
唇舌纠缠间,丝缎布料摩过皮肤,缓缓上移,林挽夏的呼吸更乱了。
她轻轻一颤,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料。
他只是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角,开始温柔地、耐心地探索。
他很了解她,知道怎么样对她来说才算恰到好处。
但渐渐的,一切开始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
“乖,别怕。”
男人低声安抚着她,额角微微沁出薄汗,克制又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呼吸,又或许是几分钟。
窗外的月光倾泻而下,比以往更加浓烈的甜香在室内蔓延开来。
“啪嗒”一声轻响,金属带扣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林挽夏的理智回笼几分,慌忙拦住他,声音还止不住地打着颤:
“那个……还在楼下。”
江砚年动作一顿,望向她的眸色深了深,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逼近几分:
“今晚……是故意的?”
林挽夏怔了怔,对视几秒后,实在受不住他灼灼的视线,红着脸轻“嗯”了一声。
男人低笑一声,抬手拉开床头的抽屉。
“你——”林挽夏倏地瞪圆了眼,惊讶先于害羞涌上来。
“你来之后,吴叙准备的。”
江砚年哑声解释道,修长的手指摸上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林挽夏下意识地闭上眼,耳边传来窸窣的声响。
滚烫的温度覆上来,她轻轻一颤。
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唇角,像是安抚,又像是在给她最后的退路。
“晚晚,看着我。”
她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漂亮的黑眸近在咫尺,幽深得像藏着一整个夜,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东西,却奇异地让她安定下来。
然后——
一瞬间,她的指甲陷进他的肩背,留下几道红痕。
伊芙没有骗她,是真的很疼。
从未有过的陌生痛感,让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很疼吗?”
男人的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喉结剧烈滚动着,举步维艰。
朦胧中,林挽夏看到他眼底的隐忍和心疼,忽然就觉得没那么难挨了。
“阿砚…”
她微微抬头,主动吻上他的唇,像是默许。
江砚年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极尽温柔地回应着她。
起初,是很慢的试探,像在探索一片从未踏足过的领地。
铺天盖地的痛感袭来,林挽夏却能感觉到他的克制——
明明呼吸已经重得不像话,却还是把节奏压得极缓,轻柔地吻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从疼痛里品出一丝别的滋味。
只记得某一刻,脑中似有烟花炸开,说不出的感觉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是这里吗?”
男人顿了下,看着她的眼底翻涌着暗潮。
林挽夏说不出话,贝齿咬着唇,眼眶泛红地看着他。
他轻轻地吻了下她的唇:“别咬。”
然后,细碎的声音从齿关溢出。
伊芙形容说,会快乐到让你全身都想蜷缩起来。
林挽夏终于体会到了…
良久,两人从那片空白中慢慢回神。
黑暗中,两具年轻漂亮的躯体紧紧相拥。
汗水炙热地交织,心跳紊乱地震动,分不清谁是谁的。
林挽夏很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想起自己还没卸妆的事。
——但仙女无法容忍自己的美貌有任何受损的可能。
于是她动了动,试图起身,结果……
根本没力气。
下一刻,腰上一紧,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想干嘛?”
“我要洗澡,还要卸妆。”林挽夏理直气壮地提要求,嗓音哑得不行。
江砚年低笑一声,起身时顺手把她捞起来。
林挽夏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
这个姿势让两人之间毫无缝隙,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变化。
“你——”她又羞又恼。
男人微微挑眉,一脸无辜:“正常反应。”
浴室的玻璃门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浴缸很大,水温正合适。
两人一起靠在浴缸的边缘,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
起先,的确是按照她的要求,很正常的洗澡、卸妆。
渐渐的,水波的浮力让一切都变得不同。
浴缸里的水荡起波澜,漫出些许到地板上,却无人在意。
泡沫在水面上浮动,遮掩着水下的光景。
男人的眼睛幽深得像化不开的夜,定定地看着她:
“第二次了,还紧张?”
林挽夏瞪他,眼尾泛红,带着水汽。
江砚年低低地笑了。
这一次的确不同——
没有了最初的生涩和试探,他像是已经彻底了解她的每一寸。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水面随着节奏轻轻晃动,一圈一圈荡开,拍打着浴缸的边缘。
细密的泡沫沾在两人身上,又被水波冲散,露出皮肤上不知何时留下的痕迹。
窗外的灯光碎成了一片流动的光斑。
林挽夏的视线渐渐失焦,世界里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心跳,清晰得惊人。
她终于理解伊芙说的那种灵肉交织的快感——
原来灵魂可以被丢得七零八落,又在某一刻骤然拼凑完整…
等一切平息下来,江砚年用浴巾将她裹住,抱到隔壁卧室——
原来的房间一片狼藉,又潮又热,简直无法直视。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热风拂过发丝,林挽夏躺在床上,疲惫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意识渐渐模糊。
半晌,耳边的声响消失。
男人熟练地将她捞进怀里,声音低沉又撩人:“晚晚,我好开心。”
林挽夏困得不行,却还记得伊芙说的——
aftercare很重要。
于是她强撑着精神,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睡吧。”江砚年知道她累坏了,轻吻了下她的眉心,安抚道。
林挽夏的精神骤然一松,再也抵挡不住困意,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林挽夏这一觉睡得又沉又久。
直到有人喊她:“晚晚。”
她皱着眉往被子里缩了缩。
“十二点了,起来吃饭。”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被子被轻轻拉下来一点,光线刺进来,她闭着眼,眉头皱得更紧。
——不想动。
浑身像是被人拆过一遍又勉强装回去,腰侧酸得发软,大腿g传来隐约的钝痛。
那里更是有种难以言说的、存在感极强的异样,好像被什么东西强势invade过一样……
床垫轻轻下陷,熟悉的气息逼近。
江砚年俯身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开始变着花样喊她:“晚晚,宝宝,公主,仙女……”
林挽夏被他吵得不行,终于不耐烦地掀开眼皮:“你好烦……”
声音又闷又哑,带着显而易见的起床气。
江砚年微一挑眉,将她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睡完就翻脸不认人?”
男人的尾音微微上挑,轻易地勾起昨晚的回忆,清晰又深刻——
第一次,生涩又艰难,像两个初学者磕磕绊绊地探索。
虽然结束得有些潦草,但已经比林挽夏预期中好很多了。
毕竟,再久她也受不住了。
第二次,男人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恰到好处地把控着一切。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受呢?
大概就是很累,但很快乐,刺激到近乎失去神智。
毫不夸张地说,林挽夏真的差点晕过去。
一想起这些,她的耳根又开始发烫。
喉头还在隐隐作痛,她眼神幽幽地看向始作俑者,声音不似往日清甜: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都怪他,昨晚她都哭成那样了,还一边哄一边……
而且还总喜欢在她喊他的时候横冲直撞,简直是坏透了。
江砚年低低一笑,伸手顺了顺她乱糟糟的头发:“还难受吗?”
林挽夏没好气地道:“废话,你不知道自己昨晚什么德行吗?能不能克制点?!”
闻言,男人颇为无辜地眨了眨眼:“宝宝,我已经很克制了,昨天都没全部……”
“闭嘴!”林挽夏面红耳赤地捂住他的嘴。
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俩肯定不可能一拍即合的。
连伊芙都暗戳戳地提醒她,千万不能让江砚年太过放纵,要不她这小身板扛不住……
白皙细腻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细密的凉意缠上来。
林挽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她全身上下只松松垮垮地裹了条浴巾。
她缩回手,轻咳一声:“帮我拿件衣服。”
男人轻勾了下唇角,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件自己的T恤。
“抬手。”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在林挽夏还没反应过来时,熟练地解开浴巾,然后面不改色地帮她套上衣服。
林挽夏:“……”
下一刻,她整个人被捞了起来,稳稳落在他怀里。
江砚年一手托着她的腿弯,一手揽在她腰后,怕弄疼她,力道克制得恰到好处。
他抱着她走到浴室,将人轻轻放在洗手台上。
他打开水龙头,往她的牙杯里接满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
林挽夏接过牙刷,扭头看着镜子开始刷牙。
镜子里的人发丝凌乱,眼下还带着倦意,过分宽大的T恤滑落在一侧,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上面星星点点的痕迹,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
事后感。
江砚年就懒懒地倚在台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以后能不能注意点,这样我还怎么出去见人?”林挽夏一边刷牙,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含糊不清地吐槽道。
男人低笑一声,微仰了仰脖子,语气有些暧昧:“晚晚,你也是这样对我的。”
林挽夏手上的动作一顿,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修长的脖颈上——
果不其然,在锁骨上方的位置,看到两枚暗红的吻痕,以及还有一圈……淡淡的牙印。
她的耳根一烫,有些懊恼地闭了闭眼,转过头不敢再看。
——说白了,她对江砚年的占有欲,一点也不比他对自己的少。
啊啊啊跪求别锁!!!
悄悄说,开始前那句“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的意思是从1到2……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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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