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挽夏睡到了自然醒。
下楼时,江砚年正在做早餐。
她打了个哈欠,走过去抱住他的腰:“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男人动作娴熟地把面包片放入面包机,温声解释:“今天不用开会,工作在家处理就行。”
“哦……”他开始煎鸡蛋,林挽夏自觉地离远了些。
冷不丁地,江砚年问她:“晚上有个朋友办晚宴,想去吗?”
林挽夏怔了下:“啊?我吗?”
“嗯。不想去的话就算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逛逛。”江砚年理所当然地说。
林挽夏不想让他因为自己打乱原本的安排,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可以去。”
既然是江砚年的朋友,她理应一起去见见。
男人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的确没有勉强之色:“好。吃饭吧。”
于是白天,两人就在书房里做着各自的工作。
下午,吴叙送了几件礼服过来给林挽夏挑选。
江砚年说不需要太隆重,于是她就选了身最不容易出错的香槟色抹胸吊带裙。
化好妆,林挽夏又卷了头发,这才换上礼服。
拉拉链时,不小心扯到了头发,她吃痛地轻“嘶”一声,怕弄坏裙子,没敢轻举妄动。
“阿砚,快来帮我一下。”她走出衣帽间,朝书房喊了一声。
男人很快过来,推开半掩的门,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下——
面容姣好的女孩身着一袭长裙,缎面服帖柔软,完美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林挽夏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拉链好像勾到头发了,你帮我解开呗……”
视线落在女孩细腻莹白的肩背上,江砚年的喉结轻滚了下:“……好。”
他走近一步,微微俯身,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的发尾,气息落在她颈侧,温热又清晰。
林挽夏下意识屏住呼吸,耳尖没来由地有些发烫。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小心翼翼地将拉链里勾缠的发丝一根根抽出来,指腹偶尔擦过她后颈的皮肤,惹得她轻轻一颤。
“别动。”他低声哄,嗓音哑得格外好听,“很快就好。”
几个呼吸后,头发终于全部松开,他顺势握住拉链,缓缓拉上,藏住了那片若隐若现的风光。
林挽夏捋了捋头发,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地问他:“好看吗?”
江砚年看着她嫣红晶莹的唇瓣,眼神一暗,忽地低下头——
“不行不行!”
林挽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图,慌忙捂住他的唇,“我辛辛苦苦化的妆,不能亲!”
男人低笑一声,亲了下她的掌心:“那先欠着,回来再亲。”
林挽夏松开手,对上他黑沉沉的眸子,莫名觉得……
自己今晚,有点危险。
“那个……你今晚,会喝酒吗?”她试探地问。
江砚年微挑了下眉:“应该会喝一些。”
“那你少喝点……万一喝多了怎么办?”林挽夏没忍住嘟囔道。
男人轻勾了下嘴角,笑得意味深长:“那就……你看着办。”
林挽夏:“……”
好烦,居然又秒懂了。
晚上。
设宴的是伊芙的哥哥,地点在他们家的私人庄园。
当林挽夏挽着江砚年的胳膊出现时,宾客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两张精致出众的东方面孔上,好奇地打量着。
纵然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但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还是令林挽夏的心跳骤然快了半拍。
“江,你来啦!这是你女朋友吗?果然是位大美人。”
金发碧眼的男人迎上前,笑得风流倜傥,容貌与伊芙有几分相似。
果然,下一刻,江砚年点了点头,为林挽夏介绍:“他是我朋友,雷德,今天的寿星。”
林挽夏大方地笑笑,与他礼貌地握了下手,用英文和他打招呼:“你好,我是林挽夏,很高兴认识你。生日快乐。”
“谢谢,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话音落下,雷德眼睛亮了下,朝不远处招了招手,“伊芙,快过来!”
林挽夏愣了下,一转头,果然瞧见昨晚别墅门口的外国美人穿着一袭红裙款款走来。
“hi,江,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昨晚多有冒犯,对不起啦!我是伊芙,很高兴认识你。”她走到林挽夏面前,主动伸出双臂,笑得友善。
林挽夏怔了下,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的赧然,随即轻笑着与她拥抱了下:“你好,我是林挽夏。”
很快,又有其他几位与江砚年熟识的朋友围过来,同林挽夏打招呼。
寒暄几句后,伊芙挽住林挽夏的胳膊,提议道:“让他们几个男人自己聊,我带你去那边吃甜点吧?我们家主厨的手艺可好了,保证你会喜欢的!”
“好呀,谢谢。”林挽夏笑着应下。
伊芙领着她在一张空桌前坐下,两个性格开朗的姑娘,一边吃甜点一边聊天,颇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
“你英文说得真好!”伊芙由衷地赞叹一句,好奇地问她,“你是第一次来M国吗?特意来找江砚年的?”
林挽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真好。”
想起昨晚自己打搅了她给江砚年的惊喜,伊芙还是有些内疚,“抱歉啊,之前江说他有喜欢的女孩,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动静,我还以为他是诓我的……”
林挽夏怔了怔:“没事的,你别多想。”
伊芙微微松了口气,大方笑笑:“我中文不好,你可以再教我一遍你的名字怎么念吗?”
“当然。我叫林挽夏,林是我的姓,挽夏是我的名字。”她放慢了语速解释道。
伊芙模仿着她的发音:“Lin Wan Xia, right?”
林挽夏笑着点头,朝她竖起大拇指。
“林,你知道江的公司为什么叫LN吗?”伊芙神秘一笑。
林挽夏一愣,茫然地摇摇头。
伊芙凑近几分,声音压低了些:“这还是有一回他们喝酒,江喝多了,我无意中听到的……”
“他说L是他喜欢的姑娘的姓,N是他的名。在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以你之姓,冠我之名……他想用这种方式,永永远远地记住你。”
一连串的话砸进林挽夏耳中,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心口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狠狠撞上,酸涨与暖意一同翻涌上来,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湿热。
她下意识地望向宴会厅那头矜贵沉稳的男人,他似有所感地回过头,朝她投来关切的目光。
林挽夏的指尖攥紧了裙摆,努力像往常那样朝他弯了弯嘴角。
她收回目光,压下眼底的泪花:“伊芙,你能给我讲讲他在国外那几年的事吗?”
伊芙一口应下,絮絮叨叨地开始回忆:“他跟我哥是大学同学,修的是金融和计算机双学位。听说他刚上大学不久,就开始接手他们家集团,后来又瞒着家里,跟我哥一起创业,自然而然地,我也就认识他了。”
说到这,伊芙看了眼林挽夏,笑得坦率又直白:“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怦然心动了——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帅了!于是我就跟我哥打听他……结果我哥居然让我赶紧死心,说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将来是一定会为了她回国的。”
“我当时不服气,就去跟他表白,然后……果真被拒绝了。”
伊芙无甚所谓地耸了耸肩,“但后来吧,因为家里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实在讨厌,我只能装作不死心的样子,继续追求他……不过看现在这情况,我得抓紧找下一个目标了。”
林挽夏被她幽默诙谐的语气逗笑了:“那祝你早日遇到你的意中人。”
伊芙嘻嘻一笑,指了指宴会厅中央的方向:“谢谢,其实我已经找到了。昨天邀请江做我的男伴,也是为了气气他。”
林挽夏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江砚年和雷德身边,五官深邃锋利的混血男人。
……姐妹牛逼。
“他是你男朋友吗?”林挽夏问。
伊芙眨了眨眼:“还不是哦,现在只能算……炮友。”
林挽夏被她的直白坦率震惊到,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她。
倒是伊芙自顾自地往下说:“人生在世,开心最重要嘛,至少我跟他在床上很合拍,先爽了再说……你能睡到江这样极品的男人,应该懂我的。”
林挽夏握着叉子的手猛地一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颊瞬间烧红了。
伊芙见她反应这么大,有些意外:“宝贝,你不会还没跟他……做吧?”
林挽夏红着脸避开她灼灼的视线,尴尬地干笑两声。
伊芙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老天爷,他喜欢你那么久了,居然能忍得住?!是因为你不愿意吗?”
林挽夏怔了下。
其实说起这个,她也挺茫然的。
两人在一起之后,每天同床共枕,她能感觉到,他是想要的。
可每次快要擦枪走火的时候,他却只是帮她纾解,然后自己去浴室解决。
就连她帮他,也只有他醉酒的那一次……
“我没有不愿意。”林挽夏低低地说。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江砚年,也同样有**。
伊芙打量了她片刻:“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你没明确告诉过他,他怕吓到你,所以才憋了这么久。”
“啊?这还需要……我告诉他吗?”林挽夏懵懵地抬起头。
“当然,他肯定不希望你在这段关系中有任何的不适。你不说,以他这么谨慎的性格,就会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伊芙一阵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那……我应该这么做?”林挽夏小声求助。
伊芙摊了摊手:“很简单啊,直接用行动表明,你要睡他。”
林挽夏:“……”
虽然但是,似乎话糙理不糙。
但真的有点太为难她了吧!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晚吧!”伊芙兴致勃勃地提议。
“不是,我有点不敢……”林挽夏弱弱地说。
伊芙给她出主意:“那要不,喝点酒?”
林挽夏看了看桌角的两杯甜酒,有点犹豫。
“宝贝,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这么好的男人,你难道不想彻底拥有他吗?”伊芙端起其中一杯酒,朝她挑了挑眉。
想,怎么可能不想……
她二十几年的人生中,那些不可言说的少女心事里,除了他,不曾出现过旁人。
林挽夏扭头看了眼男人清俊挺拔的身姿,下定决心般地深吸口气,举起酒杯和伊芙碰了下,仰头一饮而尽。
“恭喜你,迈出了第一步。”伊芙笑意盈盈地对她说,“这酒后劲大,喝一杯就够了,现在,我先给你分享点经验……”
而后,林挽夏听着伊芙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论房中术,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等到宴会将近尾声时,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变成黄的了。
酒劲渐渐上来,她的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但好在理智尚存——
俗称微醺。
眼见江砚年朝着两人走来,伊芙眼疾手快地往林挽夏手里塞了个包装精致的礼袋:“送你的礼物。”
“谢谢……这是糖果吗?”林挽夏看着包装袋上印着的水果花纹,下意识问。
伊芙坏笑着摇摇头,凑到她耳边,吐出一个词:“condom.”
林挽夏拎着袋子的手猛地一抖,心跳骤然飙升。
偏偏就在此刻,男人清冽的声线响起:“晚晚,走吧?”
林挽夏的手指攥紧了袋子,僵硬地起身,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好。”
伊芙见状,也站起身,亲昵地揽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道:“第一次,记得选你喜欢的味道。Good luck.”
林挽夏差点没踩稳高跟鞋,被她贴心地扶了一把,稳稳当当地送到江砚年手上。
“喝酒了?”男人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搂着她的腰往外走。
林挽夏简直无法直视,磕磕巴巴地应了一声:“喝了……一点点。”
江砚年轻笑一声,没说什么,只是将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夜色浓稠如墨。
迈巴赫在别墅门口稳稳停住。
晚风微凉,男人半拥着怀里的姑娘往门口走,步伐平稳,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林挽夏的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酒气,却觉得整个人都在发热。
门合上的瞬间,屋里陷入短暂的昏暗。
江砚年刚按下玄关处的开关,领带就被一把女孩攥住,微微用力将他朝自己的方向扯。
他猝不及防地俯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极致。
他清晰地看到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盛着灯光,盛着他,还盛着一点肆无忌惮的醉意。
下一刻,她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最初只是轻轻的一贴,像是试探,柔软温热。
然后,她伸出舌尖,不太熟练地描摹着他的唇形,唇齿间甜酒的香气渡进他嘴里,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领带,将他拉得更低,更近。
江砚年落在她腰侧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隔着薄薄的绸缎,掌心滚烫。
像是不满于他的无动于衷,女孩轻咬了下他的唇,力道像小猫一样,挠得人心痒。
江砚年的唇畔溢出一声低笑,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
于是这个吻,很快便失控。
他的舌尖扫过她的齿列,缠住她的,搅出暧昧的水声。
林挽夏被吻得微微后仰,下意识地松开他的领带,环上他的脖颈。
唇齿不曾分离,呼吸紧紧缠绕,两人跌跌撞撞地,从玄关一路吻进客厅,暖光被抛在身后,脚步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带着失控的情愫一路向上。
她的吊带裙在纠缠中滑落一侧,露出细腻莹白的肩头,他的吻追上去,从锁骨到肩窝,留下一路湿痕。
她仰着头,指尖攥紧他后背的衣料,掐出凌乱的褶皱。
他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落在了楼梯上,无人理会。
迈上最后一级台阶,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应声亮起,投下一小片暖黄。
男人径直将人带入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暖香的气息裹着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密闭的空间里,她被他抵在微凉的门板上,缎面裙摆微蹭着他笔挺的西裤。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肩头一路向下,划过胸口,掠过腰线,最终……
搭在了他的皮带扣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指尖,她忍不住颤了颤,却没有挪开。
江砚年浑身一震,猛地从深吻中抽离,大手扣住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隐忍的**,声音沉得发哑:“别……晚晚,你喝醉了。”
女孩轻喘几下,张了张微肿的红唇,话音里带着酒意的软糯:“我想要。”
话音刚落,她轻轻地摩挲着那道克制的边缘。
江砚年的呼吸更重,几乎是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按住她作乱的手,喉头艰涩地吐出几个字:“我帮你……”
林挽夏微微抬眼,水雾朦胧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他眼底,没有半分躲闪,亮得惊人:
“我想要你。”
一字一顿,重重地砸在他心上,几乎撞断了他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下一章,你们懂的~
但很有可能被锁,所以明天不一定能正常更,but我一定会努力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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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