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熟的苹果 第3章 见色起意

病房里悠悠转醒的谢玉成看着周围陌生的场景，脑子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嘶，怎么这么酸痛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谢玉成还以为是自己睡太久了，一边活动肩颈，刚想抬手揉一下，才发觉自己的手掌好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裹着。

缓缓侧身偏头顺着手臂看到自己在被子外的手掌被一只大手包裹着，大手很白、骨节分明、指尖莹润指甲盖修剪齐整泛着最原始的盈粉色的光，干净健康。

“这手，S级。”一向颜控的谢玉成脑子里下意识打分。

视线往上，流畅的下颌线勾勒着的小脸上是优越的五官，薄唇不点而朱，鼻梁高挺却不突兀，在冷白的皮肤下眼尾的泪痣和浓密睫毛下的青乌都变得更加明细。

不知道睁开眼会是什么样子的，他就是昨天救了她的人嘛？这张脸，总觉得很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空调嗡嗡作响，送出的风将他额前的发撩动划过微微皱起的眉头、眼睫轻颤睡得似乎并不安稳。

鬼使神差地，谢玉成缓缓抽出被握住的手支起身，伸手靠近轻抚眉间的褶皱，想要为其抚平皱褶扫开烦恼。

倏然间，眉下的眼睁开，两人四目相对。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流畅的眼型勾勒包围住中间的似水深潭，眼尾带着自然的上翘望着人的时候温柔和煦，仿佛带着笑意望着他的爱人。

清晨的阳光洒进他琥珀色的瞳孔里，谢玉成蓦然想到了“水光潋滟晴方好。”

“极品！”

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轻抚眉间的手，下滑，遮住了那双水润多情的眼眸。

那人好像在轻笑，睫毛轻颤，扫过谢玉成的手心，手心痒痒的。心脏也像被羽毛撩拨一般，痒痒的。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谢玉成迅速收回手。尴尬的轻咳两声：“不好意思哈，我看你好像没睡好，所以就。”

“没事。你怎么样，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刚睡醒的嗓音沙哑低沉。沈时与也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没事。就是你的脸得缓缓。”谢玉成看着他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的脸？怎么了？”有些疑惑的沈时与拿出手机检查仪容仪表，只见自己的左脸上满是红痕和衣服的褶痕。

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这么尴尬，沈时与内心暗骂。随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事儿，等下它自己就消掉了，不会毁容的。”说着还点了点头，像是加强肯定。

“你就是昨晚救了我的人嘛？谢谢你阿，还在这陪了一晚上。怎么称呼？”

第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沈时与战术性低头透过手机屏幕确认自己此刻仪容仪表没有问题后，咽了口水，嗓音温柔不疾不徐地把自己的家底都掏了出来：“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沈时与，母胎单身至今，25岁，一米八五，目前在读A大计算机及法学双学位硕士研三，A市人，家里有两个姐姐，大姐是董事长、二姐是教授、家里开了个小公司。爱好各种极限运动。。。。。。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嘛？”

清亮的眼眸直直望向床上的人，惴惴不安地等待一个宣判。

沈时与、沈时烟？原来是时烟的弟弟，难怪她一眼觉得这张脸莫名熟悉。两人的眼型、瞳色都如出一辙。

谢玉成看着眼前一字一句做着自我介绍的人，正经地有点可爱。随后也清了清嗓子，照着他的格式正式道：“你好，我叫谢玉成，28岁，一米七，目前是一名注册会计师，S市人，独生女，家里开了个小公司。。。。。。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说完伸出没有扎针的手，两人煞有介事地握了握手。

做完这一套流程，两人都被自己刚刚的行为逗笑。

“时与弟弟，你和每一个新朋友都这么介绍嘛？行走江湖，还是不要随随便便把自己的情况都告诉别人。”得知他是沈时烟的弟弟之后，谢玉成也放松了很多。

“也没别人了，只有重要的朋友才这样。”

沈时与害羞地耳尖微红但是眼睛却毫不躲避，直接浓烈的情绪把谢玉成包围。

“这么说，那我算是重要的朋友咯。”虽然面色憔悴但谢玉成也不甘示弱，墨色的眼眸锁住眼前人，似笑非笑地调侃。

“当然。”

沈时与有早起的习惯，又是回家洗漱收拾，又是买早餐一通忙活下来也才9点。吃好早餐刚好医生查房到谢玉成。

“72床醒啦，感觉身体怎么样？”

“还不错。”看到医生来了，沈时与上前将床上桌的电脑整个搬开，方便医生查体。

随后医生又做了一些例行询问，并叮嘱家属要好好照顾，便准备结束。

谢玉成眼见着医生就要结束了，没忍住开口问道：“林医生，我明天能出院嘛？”

“视情况而定，你目前的情况症状来得急，去得快，还需要看今天的情况。方便问一下，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嘛？”

“没什么，一个饭局。”

“酒局嘛？”

“可能，会喝，一点点吧。”说话的声音越发小。

“这样吧，你呢，明天出院之前先把手术费先交了，喝完回来咱就直接进胃穿孔手术，这间房还给你留着。”主治医生看到自己的病人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实在没忍住说道。

“她开玩笑的。我们一定谨遵医嘱，清淡饮食，好好养胃。”接收到谢玉成求助的眼神，沈时与挺身而出挡住了，医生的眼刀。

“家属，好好管管。”

“好好休息，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阿。”看了看放在一旁的电脑再次叮嘱。

“好的，谢谢医生。我们一定谨遵医嘱。”

时针指向晚上九点三十分，沈时与站在床前准备收走电脑：“九点半咯，要准备休息了。”

“这么早，再给我一个小时！”谢玉成一只手摁住电脑，仰头抗议。

“不可以哦，乖孩子要谨遵医嘱。”语气温柔，却说着不容拒绝的话。一边说着，缓缓摇头弯腰，靠近的瞬间，刚刚沐浴过的清香把谢玉成笼罩，头发顺从柔软地搭在额头上，让他的脸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眼眸含水，眼尾上翘，一点墨色像是一把勾人的钩子，谢玉成居然一时间失了神。

让他顺利拿到了电脑，保存，关机，一气呵成，完全没给人反悔的机会。

看着桌子上已经关机的电脑，谢玉成内心满是对自己的唾弃：“果然美色误人阿，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栽在美人手上。”

没有早睡习惯的两人，这个点躺下，都默契地睡不着。

“沈时与，你睡着了嘛。”

“没。怎么了？”

“我也睡不着，要不咱还是开灯吧，我保证不工作。我们可以聊聊天。”谢玉成四指并拢向上发誓。

“现在这样也可以聊，昏暗的环境有助于睡眠。”

“你想聊什么。”

这是个单人病房，沈时与凭借他的脸顺利借到了最后一张行军床，和病床并排放在了病床和窗户中间的位置。行军床稍微低一些，谢玉成只需要稍稍侧头就能看到他。与人交流的时候谢玉成习惯面对面看着别人，于是翻了个身面对着沈时与。

察觉到旁边的目光的沈时与也翻了个身，两人就这么在黑暗中面对面。要是行军床再高些，从上方看两人就像躺在一张床上一样。

“聊聊你呗。你今年应该要毕业了吧，想好了之后要做什么了嘛。”

“蓝星科技和北辰科技都发了offer给我，还没确定去哪一家。”

“可以呀，科创板的老牌公司了，实力都很可以。去哪一家待遇都不会差的。能收到他们的要约，看来你真的很优秀嘛。”

“你也是A大的，算起来我还是你学姐呢。”

“我大一的时候，你大四。确实是学姐。”

看着行军床上每一句都认真回复的人，谢玉成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诶，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当时怎么没认识你。”

“嗯？”一句直球砸得沈时与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

“有没有人说过你声音很好听。”

“要是之前在学校就认识的话，你叫学姐应该很悦耳吧。要不你现在叫也行，毕竟我也确实是你学姐。”

“？”小小的房间陷入安静。一句话让沈时与睡意全无，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昏暗的环境下看不清沈时与的脸，但她想他耳朵肯定又红了。命运真是神奇，昨天还毫无关联的人，今天居然就睡在同一个房间。

“好啦，不逗你了。睡吧。”

房间重新回归安静，就在谢玉成闭眼之际，温柔低沉的声音滑过耳际，激起一层战栗。耳朵热热的。这下轮到她的耳朵红了。

“学姐，晚安。”

“你偷袭，犯规！”

“晚安咯，睡吧。”沈时与语气带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行军床上的人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眼神牢牢锁住床上的人，像是怕她消失一般。谢玉成睡觉很乖，平躺着没有什么动静，只有胸腔的起伏和均匀的呼吸显示着她的生机。

医院的窗帘遮光性不太好，月光透过窗帘映在谢玉成脸上，白皙的脸庞温暖如玉，脸上的小绒毛像是泛着光，对沈时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骨节分明的手在碰到脸颊的前一刻硬生生停住，感受到的温度足以让他安心。

“学姐，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