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越来越近,我以为一切都会安稳的坚持到婚礼当天。
可韩蹇的出现险些打破了这一切。
“阿禧!”
我已经要走了,为什么要喊住我!
人群冲散了我和虞衡宁,却把一个不速之客给我撞到了一起。
韩蹇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那力道像是要将我活活捏死。
“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我说着 L 语,极力地想控制自己的音色别发抖。
那一眼,就是那一眼,师父死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看来他也想杀了我。
我看着韩蹇转身离开,他走进人群,我再也看不见他,脑海里一直出现他离开时的那一眼。
手里撒了一地的酒在出卖我的心神,不行,哪怕我死,我也必须把岑猛杀了把周璃救出来再死。
自从这次不甚愉快的见面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却夜夜梦到。
“小禧,小禧。”
恍惚间我抓住了虞衡宁的手。
“小鱼,韩蹇他在哪里?”
“他在国内,别害怕,别害怕,我在。”他的身音止不住的发抖,他明明比我还害怕。
虞衡宁的拥抱总是比安眠药好使,这晚以后我再也没有梦到过韩蹇,婚礼并没有被这个梦插曲影响,它如期而至。
婚礼的古堡离港口很近,只需要行驶一段沙漠公路就能到。
洁白的婚纱如此美丽,可是腰部那朵醒目的红玫瑰告诉我,我可能要死了。
必须甩到岑猛的车。
我握紧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那辆穷追不舍的车。
“阿璃,别哭,接下来这段路,又要靠你自己了。”我那沾血的手染了周璃一脸血,我嘴角牵起,“阿璃,我们再配合一次好吗?”
周璃哭着,用力点着头。
“火力猛攻。”我开着车,周璃得到指令拿起步枪向窗外射击,岑猛的车底盘过高,加上车速过快,轮胎打不中。
“打玻璃!”我看了眼后视镜。
一枪,两枪,三枪。
“碎了,碎了!”
岑猛显然也被打中了,他的车速慢了下来。
该结束了。
我踹开车门,最后看了一眼周璃,一把拽过她,让她坐到驾驶位,抱着步枪借力翻下了飞速行驶的车,婚纱很重却没有这短暂二十多年的负担重。
沙漠,公路,晚霞。
我举起突击步枪朝着岑猛车子不停射击。
车子报废起火。
火舌飞舞,车上的男人站在路中,举着手枪。
无数的子弹打在我的身上竟然一点都不疼。
此刻洁白殷红的婚纱像梦一般,厚重的托承着我倒在了路上。
子弹之下是痛快的复仇,我杀了他,亲手杀了他。
无数个日夜里我都会梦到父亲在水牢中被水里那些畜生啃咬,被剁碎四肢,砍断头颅抛尸荒野。
周璃是我必须保护的人,古堡的无眼子弹不比我们这个一对一的火拼,太混乱,太血腥。
岑猛狡诈阴险,从进入古堡开始就一刻没有离开过周璃。
他早就在古堡外准备了人手,不然我也不会中那一枪。
我横竖都要死的,如果不带走周璃,我们将会损失惨重。
如果不带走周璃他又怎么可能孤身一人追出来。
他不出来,我怎么报仇,我早在那场大火里就死了,我活着的理由不过是为了报仇。
韩蹇,岑猛,死一个,我就满足了。
我确实没有很好的完成组织的任务,活捉岑猛。
可是他这条蛇,不彻底杀死又怎么可能停止蠕动不去逃窜。
二十多年,这个毒瘤没了,暗地里早就已经滋生了无数的毒瘤。
又会有无数的人为了光明,来到这片唯有厮杀才能存活的土地。
我活着的理由已经没有了,该走了。
虞衡宁,走马灯里我看到了他。
部署工作不由国际刑警参与,所以独自带着周璃撤离这个安排我没告诉他。
他太爱哭了,我死得无声无息与他无言也是一种解脱。
就像婚礼停止在了我说,
“我愿意。”
小鱼小雨要开心,
开开心心向前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