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ight&Black 第33章 第 33 章

霍格沃茨的年终晚宴如期而至，恢弘的大礼堂褪去了一整年的课业肃穆，穹顶模拟出澄澈无垠的盛夏夜空，

细碎星光缓缓流动，代替了往日阴沈的天幕，四张长桌铺满了华贵的金白餐布，流光溢彩的魔法烛火正悬空浮动在半空，那暖融融的火光落满每一张少年人的脸庞。

经过一整天的收拾与休整，所有期末的疲惫，只剩下学年落幕的松弛与盛大。

四大学院长桌泾渭分明，红蓝黄绿四色旗帜在晚风里轻轻垂落，代表着各学院一整年的荣耀与归属。

斯莱特林那绿色的长桌，永远是全场最优雅沉静的一隅。

露西尔穿着一身整洁干净的校服，那铂金色发温顺垂在肩头，端坐于长桌正中，她脊背挺直，姿态从容优雅，冰蓝色眼眸淡淡扫过喧闹的礼堂，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

身旁的卢修斯则终于褪去了级长的制式徽章，他那七年的校园生涯尘埃落定。

此刻的他看着松弛却依旧矜贵，他侧身与纳西莎低声闲谈，眉眼间是露西尔不怎么见过的闲适，今年是卢修斯最后一次坐在霍格沃茨的晚宴长桌上，七年青春，尽数落幕于此。

长桌的尾侧，斯内普正独自坐在边角的位置，他依旧沉默寡言，一身黑衣，周身萦绕着独有的阴郁孤僻。

他低着头，不参与周遭同窗的闲谈，指尖无意识攥紧，目光却若有若无，极其隐晦地扫过红海不远处的红发女孩。

女孩笑容耀眼如星光，如烈阳，似是看见男孩在看自己，她便毫不吝啬的对男孩展示最甜美的笑容，斯内普不由再次紧张低头，女孩的闪亮反倒衬得他像是暗处蛰伏的蛇，看着光明里的人。

礼堂另一侧，格兰芬多长桌热烈喧闹，与斯莱特林的静谧形成极致反差。

詹姆，莱姆斯和西里斯三人坐在一起，说笑打闹，肆意张扬，少年意气滚烫热烈。

詹姆是三人中叫得最欢的，莉莉白了他一眼，她总觉得男孩们吵闹得像野生的猴子。

西里斯单手支着下颌，灰色的眼眸盈着笑意，看着兄弟们玩闹，然后，他转过视线，越过满堂人群，精准落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

礼堂灯火璀璨，人声鼎沸，无数人影交错，可他眼里似是只装得下那一道端坐的铂金色身影，明明隔着遥遥的距离，隔着红绿对立，水火不容的学院立场，但又好像很近，近到女孩就在自己眼前。

露西尔似是有所感知，她目光轻轻抬眸，越过人群，也精准的对上那道灼热又执着的视线。

一瞬对视，无声交汇，既没有动作，也没有示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神情，在所有人看不见的缝隙里，藏着他们一整个学年隐秘克制，无人知晓的羁绊。

随即，两人极其默契地同时移开目光，恢复各自的淡然模样，彷佛方才的对视，只是灯火晃动的错觉。

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银色长须垂落，温和的声音透过礼堂轻轻传开，抚平了所有喧闹。

他总结着这一学年的点滴，表扬课业优异的学生，嘉奖四大学院的积分，最后公布了本年度的学院杯总分。

毫无意外的，斯莱特林以绝对的优势，拿下了本年度的学院杯，绿色银蛇旗帜在礼堂顶端高高扬起，绿光流转，斯莱特林长桌响起克制却真切的掌声。

斯拉格霍恩在教师桌高兴的左摇右摆，手上举着酒杯笑得乐呵呵，他搭着弗立维高声赞许着他学院的优秀学生们。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卢修斯则在公布时，微微颔首，他眼底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

这一年，全院整体的沉稳自律，早已注定了这份应有的荣耀。

盛宴正式开始。

琳琅满目的魔法美食次第浮现，香甜的南瓜汁，烤得金黄的肉类，精致的甜点摆满长桌，果香与奶香弥漫整座礼堂。

学生们嬉笑畅谈，举杯道别，感慨着匆匆落幕的学年，期盼着漫长的暑假，有人欢喜结业，有人不舍同窗，有人期待假期，有人暗自别离。

詹姆一边大口进食，一边兴奋分享着，他的父母暑假要带他去魁地奇世界杯，他极为期待，莱姆斯在一旁温柔听着，偶尔轻笑附和。

唯有西里斯有些食不知味，他指尖捏着银质餐叉，心底翻涌的全是别离的怅然，他在想到要回家就心烦意乱，沃尔布加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正在他脑海中回响着。

然后是各种禁闭，惩罚和谩骂声，他们还会拎雷尔和他作对比，一切的一切都烦透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是本学年最后一次见她，再过一日，列车启程，他们得各自奔赴不同的盛夏。

他要回令人窒息的布莱克老宅，忍受无休止的训斥与说教，而她要奔赴北欧清幽的山林，远离所有喧嚣，隔绝所有联络，整整半个盛夏，山海相隔，结界相阻。

露西尔的生日在7月中，不知道那时候的她是还会在瑞典，还是已经回到英国，他更不知道沃尔布加会不会同意他去找露西尔，毕竟上次与阿布拉克萨斯的交谈可不太友好，他更不清楚，马尔福家的大门还是否愿意为他打开。

他现在在纯血圈可是出名了，不知道如果拉上雷尔，他机会会不会大一点。

西里斯的思绪乱糟糟的，万千念头缠成一团，压得他心底发闷，他无声嗤笑了一下自己的异想天开，指尖无意识收紧，餐叉轻轻抵在餐盘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细响，淹没在满堂笑语里。

穹顶的星光缓缓流转，温柔铺洒在每一张少年脸上。

佢斯莱特林的静谧，格兰芬多的热烈，赫奇帕奇的温煦，拉文克劳的雅致，四大学院的青春在此刻相融，又泾渭分明，预示着各自截然不同的前路。

斯内普依旧坐在角落，目光黏在红发少女明媚的笑脸上，莉莉的坦荡热烈，是他晦暗青春里唯一的光，他贪婪地看着，暗自攥紧掌心，将所有自卑，偏执与心动尽数藏于眼底。

他看着格兰芬多肆意无忧的少年，看着詹姆耀眼坦荡，家世顺遂，心底的不甘与较劲愈发深重。

同样是少年人，有人生来明媚坦荡，有人只能终身蛰伏泥泞，而斯莱特林的主位之上，露西尔神色依旧从容平静。

她慢条斯理地用着餐，姿态优雅得体，恪守着马尔福与生具来的分寸与端庄。

旁人眼底的离别怅然，假期期许，懵懂悸动，似乎都与她无关，只有她自己知晓，方才那短短一瞬的对视，早已在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她能隔着人群，清晰捕捉到少年眼底的落寞与纠结，能猜到他心底烦闷的缘由，她不动声色，不露分毫，将所有心绪尽数压下。

卢修斯吃完盘中餐食，侧头看了一眼安静端坐的妹妹，语气温和“明日列车启程，行李都已清点妥当？”

“嗯。”露西尔轻轻点头。

七年校园落幕，少年长成大人，前路再无肆意无忧，只剩责任，权衡与前行，卢修斯在此刻也有些感叹。

纳西莎在一旁温柔的握住卢修斯的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卢修斯眉宇间的感慨渐渐化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反手轻轻覆住纳西莎的手。

一旁的露西尔将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收入眼底，心头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

宴席渐渐步入尾声，餐桌上的美食慢慢减少，烛火虽依旧明亮，但穹顶流转的星光却缓缓黯淡下来，预示着这场盛大的晚宴即将落幕。

邓布利多再度起身，声音温和地提醒众人按时返回宿舍，叮嘱大家明日登车注意安全，四大学院的学生陆续起身，互相道别，成群结队地朝着礼堂出口走去。

人流涌动，长桌旁的身影渐渐稀疏，此刻露西尔的第一学年完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