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的几个都挤在一块儿,因此谢祯站的位置与他们不远,也听到了季鹿衔和季弛说的话,跟着季鹿衔就出去了。
陆惟眼睁睁地看着,笑了一声:“褚棠,你未婚夫跟着别的姑娘出去了你不着急?”
季弛知道陆惟什么意思,他也实在管不好自己的性子,差点就要出声反驳陆惟,却被梁砚拦了一拦。
梁砚行了礼说:“小女人微言轻,但也想请二皇子慎言。小女与季小姐相识,也知道季小姐与谢侯爷从小便是至交,朋友之间聊聊天自然不算什么。二公主作为侯爷的未婚妻,定然是知道的吧?”
褚棠拢了拢碎发,笑道:“本公主自然是知道,季小姐同侯爷不仅是至交,关系还异常亲密呢,不然怎么还能单独相处呢?不过既然侯爷是本公主的未婚夫,那本公主随侯爷去看看季小姐也未尝不可吧?”
说罢褚棠就起身向外走去。
这回梁砚也拦不住季弛了,季弛一个人堵在门口仰着头,颇有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势如破竹之感。
褚棠自然也能感受到来自季弛的不友好。
“季小将军是什么意思?是要造反吗?”褚棠把话说得大,就是要季弛无法还嘴。
可是季弛哪是畏怕皇权之人。季弛比褚棠年长个几岁,但季弛在京城掀波澜的时候,褚棠早已被送到了菩提峰上。因此这二人是什么性格互相都不知道。
只听季弛依旧笔直地站在洞口,说:“臣不敢。臣只是想问问二公主和二皇子,方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陆惟冷哼一声,“季家教不好女儿勾引侯爷,自然是让本皇子和二公主去好好教教。”
虽说褚棠被送走、张贵妃得势之后,陆惟就被送到张贵妃膝下养着了,但是张贵妃此人及其母家登上殿堂之后,其人野心就慢慢显露出来了。她想让自己的女儿当上储君,就必须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因此她早在怀孕的时候就和之前交好的定远侯夫人定了亲。
其实按照定远侯和季府的关系,也该是他们两家定亲,可是一来考虑到两家都是武将,过早定亲难免惹得皇上怀疑;二来定远侯夫人怀孕的时候,季府早已举家驻扎耀清,这才被张贵妃捷足先登。
而邱皇贵妃的遗子——陆惟,如今养在她的宫里,自己又受他一声母妃,更何况他的亲生母亲又是皇上心中的白月光。不管未来褚棠当不当皇帝,陆惟都是褚棠背后最好的靠山。
张贵妃算盘打得响,但路家的孩子除了太子就没一个笨的。陆惟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张贵妃的打算呢?可他自幼丧母,名头上挂在皇后那儿,可实际上就是被张贵妃养大的,总得报答她的养恩吧。没有亲生母亲在背后支持的自己,夺嫡已是没有希望,何不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这个妹妹身上呢?
大家心照不宣,一拍即合。
陆惟有了张贵妃这个靠山,也不再是宫中谁都可以欺负的小皇子了,他终于可以实实在在地仗着这个皇子身份生活了。因此他的所作所为为可以说是无法无天。他和陆怀一样,不闻政事,只晓风月。可是这风月,各人也有各人的不同。
陆惟常跟京城纨绔玩在一起,行事作风也颇有纨绔的派头。因此他是唤起人,说起诨话来,也是得心应手的。
季弛自然是听不得这些的,还未等他发作,梁涣竟然挺身而出对上了陆惟。
“二皇子,季小姐年方二七,尚未婚配嫁娶,二皇子在此如此污蔑一个女子,实在是有损皇家颜面。”
可惜梁涣一直没什么名声,唯一一次被大家知晓就是他放下豪言说要求娶季鹿衔那会儿。陆惟不认识他,就问:“你是何人,也敢在本皇子面前提皇家颜面?”
“二皇子,他是我家长兄,梁涣。”梁砚答道。
陆惟思考了片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突然恍然大悟:“哦!你就是那个说要娶季鹿衔的人。这季小姐究竟有多大的魅力,让你们一个个都神魂颠倒的。”
这次,谁也拦不住季弛。
只见他突然飞起,用剑鞘抵着陆惟的脖子就往山洞内飞去,直到陆惟的背重重地撞在岩壁上,疼得他呲牙咧嘴,满嘴都是叫着要季弛不得好死。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见季弛那快杀红了的眼,好像留他一条命已经是看在他是二皇子的身份上了。
可是令季弛诧异的是另一件事,等他将陆惟压到山壁后不久,褚棠也同样到了,且使了内力将他的剑鞘推开。
他很好奇,西南菩提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山洞里季弛他们闹着,山洞外谢祯也追上了季鹿衔。
外边雨小了许多,走着也方便了些。
季鹿衔转头看到谢祯跟上来,歪着头笑了笑:“今天收获如何?”
谢祯跟在她身后,没有走上去和她并排,踩着她的脚印,看着她在雨中一步一步稳稳地走着,想着在耀清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样自由自在呢。
“几只兔子罢了,卿卿呢?”
“连声名显赫的定远侯才几只兔子,那我不是更少了?都是我兄长打的,我可什么都没干。”
若是季弛听到季鹿衔这句话,非得薅她头发不可。但凡是他们这队的,谁不知道那几只兔子都是她一瞄一箭射下来的,根本不给其他人抬手的机会。
“看来城西赌场的那个赌局,还是我赢了。”
“那可不是嘛!全临春都把钱压你身上了,我可不得让你赢吗?我总不能为了赢去坑百姓的钱吧!更何况,不过是一个夏猎罢了,赢了也没什么。”
“也是。”谢祯一个跨步走到季鹿衔身边,“你不知道夏猎得了魁首有什么奖励吗?”
“怎么?难道皇上还能赐你个官职?”
“差不多吧。大概就是皇上能满足你一个心愿吧。”
“我可没什么心愿。”
二人走到了拴马匹的地方,看了看马匹都休整得差不多了,就打算走回山洞吆喝大家出来继续行动了。
季鹿衔坐了半天心理斗争,还是开口问了:“谢祯,二公主人怎么样?”
谢祯撇了撇嘴说:“不太了解。”
他明显听见季鹿衔松了一口气继续说,“替我把关吗?”
季鹿衔停下来,蹙着眉,转头看了眼谢祯,转身走了另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谢祯赶紧追上季鹿衔的脚步,却没想到她走得这么快,他就一直在后边说:“小人我说错话了,季大小姐原谅我吧!”
就当谢祯赶上了季鹿衔,一手抓住了季鹿衔的胳膊,下一秒两个人就因为季鹿衔一脚踩空往下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