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破防日常（重生）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寻觅

缤纷花雨下，宾客们齐聚一处。

人不算多，统共三十来位。除却皇室贵族，皆是能入得了公主之眼的谢女檀郎，或高雅不俗，或才华横溢，不多时众人便打成一片。

“姐姐，你方才去哪儿了？我怎么没找到你呀。”孟疏雨踏步迎了上去。

俞青月冉冉而来，微笑道：“公主府真是辽阔，我见别院桃花开得绚烂，一时被迷住了眼。”

孟疏雨点点头：“这样啊。”

见人已到齐，萧玉奚一拍手掌，扬声道：“用膳之前，不妨先玩个游戏。我已命人在院中藏起数件彩头，上面系了红绳，请诸位两两结队去寻找，谁先发现了，东西就归谁。”

这话一出，群情哗然！无人不知乐安公主好风雅之事、慕高洁之风，她给出的东西且不说华贵，背后定然蕴含着深意。在场的文士和淑女都动了意兴，精神不免为之一振。

玉溪这是要当月下仙人吗？李寄欢觉得有趣，便也跃跃欲试起来。

萧玉奚面对她道：“可惜我不能与你结对了，希望你能夺得彩头哦。”

“嗯！我一定能。”李寄欢笑道。

萧玉奚：“寄欢，你要选谁组队呀？”

“殿下，我能和你一起吗？”

女子音调清脆而响亮，众皆循声而视，只见孟家二小姐站在太子殿下身旁，满脸希冀地仰望他。

萧砚舟悄然朝李寄欢投来一瞥，神色如常：“抱歉，我已有人选。”

孟疏雨：“谁？”

旁人都好奇地看着太子殿下，直到四殿下晃了出来才顿悟，心想果然如此。李寄欢于是收回目光，往墙下走了过去，那儿有一人孑孓独立，正自黯然神伤。

“楚姑娘，我们一起吧？”

楚云岫闻声抬眸，看见李寄欢朝她灿然一笑。

众人又是一怔，没想到楚家大小姐也来了，只不过她方才一直隐没在角落里，背影清瘦而孤冷，都没人敢上前与她搭话。

楚云岫依旧着了身素衣，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难掩秀丽之姿。呆愣片刻，她对李寄欢弯了弯唇角，轻声应道：“好。”

*

“表兄，真的要这么做吗……”

王慎之狞笑道：“当然！”

在找彩头的间隙，两人来到了池塘边。前面树下早已摆好桌凳，几个侍女往返其间，将一副副碗筷放置在案上。

因着此次是赏花宴，乐安公主特地将筵席设在了外头，于绿荫香花间开怀畅饮，实是雅事一桩啊。

看着表兄手里的瓷瓶，萧涣满腹迟疑，压低了声音劝道：“你若喜欢李姑娘，大胆追求便是，何故要给她下药？”

听他这样说，王慎之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勾住他的肩膀凑近道：“傻小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是奉父亲之命接近她，若能得到镇北侯府的助力，你才更有胜算啊。”

言罢，王慎之眯起双眼笑了一笑，续道：“前日我偶遇李无涯，费尽心思把他哄得服服帖帖，总算攀上了几分交情。如果再把那丫头弄到手，还怕侯府不倒向我们？”

“可是……此举易引人耳目，实在不妥。”

“放心，这药一个多时辰后才会生效，只有迷情的作用，能极大地激发人心里的**。到时候等她喝下，我再借机送她回府……”

王慎之本就是个好色之徒，今儿一见李寄欢，顿时被迷得**醉魄、春心频动，于是恶向胆边生，想出了这么个下三滥的计策。

一则满足私欲，二则攀附关系，若能成功便是一举两得的事，何以不为？

然而，萧涣踌躇再三，依然没同意。

“你怎么这般优柔寡断！被我父亲知道了，定要连着我一起骂！”王慎之忍不住发起火来，随即深呼一口气，放缓了声音，“表弟，你是我们王家的希望。富贵险中求，牺牲一个女子又如何？”

见萧涣表情松动，他又道：“况且我确实挺喜欢李寄欢的。如果她嫁给了我，我保证再也不去招惹外面的野花闲草了，你说行不行？”

思量少时，萧涣终是点了下头。

*

“别不高兴啦，不是还有我陪你一起吗？”

孟疏雨瞅了瞅青月姐姐，叹气道：“我是不是太莽撞了？太子哥哥或许不喜欢这样的女子。”

俞青月沉吟道：“太子殿下不近女色，我也不知他的喜好。”

孟疏雨正想再说些什么，前方忽然有二人并肩而来，四人八目相对，一时静了下来。

“你们好啊。”李寄欢挥手微笑。

俞青月和楚云岫素有才女之称，而孟疏雨和李寄欢也常被世人拿来比较，如今几人单独碰上了面，气氛却并未因此变得剑拔弩张。她们各相施礼问好，礼数很是周全。

孟疏雨走近了几步，犹疑道：“李寄欢，你、你的病……”

“已好了许多。”李寄欢露齿一笑，“多亏孟二小姐送来的补品，我都吃完啦。”

“不是我！是爹非要送的。”

“嗯，我刚刚说错了。”

孟疏雨：“……”

俞青月和楚云岫相视一眼，都忍不住轻轻笑了笑。隔了片刻，余青月道：“我方才听说王公子给李姑娘送了花？”

李寄欢点点头。孟疏雨看向她，眉头一皱：“王慎之？”

闻得此言，楚云岫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余青月回身环顾一圈，随即放低了语调，容色屹然：“那人油腔滑调，荒淫好色，曾经也缠扰过我。李姑娘莫要被他骗了。”

李寄欢怔了怔，展颜笑道：“好，多谢提醒！”

想说的话被青月姐姐说了，孟疏雨心内稍宽，问道：“你们找到彩头了吗？”

李寄欢：“还没呢。”

俞青月浅笑：“我们也没找到，可得抓点紧了。”

*

公主府确实是大，除了一间主院，还有两座偏院。李寄欢和楚云岫徐步而行，前者突然瞧见假山的石隙里闪出一道晶光。

“等等！”

楚云岫停步看向她：“怎么了？”

李寄欢怡然一笑，走过去拨开石头上的夕颜花，只见里头藏着一支镶玉金簪，簪头雕着并蒂莲，簪尾系着红丝带，做工很是精巧。

“找到一件！”李寄欢道。

楚云岫也笑了出来，望着那金簪有片刻的失神。

李寄欢：“这个给你。”

楚云岫：“……嗯？”

李寄欢：“戴上它，说不定能与心上人终成眷属。”

闻言，楚云岫的眼神飘忽了一瞬，苦笑道：“他抛下了我，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见她神凋气丧，如同失了魂魄一般，李寄欢心里也泛起丝丝酸意，温声宽慰道：“不会的。有句诗怎么说来着，什么碧落什么黄泉……呃……”

楚云岫不由得失笑，接口道：“上穷碧落下黄泉[注]。”

“对！上穷碧落下黄泉。”李寄欢拍了拍她的肩膀，“要是真的放不下，就大胆去追求！”

谁知楚云岫听完静默了半晌，闭上双眼，忽然流下两道清泪。这会儿真是旧幕重演，李寄欢依然是不知所措，忙道：“别哭，别哭呀。”

“李姑娘……”

“嗯？”

前几日相见时还不是很熟，可李寄欢给人的感觉太温和了，而且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楚云岫心口发酸，双掌覆上李寄欢的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停朝她倾诉。

“我与他自幼相识，日久生情。他家中贫寒，却十分用功，终于成为了有名有姓的人物。可、可是……爹爹还是不许我嫁给他。”

“后来我再三哀求，家里人渐渐地松了口。那一夜他来找我，说我爹爹与他做了约定，只要南疆战事平定下来，就同意我们的婚事。但……”

说及此处，楚云岫眼中堕泪，悲恸不已：“但他没能回来。”

李寄欢越听越心惊，恍然间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猜测道：“沈将军？”

楚云岫闭上眼，点了点头。

没想到竟有这样的事。李寄欢既感且悲，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斯人已逝，阴阳两隔，再多安慰的话语也是苍白的，这种感觉她上辈子已经深切体会过一遍了。

李寄欢静静抚着楚云岫的背，只低头不语。

良久，楚云岫揉了揉眼睛，长叹道：“说出来我便好多了。谢谢你，寄欢……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李寄欢笑了笑，“那我就叫你云岫。”

这里清幽寂静，所幸没有人来打扰。李寄欢握着楚云岫的手说了一些趣事，可算引得她破涕而笑，暂且搁下了悲怆。

少刻，不远处传来其他宾客的欢呼，二人对视一眼，携手向那边走去。

原来太子殿下寻到了两颗琉璃珠，其被藏在锦鲤池下，一大一小，通体呈孔雀蓝，在暖阳的照射下熠熠发光。

萧行俭抱臂笑道：“看上去就是好东西，皇兄真乃运气绝佳。”

萧玉奚：“这琉璃珠有一段来历。某个西域商客救了一对老夫妇，二老将祖上传下来的宝物献给他，说只要有情人分别持有一颗，就能白头到老。很浪漫吧？”

“妙啊！”萧寅收起扇子一拍掌心，挑了挑双眉，“看来此次寻宝是我们获胜了？”

萧玉奚点头一笑：“算是吧。”

李寄欢远远地瞥了眼萧砚舟手里的宝珠，心想：“玉奚可真大方。但既然是被她皇兄找到了，也不算亏？”想到这里，不自觉露出浅浅笑意。

萧砚舟不动声色地往李寄欢那边看了一眼，心头微动，将琉璃珠收入袖中。

【注】：出自白居易《长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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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寻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