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刮了凉风.
区总环着手,视线扫过大本营。
惊天一指:“尤挽!去找个人去门口拉水!”
尤同学惊恐抬头:“老师,我比……”
“知道你要投球了,”区总拉了个板车来,“权当热身了!去!”
尤挽环绕一圈大本营,只剩两三个女孩儿们聚在一块儿打牌。
他拉着板车,捡到了猫在遮棚下偷闲的小阮同学。
“我们班是一群水桶吗?”尤挽看着保安亭里占地大概有一立方的瓶装水们。
阮庭言已经搬了一箱砸车上:“水桶是什么?”
“饭桶的派生词吧……你怎么这么熟练?”尤挽叹气,伸手抬水。
因为你校简直虐待会长。
阮庭言跟着叹了口气。
风吹着,树叶摇摇。
校道旁有一排总是不时黄叶的小叶落乔。
枝杆儿细枝,顺着风流动,绘上点点黄。
板车第三回经过,尤挽抬脚走上去,坐在箱上:“推我过去吧……小阮哥哥?”
阮庭言盯着他。
到底是什么恶趣味?
“滚。”
尤挽眯着眼笑:“那我比你大……一,二,两个月。我叫你小阮弟弟……?好奇怪还是不了……”
辈分真乱。
这学校果然还是完蛋了。
阮庭言搭着杆儿不动。尤挽坐着,被看的有点儿手足无措。
打个哈哈打算下来,小阮同学叹气:“你坐好点。”推着车猛往前跑。
四小轮滚动的草叶飞舞。
“你慢——点!怎么跑这么快!”欧总老远听见尤挽鬼吼。
回头只一眼,简直震撼人心。
一位重点观察人物,推着另一个班内活宝。一路飞速而来。
“要撞了——!停!”活宝啪啪两下手,“啊啊啊啊——!”
“闭嘴!”阮庭言也喊了一声,慢慢减速,慢跑刹住。
刚好停在欧总面前。
尤挽:“那个什么……?哦,每时每刻准时送达!”
阮庭言抬脚离这个乐迪远了点:“……老师好。”
区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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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气也挡不住尤挽选手的气势!看呐!他俯身……」”
“这谁写的?”尤挽本人扣着阮庭言肩膀来回摇。
他衣服上贴了个号码牌:“太变态了……太诡异了!一听就是秋阳写的!宁姐还读得那么欢!”
尤挽喊得大声:“我小学都写不出这种零分加油稿,真的。”
阮庭言头疼,耳朵疼。
“二号!二号在吗!”
“叫你了快滚。”伸手推了一把。
尤挽走进铅球场:“在在在!”弯腰捡一颗球。
阮庭言站在计分老师边。打了把伞遮过烈的阳。
尤挽捧球抵近耳后,右膝半弯蓄力。
紧接着看他笑了一下,立刻咬牙。
左手劈空一挥。
右手上的铅球被抛出,四千克的球飞出。
似翼鸟冲飞。撞破人群,沉寂重重砸在橡胶道。
“十米三八!”
扔的比别人远一截。
周围人尖叫,阮庭言跟着拍手。
“我第一!”他探头比对时,尤挽已经从场上下来,整个扑到人身上。
“我蝉联!嗯——!第一!”抱着小阮同学往人背上用力拍两下。
“你没洗手!滚开!”阮庭言打着伞挣脱不开。
尤挽挤进伞:“哎……你中午和我回去洗澡不就行了?”
阮庭言瘫着脸,伞杆儿塞在尤挽手里。迈两步把外套脱了,也丢尤挽手上。
上边俩黑手印。
梳理一下头发。
“不要那么嫌弃吧?”尤挽笑着披上这外套,长的能盖大腿一半儿,“……你偷巨人外套干什么?”
阮庭言:?
“你有病吧?我买大了一码!”
“你才有病呢……”尤挽不理解,跟着人走。
带路的阮同学简直无奈了:“因为买大一码的穿着舒服,坐下来也不会有个拱。”
尤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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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尤的家伙怎么样才能安静?
阮庭言坐椅子上撑着头想。
尤挽比完赛就抓着乒乓球拍杵他:“和我打球打球打球……”
宛如怨灵。
唉。
“自己玩去。”他草草搪塞。
“别嘛。反正今天你也旷工不是吗……”尤挽改为整个人扑过来。
啧。
“我没有旷。今天读稿换人。”他叹气。
尤挽:“呃但是你现在确实没事儿,打球打球打球打球……”
阮庭言不知道哪里摸了本书,翻开没理他。
尤同学坚持缠了一会,没有效果。站起来走到椅子后边。
“你到底是不是有病!”
阮庭言撑着椅背去扳尤挽手指。
这人扣着杆,直接连人带椅向后一起拉走。
尤挽没松:“老天爷,我都把您拉来了,就屈尊玩玩吧。”
我对神经病的认识果然还是太浅显了。
阮庭言好无奈,眼看着真的要被拉到桌台。他站起来:“拿回去吧。”
尤挽还拌了下:“嗯?嗯!好的!”
唉。
小阮同学看着人哐啷把椅子拖走,叹气手上拉开包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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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球桌上跳一下,阮庭言侧身扭把球切出去。
技术不错。
尤挽伸手打回。
下一拍直接飞了。
阮庭言小跑着捡回来。
“……”
这是轮回吗。
尤挽看着对面第三次跑走。
阮庭言第四次切发前打断:“我有问题。”
尤挽真诚:“您好。您只会发球吗?”
接球永远会飞的阮庭言:“……我小点力。”
=
啧。
尤挽真的和人类打过球吗?
阮庭言第六次抓住尤挽回过来的无效球想。
“……你丨他丨妈,”他压着语气,“你再打这种不上桌的东西我就丨杀丨了你。”
尤挽:“……我尽量。”
尤同学一抓,正手抓拍反手一勾,小球跳过隔网。
对面伸手一挡,确实打到……
但是飞了。
尤挽捡回,再一勾。
没飞,但是发球也没上桌。
“……”
到底在玩什么。
阮庭言认命捡回来。
两个黑洞倔强地打了四五个来回,体感像是在跑步。
阮庭言受不了了:“我们在打羽毛球吗。”闭了闭眼,“整个和箭是不是只有树才配接你的球?”
“否……”尤挽看着他打开水杯,瓶盖上扣两下喝几口。
阮庭言哦一声:“那你在和谁打?”
“……”
“能都正常点吗。”
“……”
好像不能。
尤挽:“实在不行就用乒乓球打羽——”
“你还是滚吧。”阮庭言抓球往他脸上扔。
小尤同学放拍转身笑着跑远。
今日运动不过半小时。
小阮同学伸个懒腰,收拍要回……
“上车儿!”脚踝一疼。
被撞得往前两步,拧眉回头。
“快快快快……”尤挽不知道从哪找回板车。
阮庭言:“你他……啧!”
尤挽推掉了把杆,自己踩一脚上板。一只手抓着阮庭言手腕拉人上车。
右腿一蹬。
滑板车似的。
“哎!爽!”尤挽一手拉人一手高高挥起。
阮庭言勉强前后脚降重心站稳。
叶落树第六次迎来好朋友。
迎面扑来夹着燥热的风。
“你要丨死丨吗!尤挽!”
“没有!”
“停!”
“呀——吼——”
小卷风转起点黄。
好不容易下板车。
“看招!”
袭来一场叶雨。
尤挽简直犯病。
阮庭言猝不及防,被外套拢的落叶糊了满身。
他回头,尤挽捏着片叶转。眯着眼对他笑。
“……你完了!”他捡了外套,也装了满兜落草。
奋力一抛,满天的黄彩砸了人满身。
风转转,太阳暖了。
刚好,你也看看。
=
“只有我一生不羁风中爱自由——”
秋阳超大声:“那会怕有一天会跌倒!哦哦!”
尤挽站在宿舍中间拍手:“一阳台歌神。”
朗脆已经坐在床上钓鱼,头一点一点,昏昏欲睡。
尤挽对阮庭言努努嘴,坏心眼地踩上梯柜……
“哎!”超大声。
脆脆鲨眼皮都没抬一下,反倒“咚”一声倒下去。
在尤挽怀疑他需要救护车前,翻了个身抓被子砸吧两下不理人了。
睡着了。
小尤同学遗憾退场。
阮庭言看着他依然踮脚下来,自己手上翻开新一页书。
“喧嚣的晚风!”这句是完完整整。
“不准吹去她!”欧丞相竟然挺标准。
秋阳拿着个小相机晃来晃去拍。
相机大概能脑震荡。
尤挽放弃抢救,噔一下坐上阮庭言床:“看什么!”
阮庭言盘腿又翻一页,一只手把书封扔过去。
尤挽:“……”
《追风筝的人》
他问不下去了。
刚好吹哨,尤挽跳下床一巴掌灭了灯。走廊和阳台挤满鬼哭狼嚎。
销毁了灯竟然躺人床上。
阮庭言摁开夜灯:“滚。”
“那您听着……这么大风越狠,我心越荡~”
“……”
“我要握紧手中坚定,却又飘散的勇气~”
阮庭言昏暗中看见尤挽挥个手慢慢摇。
“……往那风吹的的方向~”
大声了:“走过去。”
“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
“吹啊吹不毁我纯净花园~”
他唱的认真:“任风吹任它乱毁不灭是我……”
“……”
「你看我勇敢地微笑。」
「你看我勇敢地……」
阮庭言:“去挥手啊。”
合上本子。
白月光回国我去接。。!
下周就不是美好故事咯(跑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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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十五